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遇结梁
墙头枯草被风吹得瑟瑟颤抖,庭院桑树耐不住冷抖下几片叶。
“吱呀”一声,破旧木窗从里往外推开。
温瑾淮用手撑住下巴,垂眼望去,院子内的落叶好似又铺厚了一层,一抹霞光穿过树缝洒下碎金般光影,勾出她清透双眸,恰是风华正茂。
温瑾淮回想自己身为江湖刺客,平时除了打杀,就喜欢闲暇读书。
今早,温瑾淮在路上拾得一本书,书面泛黄褶皱,一眼便能看出有些年头了。
她翻篇阅读,伤感女主颠沛半生却不得善终的结局,本想睡一觉缓解内心压抑情绪,醒来发现在书中世界。
还是那苦命的女主!
恍惚,脑中出现系统声音:“这里是书中世界,宿主需完成原主遗愿才能重回现实。”
温瑾淮吓得一激灵,惊慌地张望着四周,说:“谁在说话?”
系统:“我是原主死后生成的一缕意识,帮原主给你传达遗愿。”
温瑾淮说:“那你是鬼?”
系统:“不算。”
温瑾淮松了口气,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系统:“但也不是人。”
温瑾淮:“……”
系统:“原主遗愿是要求宿主帮冤死的父亲伸冤拨正,并收集原主遗失的七个灵魂碎片,助原主复活灵魂。复仇时间有限,需三年内完成,若超时未完成,宿主便会当即暴毙而亡。”
“温馨提示,可通过收集灵魂碎片延长时间。”
“暴毙?”温瑾淮眉头皱紧,趴在窗槛上叹气,“果真是命路坎坷啊!”
冷风呼啸袭来,吹得温瑾淮浑身打着寒颤,倏地拽紧身上荼白软缎氅衣。吹得木门摇曳作响,她抬眸一望,却不见等的身影推门进来,落了个空。
温瑾淮闲得无聊漫步在庭院,听着枯叶在脚底碾碎后发出的清脆声响。她走到树下顿住脚步,抬头瞧着树隙光影,感受着洒落的几许暖意。
久之,双眸被光照得晕眩,她低头揉了揉眼,恍然瞧见树旁一个破旧包裹,上面积满了落叶尘土,显然许久无人打理。
温瑾淮提起氅衣蹲下身,轻轻拆开包裹,瞧见里面是一本破旧刀法。
随手翻了几页,书页泛黄折响,不慎有几页飘落在地。
“闲的没事,正好打发时间。”温瑾淮轻声低喃,她顺手拾起一旁砍柴刀,学着书中刀法凌空一扫,刀势迅猛斩断风中飘零落叶,刀锋寒光乍闪惊得梢上鸟儿振翅高飞。
敏捷地步伐跨过地上坑洼,双脚踏树借力腾空跃起,砍柴刀下劈划破寒风,引得风声呼啸。
凌空之势颇有大将之姿,奈何身子骨太过娇弱,很快就累得她盘腿坐在树下歇息。
温瑾淮卷起袖子擦了擦额角密汗,大口喘息着:“书中写她身子柔弱,没想到这么弱。这小身板还想报仇?难怪要找别人。”
少倾,惊飞的鸟重回枝头,抖落几片叶子,从她面前摇曳飘落。
温瑾淮伸手忽扇落叶,抬头看向梢上鸟儿嬉闹啼鸣,她红唇轻启,一颦一笑虽有些散慢,却显出娇弱怜人之美。
一声巨响打破了清净,庭院木门狠狠撞在墙上,本就多处裂隙的木门飘下木屑,仿佛下一刻就会轰然坠地。
温瑾淮吓得一激灵,抬眸望见门口站着一位醉酒大汉。
醉汉打着酒嗝,愣站在原地,迟迟不进门。
来此多时,温瑾淮接受了原主不少记忆,门外人是原主舅舅薛绍,如原主记忆中一样,他是个酒鬼。
“我没喝醉,还能再饮一壶。”薛绍醉得脸红,手上拎着酒壶,片刻后才迈着踉跄步子进门。
忽地被门槛绊倒栽了跟头,他吃痛“哎呦”一声,不停揉着额头青包。
门外跑来一位面容俊秀的公子,他本想扶起薛绍,却被薛绍摆手拒绝:“我自家能行。”
薛绍浑身使力也未能爬起身来,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倚着墙说:“司公子年纪轻轻,酒量却大如海,但薛某不服,找时间再痛饮一场。”
“你若馋酒了,可随时来司府找我。”司锦瑜面色平静,眼底却透着森冷。
他侧眸瞥向温瑾淮,想起前世被她欺诈诬陷,以致被贬寒苦之地,最终落得颠沛流离,含恨而终的下场。
如今重生一世的司锦瑜决心要以同样手段折磨温瑾淮,也要让她品尝前世的痛苦。
司锦瑜踱步走到温瑾淮身前,垂眸俯视着她,声音透着秋末寒意:“温姑娘,许久不见。”
温瑾淮仰头瞧他,从他眸中察觉出一抹不善,忙地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说:“确实许久不见。”
司锦瑜的眼神如利刃刮身般让人难耐,可温瑾淮偏偏倔得很,谁都不服软,就这么冷眼盯着彼此,似是要从对方身上刮下血肉来才肯罢休。
“呦!”薛绍不知哪里来的酒癫,吞吞吐吐道,“瞧…瞧模样还挺般配。”
“胡诌什么?”
二人异口同声,彼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对视后纷纷别开眼去。
“还挺默契。”薛绍张口欲要再说,却被二人凶恶眸光吓得一愣。他尴尬地用手指绞着衣角,“这、这酒真上头啊,还是少喝点好。”
司锦瑜倏地伸出手,语气犀利:“酒钱是我付的,我突然不想请了。共三百一十六文,温姑娘结一下。”
“酒不是我喝的,凭什么要我全结?张口就三百一十六文,你喝的宫廷玉液?”温瑾淮瞟一眼薛绍,见他闭眼装睡,气得她胸口起伏不止。
司锦瑜不但没撤回手,反而伸地更近,扯高嗓音说:“他可是你亲舅舅呀,你不会舍不得钱吧?”
“你这小嘴还挺能说。”温瑾淮无奈掏出荷包,细数一百五十八枚铜板放到他掌心,“只有一半钱,臭手赶紧拿开。”
“臭?”司锦瑜将手抵在鼻尖闻了闻,“不臭啊。”
司锦瑜掂量着手中铜钱,发出清脆响声,笑道:“这声听着真舒坦。”
“烦人得很。”温瑾淮冷眼瞧着他,眼里愠色渐浓。
“往后日子还长,我定不会让你安生好过。”司锦瑜撂下狠话,瞧见她面红生气,心中很是得意。
他平常板着的脸显露出笑来,少了生人勿进的矜贵漠然,多了似霞光般的明媚温然,瞧着顺眼不少。
“等着吧。”司锦瑜用力一甩衣袖,长腿阔步走出庭院。
没多久他又折返回来,将一枚铜钱卡在门缝,笑道:“这门太过寒酸了,本公子出一文给你,记得修门哦。”
“这人怎么贱兮兮的,定是有什么病,还是治不好的大病。”温瑾淮不知何时惹到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嗯?人走了?”薛绍打个酒嗝,扶墙站起身,他朝着屋内迈步,垂头不敢直视温瑾淮的眼睛,“钱先欠着,等舅舅有钱一定还你。”
穿书后一分没挣反而倒给了钱,温瑾淮摸着羞涩的荷包,心中怒火难消,拾起地上砍柴刀猛地横扫砍在树上,气道:“真以为我好欺负?姓司的给我等着。”
垂暮的老树莫名遭殃,叶子一片片的落,吓得枝上鸟儿惊啼飞走,抖下几片羽毛,怕是再也不敢来这树梢停歇嬉俏了。
薛绍进屋点燃炭火,可屋内依旧透着一股阴寒,待久令人不寒而栗。
温瑾淮进屋后抓紧氅衣,蹲在炭火旁烤火取暖,按想起书中剧情发展,等三日后是仇人之一的燕怀宁回京入仕之日。
温瑾淮心中谋划已成,说给薛绍听:“三日后燕怀宁途经断崖山,一侧陡峭岩壁一侧万丈深崖,截路杀他最为合适。”
薛绍掸去袍子上的尘土,掀起衣角用力捋平褶皱,忽而瞧见内衬染了血渍,倏地放下衣角遮盖。
他低沉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当年那厮害我薛家满门,我寻他至今未果,你如何得知他的踪迹?”
“重金所买。”温瑾淮无法解释只能撒谎。
“我想问舅舅,”温瑾淮凑近瞧着他,“何时认识的司锦瑜?今日相约饮酒没别的事?”
薛绍怔愣须臾,忽而眯眼笑道:“舅舅去喝酒忘带钱,幸好遇到司公子。他慷慨结了酒账,还顺路把舅舅送了回来,就是这般,没别的事。”
原本书中情节中他二人应毫无牵扯,可如今却偶然结识,至于是否为偶然?她也没多想,只要司锦瑜不坏她复仇计划就好。
呼啸的狂风推开窗户,卷起落叶撒进屋内,霎时天空炸响惊雷,闪光照射进屋内,将二人影子拉得长长。
“这雨来的不小啊。”薛绍跑去关窗。
风吹得他唇干喉痒,拿起桌上白瓷茶瓯一饮而尽,突觉喉间卡住异物无法下咽,赶忙伸手抠喉呕出一片叶子。
薛绍呕得双眼泛红,不停抚胸以平复胃中翻涌,声音沙哑:“差点噎死我。”
“擦擦。”温瑾淮见他狼狈,掏出帕子递给他。
听着窗外雷声越大,温瑾淮边走边捋顺鬓边吹乱的碎发,摘去衣角粘连的几片枯叶,说:“雨还未下,我先走了。日后少喝些酒,保住身体为重。”
“晓得了。”薛绍嘴上笑着说,可等到温瑾淮走远些,手上动作却是暴露本心。他忙地举起腰间酒壶凑到眼前,朝里瞧了又瞧,“一滴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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