125. 惊憾

火堆旁，叶川继续道：“但能否破此凶阵，叶川并不敢言。可若连扶黎仙君都不行，这天下，叶川实想不出第二人。”

冯秉生轻嗤一声，“天下之大，这破阵之人叶川仙君方才不是见到了吗？嗯？”

叶川还要说话，被一旁神经兮兮的慕如珺忽的打断。

只见慕如珺双手高举着两只烧鸡，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看着他俩道：“嘘~三大仙主禁令，整个仙界都不可提……提那位的名字，你们怎么还？”

冯秉生眼底划过一抹嘲讽，随手拿了一只烧鸡到自己手中，撕下一只鸡腿就啃了起来，“人都死了，还不让提，这是什么道理？”

旁边，慕如珺呆呆的看着冯秉生，一转头，看见叶川也盯着自己师兄，以为对方是馋他手中的烤鸡，忙将自己手中的烤鸡撕下一只鸡腿，将剩余全都递了出去。

想了想，对方刚才对晚月姑娘多有非议，忙将递出去的大半个烤鸡收了回来，只递出孤零零手中一只鸡腿。

叶川一回头，就见对方收手，复又递出鸡腿给他，忙伸手接过，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道：“多谢如郡仙子。”

因心中有事，并未吃手中鸡腿，看向冯秉生，道：“扶黎仙君一事，事关红馥飞羽两派仙族，然两族已早无活口，其中内情到底如何，谁都无法知晓。”

“无法知晓便就不管了吗？更何况，与红馥飞羽有关之人、事，又何止扶黎仙君一人？”

慕如珺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冯秉生，声音还是那个声音，语调也一如往常随意，可随意中却偏偏多了那么一份认真。

想起师兄之前先是毫无征兆的跟刚认识甚至都算不上熟的晚月祭出神识，现在又这样公然提起禁令，有点不明白他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旁边，听到此话的叶川一怔，在冯秉生注视下败下阵来，眸光低垂，半晌，道：“若说有什么事一定与红馥飞羽有关，当属十六年前红月城那场大疫。”

霎时，冯秉生眸色巨震，而后失笑，整个人向后靠在背后的树干上，喃喃道：“一时间，倒把这件事给忘了。”

旁边，不明所以的慕如珺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鸡。

冯秉生闭了闭眼，淡道：“你是何时起了怀疑？”

叶川垂着眸子，思绪落在临州城外遇见白丹的那日。

……

荒岭上，白丹离开之际将自己一抹草木精华交给了叶川。

正在叶川感叹对方究竟是何神奇身份，下一瞬，看着手中精纯的草木精华，忽然想起十六年前红月城，当时的扶黎仙君也曾身掌天地至灵之花，以其灵力解救城内百姓，猛地静了神色。

当时他曾同样以自身十二令救助红月城染疫的百姓，若非借助扶黎仙君所设的五行大阵生之力，怕自己至今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若生，便也如当时受疫毒反噬的仙族同门，灵力尽毁。想到此，深深叹息了一声。

就在这一瞬，叶川突然心头一凛，神色顿时变得惊疑不定，“不对，不对！”

“虽当时红月城百姓因瘟疫死去已近九成，可我以大阵生之力，应可轻松解了百姓体内疫毒，却并能如愿，仍旧按照素月仙子之言，以灵符封印！”

“到底是何种疫毒，与普通百姓乃瘟疫之症，与我等仙族之人，却能吞噬灵力，还能伤了各仙门弟子灵脉？”

说着，眼底神色一震，“难不成，当年那场大疫，还有其他隐情？”

至此时，越想越不对，神色越来越震惊，“当年得到红馥飞羽消息，赶至红月城内时，大家第一时间均被城内惨像震惊，又得城内医者确定，故而只以瘟疫凶猛，却从未怀疑那场最终要了全城九成多百姓性命的大疫究竟是否真的大疫！”

言到此处，已然浑身发冷，却也越来越发现其中的不对，“仙门同族，虽可能被世间毒物所伤，可断没有一场瘟疫这般奇诡！”

脑中飞速旋转，“最先发现红月城瘟疫的是红馥飞羽二人，待我们赶到，大疫已然严重到了灭城地步。当时，大家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所有种种，皆找不出任何妖异之气，且当时寻到红馥飞羽踪迹时，修为高于我们所有人的飞羽，也因身染疫毒，性命垂危。故而，大家对两人的话深信不疑。”

越是细细推理，叶川便越发现更多匪夷所思的细节，也更为心惊，“可若……可若这件事，从一开始，从红馥飞羽传信伊始就已是一场局，岂不……岂不……”

“可红馥飞羽两派早已被扶黎仙君尽数斩尽，无从求证……”说到此处，忽然面露惊骇，“扶黎仙君两年前因斩尽两派千余人，被仙乐圣尊联合紫阳仙尊，同师父三人合力斩杀，可至今，也不知其到底为何斩杀两派之人，若是……若是此事与十六年前那场大疫有关？”

话未说完，顿时惊起一身冷汗，神思都带了些许恍惚，“不可能，不可能，仙族之人，不可妄杀凡间百姓，一旦妄杀，必遭天谴！”

“不会的，不会的！”叶川连道两声以安自己心底骤起的波澜。

火堆前，叶川想起方才白丹仅凭一己之力，就挽回了整个临州城的生机，若真如她当时所言，以一月之期凝练秋令之气，不知大成之日该是何等震惊整个仙界。

毕竟当时，他拿到草木精华后仅仅开始炼化，就发现其蕴含草木灵气之精纯，远超他之想象。故而他倾尽全力，以自己全部修为做赌，仅仅一夜的功夫，效果已然达成他之前所聚秋令之气的七成。

现在想想，师父所言省去三百年灵力，只怕根本不止三百。

所以那时大殿里，师父的话是在试探他？

可为什么？师父为什么要试探自己？

一直以来，他事事听从师父吩咐，从未有一件事忤逆过师父之意。而师父，一直以宽容示人，也从未要他行过害人之事。

“在你去仙界试探我行踪之前。”

火堆前，叶川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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