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妻主的遗物,把身体交给别人。
这对吗。
顾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矛盾性。
他总不由自主想起杨如微,杨如微是对他最好的人,她从不打骂、从不羞辱他。
在杨如微将他带入家门之前,他没有拥有过一个合理存在的身份,外室子也好,伎子也罢,总归见不得光。
成为杨如微的丈夫,让顾玉有了一种真切存在的感觉,外人不再斜眼看他,小厮恭敬对他。
这一切像梦一样来到,又和梦一样飞逝。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杨如微的东西找回来再说吧。
顾玉并不认为自己的身体多么高尚不得玷污,下了决心。
仰起头,露出惹人怜爱的长眸,轻声祈求:“殿下,妻主的遗物被劫走了,您帮帮我吧……”
不得不说,顾玉就是不一样。
他将燕慎缠得紧,双臂欲拒还迎地圈上燕慎的脖子。
指尖在燕慎颈后一撩一拨地搭着。
太烧了。
燕慎抿唇,顺着顾玉的动作撑在床上,用一个类似拥抱的姿势将他罩进怀中。
她没搭腔,顾玉在心里骂她一句,面上不发作,继续用轻软的调哄她,“殿下……您就帮帮我找妻主的遗物吧,只这一回……”
顾玉回忆从前学过的一些手段,只不过还没想起来,突然脸上吃痛,整个人被一巴掌扇到床上伏着。
顾玉脑子发白,不明白是怎么了。
燕慎扒开顾玉的腿,取下腰间的穗玉,挥鞭似地抽他腿上,不耐道:“求人还在一口一个妻主,你有多爱你妻主?”
说罢不等顾玉反应,她立马接上一句:“真要爱你妻主,就不会在山洞里和别人做了。”
“你,你……”
她直言不讳,羞辱得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说话向来的是不留情面,说得还露骨,顾玉气得头涨,他没反驳她,不知道如何反驳。
在踹燕慎一脚发泄愤怒和委曲求全把妻主的遗物找回来之间,顾玉忍了又忍,选择后者。
他爬起来跪在床上,虚虚抱上燕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翻了个白眼,“我错了,殿下。”
而燕慎何其敏锐一人,哪能不知道顾玉的小动作,但她不恼。
她喜欢他的小动作。
原本他在山洞自暴自弃,她失了几分兴趣,现在尽数回来了。
燕慎回抱顾玉,他背上的骨头硌手,抱起来不怎么舒服。
她抚摸硌手的骨头,笑了声,“好,我帮你,你告诉我有哪些东西。”
“棺,棺上刻了妻……她的字,”顾玉不想看见燕慎的脸,选择趴着。
他盯着床上暗淡的被单,回想带走的遗物。
燕慎将手放进去,声音很稳,“嗯,还有呢?”
“还有……啊……”顾玉的意识断断续续,吐气多于纳气,他攥紧被单,努力镇定下来去想,“盆花,种的芍药,应该、该开花了……”
他还要说什么的,却说不下去了,趁着还有一点劲儿,赶紧把外衫扯到膝盖下垫着,以防打湿被单,不然晚上就得睡光床板了。
燕慎从后方掰过顾玉的脸,窗外橘红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他原就泛粉的脸照得潮红,整个面中呈现一股道不明的蛊惑。
她说:“好,我记住了。”
她要吻他眼尾的痣,在唇瓣即将覆盖之前,门突然被推开——
“姑爷,叫您好几声了,快来吃晚饭呀……”
岁云嗅到沉腻的气息,误以为是太久没人住,又潮又闷。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子,绕过残破屏风。
进入内间。
顾玉刚好将床帘放下,背对他不紧不慢系衣带,声线温轻,不见一丝异常,“好,我在换衣裳,你先去吃着,我马上来。”
霞光充斥小屋,盛烈的昏黄使人不能清晰可见屋内光景。
影影绰绰,朦胧不清。
岁云不疑有他,点点头,“好,姑爷您快点儿,待会子饭菜凉了伤脾胃。”
他说完退出屋,顾玉听到脚步渐没,自己腿上发软,一下跌回床帘之间,如释重负地无声大口喘气。
燕慎泰然自若地把玩顾玉的外衫,他跌进来,她也就看了他一眼,爱抚着摸他的脸。
“听到了吗?岁云叫你吃饭去,快去吧,晚膳不可用得太晚,”燕慎捻出一抹肆意的笑,最后抚了抚顾玉的颈下的吻痕。
顾玉闭了闭眼,说:“殿下不要忘了。”
“不会忘的。”
她洋洋洒洒起身离开,从窗边一跃而出,来得无声无息,去得轻快迅速。
……
融云山庄每逢春日,碧树垂绦,花香氤氲,清气袭人,走在山庄内仿佛被春的清朗所洗涤。
燕慎步履轻快回楼阁。
青原不知从何而出,跟上了燕慎。
作为一名能力非常强悍的暗卫,不用燕慎询问,青原就知道该说什么。
青原问:“殿下,真的要把巡抚遗物还回去?”
燕慎摇头,“不用,骗他玩的。”
燕慎脚步一顿,意识到什么,转过头说:“你全都听完了?”
青原一脸茫然,她点头,“殿下要下官盯顾玉,下官自然是要全程盯梢的。”
全程盯梢,那不就是把那啥也一起盯嘛!
燕慎脸色一黑,“这个不许盯。”
青原是个从未历经人事的暗卫,她听不懂殿下说的“这个”指代什么。
她皱了下眉,试图理解,理解失败。
“殿下,您说的哪个?”
对于其他人,燕慎口头上从来都肆无忌惮,然而青原是个情事懵懂的女孩,她莫名地开不了口。
还是青书明白了,上前一步拉住青原的手,“你过来,我告诉你,别扰殿下回屋用膳。”
说这话时,三人已走到阁楼门前,阿稚等候在不远处。
青原点点头,乖乖跟着青书走。
山庄规模不算太大,青书和青原住在一间屋子,青书把青原拉到榻上坐着,把金疮药和新绷带翻出来。
之前泥石汹涌,青原拖着一个昏死的顾玉,没让他受半点伤,她自己反倒伤着了。
被一块巨石划过肩膀,剌出一道长口子。
青书褪掉青原的衣袖,露出她的肩膀,把原先的绷带取下,一边说:“殿下和玉郎在一起时,你都不用盯,守在看不见他们两人的地方就好。”
金疮药的药粉撒在未痊愈的伤口上,牵扯出灼烧的痛感,青原面无变化地看着自己的伤,点头,“好。”
“不要把伤告诉殿下,她会担心你的,”青书缠上绷带。
青原转身抱住她,又点头,“我不会说出去的。”
青原话并不多,赖在青书怀里,少有的放松,用头蹭蹭青书,轻轻喊她:“姐姐,其实我肩膀有点疼。”
但是青原不会因此迁怒谁,疼痛是惯有的,为殿下的事而受伤疼痛,更是习以为常。
殿下是她们姐妹的恩人。
静谧的夜晚流动着微风,花骨朵挣破而出,沾上春天的汁水。
燕慎伴随花开的瞬间缓缓睁开眼,她有些睡不着,把怀里的阿稚扒开,轻手轻脚起身。
京城的书信在子时送到山庄上,由下人递交,燕慎折开信封。
燕屹来信:泥石洪猛,可有受伤?
字迹工整,唯有落尾一笔歪斜,从这小小的缝隙中,燕慎已经窥见妹妹的心急。
她想了想,提笔写道:身遭重创,剧痛难眠。
随即封上,让人寄回去。
燕慎想象到了燕屹看见信的样子,忍不住笑,青书悄然为燕慎披上薄外袍,劝说:“殿下,您这样做,陛下会担心的。”
燕慎将手上的绷带拆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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