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曹操父亲在徐州遇到劫匪了,一队人马全部殒命。”刘宠看着刚入营帐的葛玄说到。

开春之时,即使看着一片春暖花开的迹象,但地底里仍散发着幽幽寒气。

刘宠在营帐内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身形如一片叶,在葛玄眼里不知是更像卸下防备了还是本就瘦弱无力。

她只是“嗯。”了一声,看了眼营帐内另外两人就毫不在意坐到自己位置上。

刘宠皱起眉,因为不久前徐州刺史陶谦和青州刺史田楷,刚受袁术的命令联军攻打曹操,被曹操击退。

刘宠道:“这种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我总觉得不简单。”

“能简单就有鬼了。”阚泽滴溜着眼睛来回看她们,笑道:“殿下想想,曹操父亲在沛国,就算他接自己父亲去兖州,也不能途径徐州吧?本来的路线恐怕是豫州境内的,所以依我看啊,这背后做局之人那叫一个高!”

骆俊听到豫州两个字眼睛都瞪大了,他不敢置信道:“德润(阚泽字)你的意思是,曹操之父本来会在豫州遇害!?那可真是不了!我们还在遇袁术作战,如若曹操之父在豫州遇害,岂不是给了曹操攻打豫州的理由!”

他苦大仇深的向刘宠作揖:“殿下!日后务必谨慎行事,不可再给有心人可乘之机啊!”

骆俊的面孔本就沧桑,他平日太过操劳琐事,刘宠的吃穿住行全由骆俊管配,现如今多了他这副惊忧的神态,有种苦命人辛劳一辈子最后积蓄全没了的苦样。

像个男妈妈。葛玄笑了起来。

她道:“战火暂时不会蔓延至豫州,现在只需要把袁术击退就足以守下豫州。”

骆俊也立即附和:“殿下,战士熬过寒冬正是疲倦之时,此时正是捍卫人心之际,恰逢粮食短少,不如由殿下亲手做些吃食慰劳士兵。”

厨房内,桌子上摆着一盆揉好的面团,五个人有两个人衣服上,眉梢上都沾满了面粉,好像刚从雪地里打了个滚回来。

“殿下和葛玄看来十分不善手艺啊!”阚泽看着两人努力却狼狈的样子大笑道。

“殿下和葛君不用会这些!殿下能杠起刀枪保护我们,葛君善用计谋,他们都很厉害!这些本来就是我来做的,辛苦几位大人了。”刘宠的贴身侍卫阿白也跟着她一起来了,嘴上一边笑着说,手里已经捏好好几个汤团了。

他的嗓音很清脆,像枝头上的鸟鸣声,总是一副笑脸迎人,像清晨的日光,是个十足的少年。

葛玄也很喜欢这位少年,看见他的笑脸总是会想起陪她渡过十余载漫长日子的玩伴。

那时家中也会要求她做这些细致的手工活,葛玄不喜欢,他就帮她做。

她虽出自大家,但一点也不喜欢世人强加给女子的规训,说什么女子就应该会绣工、厨艺,以此哄男子欢心。

葛玄把自己捏的歪七扭八的汤团放在一排排形状规整的汤团旁,拍了拍手,笑着叹了口气:“家中也曾请过老师教我做这些玩意,我果然还是不习惯,不过跟你们一起倒不会让我感觉别扭。”

葛玄身旁正手脚飞快地包着汤团的阚泽一愣,撇了眼她包的汤团和自己手里的汤团,有些泄气地轻笑一声。

“德润家中是开馆子的?包的这般好看,还快!”骆俊把炒好的肉馅放到桌上,很是欣赏地看向阚泽。

阚泽摇摇头:“做多了便熟络。”

此时桌上经过骆俊、阚泽、阿白三位得力干将的努力,已经摆满了包好的汤团。

刘宠张望一眼,便像小孩般害羞地低头摸了摸脸,不要意思地笑起来:“和你们做的实在不堪入目,希望大家别嫌弃。”

一个人的那几年里,她其实和一位相识的好友一起混过日子,吃食自然也是自己负责,但是她们都秉承着能吃就行的原则,也不能说不堪入目吧,应该说极其“家常”。

骆俊则是宽慰道:“兵最怕的就是无能的将领,让他们白白送命。这时候殿下心里还记挂着他们,他们知道你与他们同甘共苦,心里定会感激不尽的。”

“哈哈哈殿下脸上是什么!”

刘宠:?

这边刘宠和骆俊正相互鼓舞,忽闻阚泽放声大笑起来,她疑惑之际又伸手摸了另一边的脸。

葛玄看了眼后便扭头笑道:“是你努力干活的痕迹。”

??

看到众人都笑了起来,刘宠更加疑惑,手不停地在脸上摸,两侧脸现在惨白惨败的。

阿白看不过眼,转身拿了块布递给刘宠:“哎呀!你们别捉弄殿下了!殿下你脸上粘了面粉,快擦一下吧!”

原来是面粉……

刘宠转眼看到桌上的一小堆面粉,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直接握了一小把面粉,往其他人脸上擦去:“大家脸上都有面粉,这样我就不好笑了吧哈哈哈!”

几人见状连连躲闪,但除了葛玄脸上本来就有面粉,刘宠下没下手差别不大,其余众人脸上都变成了小花猫。

大笑过后,众人终于静下心开始包汤团了。

汤团煮好后,刘宠亲自来到营地中给众士兵分发。此刻雪虽然停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凛冽的狂风。

持续的苦战,士兵眼神中都透露着疲惫,就算现在狂风要将他们吹向任何地方,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反抗。

刘宠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实证明,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会蹬鼻子上脸,她需要去壮大实力,抵御他人的入侵。

刘宠把一碗碗汤团送到他们手中,像老母亲对家中肩负着养家重任的长子般不断嘱咐:“辛苦你们了!快把汤团吃下,暖暖身子吧!”

狂风把营帐吹得不停摇晃,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掀翻了。但仅仅是士兵手中捧着的那一碗小小的热汤团,就再次把摇摇欲坠的营帐压住了。

每把一碗汤团递给一位士兵,压着刘宠心口的重量就加一分。每见到一位面黄肌瘦的士兵,她就觉得喉中哽咽。

“诸位请再坚持一下吧!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到来之际就是我们的胜利之时!想想我们的家人,想想我们自己,如此颠沛流离的世道,我们一定要守护脚下的这一方净土。唯有如此,才有存活的可能!!”她对着士兵打气的话语,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一声“誓死跟随殿下!”在人群中传出,紧接着就是士兵连绵不断的呐喊声。

“誓死跟随殿下!”

-

袁术再次一路北上与刘宠一战,被再度击退,逃往寿春。

之后她也面临着和曹操一样的问题,如何让本地世家大族信服自己,颍川荀氏就是一个。

荀氏家主荀攸因密谋刺董被人察觉,锒铛入狱,恰好碰上董卓被杀而得以免罪。后又因考试名列前茅被官府征召,本应升迁为任城相,但他没有赴任,现不知人在何处,家中事务只能由族中长者代劳。

他们不待见自己,刘宠还没法了?

她身边需要有更多亲信帮她帮忙治理豫州,所以和葛玄商量一番后,她找到从前习武时认识的好友简雍,一个放荡不羁、自己的姓说改就改的豪放女子!

“哟!小老弟,这时候想到我了。”简雍托着碗热茶,毫不拘束的把腿架在椅子上。

“是现在才有空找你!我这刚收拾完袁术呢!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我们还跟以前一样,有饭一起吃,有酒一起喝,就问你义气不义气!”

“哇!你可太义气了!做了大官了,要人做事了,也没嫌弃我这等平头百姓。”

刘宠嘟囔着嘴,走近简雍:“哎,这不是之前根基未稳嘛!就算我找了你,我又能给你什么?你说是不是嘛!”

“撒娇对老娘不管用。”简雍把空碗丢在桌上,盘腿坐了起来:“我可是很抢手的,我发小刘玄德也有意邀我入他帐下。你说你现在根基稳了是吧?你能给我什么,说来听听?”

刘宠像被泼了盆冷水般心立刻沉了下来,她还以为凭借她和简雍的交情,此行必成,没想到她还有个发小。

她再度拉近与简雍的距离:“我的心。”

“滚呐!”

刘宠一字一句真诚道:“简雍,我真的需要你。”

简雍完全不吃这套,她像猫一样傲娇地看向刘宠:“你们一个是我发小,一个是我好友,你觉得我会选谁?”

刘宠深吸一口气,脸上嬉笑的模样已然退去:“简雍,那段时日我万分煎熬,是你的出现给了我一个宣泄的口,我想,我对你也是同样的。你和我都是经历搓磨之人,最明白女子处世的不易。而偏偏你我的志向和抱负又不允许我们只能做一个平庸之辈……我现在这幅男子模样还是你教我的,不然我都露馅多少回了!我真的很需要你,就像从前那样!”

“哟!打起感情牌了?”

刘宠无力的坐到她身边,似是想起了许多过往的事:“那件事后,我原本也只想做个固守己土的陈王,但有人想让我死啊!我这么辛苦走到今天,结果被人当成棋局上的傻子,任人玩弄!等着瞧吧,我会让他们知道惹错人的后果。”

刘宠双眼逐渐猩红,她现在就是惹急眼的兔子,谁来捉她她就会死死咬住那人的手臂不放!

简雍眼眸沉沉地看了刘宠许久,最好笑着摇摇头,把腿放了下来:“哎呀!你说说,我们两个臭味相投之人,我不跟你,还能跟谁?”

“简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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