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132-S,kisj.
“去这里拿东西,xxx阅读器都能导出,一定不要联网。
“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不会再回复。”
任安东把通讯器上的这几条消息翻上翻下,几个小时都没停下。她无数次输入了些什么,但是还是没敢发出去,她唯恐信宁现在处境不好,她的消息会把她推进火坑。
她去了那个位置,也拿到了东西,但没读出任何数据。有一条封锁链,或者说,有前置条件没能满足。她指望信宁这几条信息里有暗号,可她怎么也看不出来。
她急得一坐到桌前就浑身冒汗,她有种和真相近在咫尺、但她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的感觉,她到底差的是什么?她让那孩子只管把东西带出来就好,剩下的交给她,可现在怎么办?她一筹莫展,她对几个冰冷的设备无能为力,束手无策,信宁下落不明,她一点用也没有。
她期盼再次收到信宁的消息,告诉她读数据的办法,顺便表明她还好、还活着,她始终没有等到。
这是周六的凌晨,距离她收到信宁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她有种预感,她最多只有不到三十小时的时间,因为一旦到了周一早上——她有种预感——一切都将变得不受控制,信宁会被推上刑场,人合会拿出应对措施……
哗啦——
她踩扁了第N罐啤酒,如果所有事都像这一样痛快一样简单就好了。她开启了对这些设备的第无数次尝试,依然显示导出失败,正当她的拳要砸在桌面上,她看见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贺追:“我明天要去坝口一趟,你还在那儿露营吗?”
呼……贺追,她不由得想贺追是否能帮她解开这道谜题,她觉得贺追有这种本事,贺追自己没有、但贺追的人脉足够。这还要牵扯进多少人来?可以吗?权衡利弊,是否能做出这种选择?
她拿起手机,两只手,很亢奋地输入了一段文字,却没点发送。她看着贺追发来的这句话,看着贺追的头像,后知后觉,贺追绝不会肯和她一起破解这个“不法证据”。
贺追和她的合作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她们都得演,装作贺追对证据的来源不知情,把这律师摘得干干净净,否则,她怎么也不会掺和进来的。
她敢说她猜得没错,她对贺追有这样的了解,那个人,太知道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把她真正想要的东西抓得太紧,不容任何外事影响——不过也正是因此,很让人放心。
她把文字框里的话全删了,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她怎么这么可怜?想发的东西一条也发不出去,全在文字框里来回。
“我不在,我这两天忙呢。”她最终发。
贺追秒回:“好的。”
任安东捧着手机,半晌,又问:“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打扰你休息了吗?”贺追道。
“没,只是关心你。”
“一直在忙,接手了个新案子,又急又麻烦。”
“要你贺大律师亲自上阵啊。”
“别抬举我了。”
任安东笑了笑,道:“早点休息吧。”
“你也是。”
她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她心里的焦灼像一种痒,发消息的时候痒就藏起来,一旦停下来不发,痒就渐渐冒出来,越来越痒,痒得她再多看一秒手机都感到煎熬,好像死神在追她。
她放下手机,她祈祷自己能有用一点,能以绝对清醒绝对平静的状态钻研这回事,她回到屏幕里,一秒、两秒,她和整个房间一起度过了几秒死寂般的沉默,然后突然站起身来,对着桌面梆梆锤了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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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了个大美人,我的天,就像明星一样。那个美人对她惟命是从,在旁边给我们端茶倒水,我都不好意思了。
“后来她去上厕所了,我就和那个人聊天,她没工作,在家炒股的,她还说她的工作就是陪着朱总。”
贺追夹了一筷子菜,边嚼边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刘宓说得感情激昂,连饭也不吃了:“过了一会儿朱总回来了,我们就接着聊案子,聊着聊着那个美人上厕所去了。我就夸了一句,我说‘您爱人可真漂亮’、‘你们真登对’,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越说越激动,不由得把贺追把住了。贺追好笑着放下筷子,问:“说什么?”
她以为这不过是个大佬和情人的笑话,却不料刘宓说:“她说她是机器人!就是那个大美人,机器人,机器人去上厕所了!关键是什么你知道吗,关键是她耳朵上没有那种蓝色方钉。”
贺追怔住了,旁听的上官戈也怔住了,半晌,贺追问:“是谁家的产品?”
她想,除了星合四,还有谁家能做到如此以假乱真?但如果这就是星合四,那为什么没有蓝色方钉?
“就是星合四——还有谁家能做到这样,丝毫看不出来是机器人?”刘宓接着说,“我以为是我看错了,其实她耳朵上有,只是她太漂亮了我没注意,我就问了一嘴,结果朱总说,它就是没有那种方钉。”
“那是为什么,不是法律要求吗?”上官戈忍不住道。
刘宓看向她:“我也纳闷,我连案子都不想管了。朱总看我这个表情,就偷偷告诉我,她的这台星合四是内测版。那时候星合四还没上市,先做了一批内测版,也没加蓝色方钉,就直接放入社会测试社会化程度。她当时争取到了名额,所以就有一台。”
贺追和上官戈双双陷入沉思了,桌子上的饭菜再也没人动,刘宓继续道:“她说内测结束之后按理说都要收回去才行,但她的这台当时坏了,坏得还不轻,总之收回去也没法用了,只能销毁。她就买通了当时的工作人员,给交上去了个别的什么机器人,把这个留下了。
“但是她后来又把它修好了,就偶尔带出来。但是能去的场合很有限——毕竟没有机器人合规证,是个黑户机器人。”
“……”贺追没发表什么,沉默了会儿,拿起筷子来接着吃,“她这都告诉你。”
“现在这方面查得也不严了吧,其实无所谓,”刘宓沉吟片刻,道,“但是我说实话,也就是现在人合案结案了,但凡当时让我知道这回事,我肯定想办法从这开刀,阴人合一手。”
“她为啥非得留着这个黑户机器人?”上官戈问。
“有感情了呗。”
“真能对机器人有感情?”
“我本来也不信,我还嗤之以鼻呢,这回近距离接触,我是真信了,”刘宓看着上官戈,无意识地晃了晃筷子,“你不知道它有多像人,我说实话,要是能按照我的理想型整一个,我也沦陷。”
贺追莞尔一笑,上官戈替谢珺程批判道:“刘律师,刚结婚就说这种话,我可要告诉谢医生。”
谢珺程是牙医,上官戈最近正在她那儿做根管治疗,还真有越过刘宓告密的机会。
刘宓笑道:“早知道不让你去她那儿了,别人好心给你优惠,你怎么恩将仇报?”
上官戈哈哈大笑,笑完,刘宓和贺追关心了一下她的牙,关心完,上官戈说:“人合搞这种内测,报备了吗?”
刘宓哼了一声,这也是她想说的:“人合官网上就有内测项目,根本没提这回事,现在看来就是做做样子,真内测还得是朱总说的这个,只不过大众就不知道了。
“所以我说这里能开刀,往下查肯定能查出问题来,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向呢?现在想弄也没机会了。”
贺追兀自吃东西,也不禁觉得有些可惜,这条路还真走得通,可是谁又能凭空想到?说到人合,也不知任安东那里是什么进展,前天她发消息给任安东,也没约上……
“话说,你觉不觉得最近星合四越来越多了?以前就中心区多一点,前两天我回老家,乡镇里竟然也有了,”上官戈道,“吓人,我也该弄个老大这样的眼镜,动不动就识别一下,万一又有看不出来的内测款呢?”
“谁不说呢?我前两天和谢珺程去看电影,就世贸那块儿,我的天,到处都是,像丧尸一样,繁殖了你懂吗?”
贺追发言最少,这会儿已经吃完了,她擦了擦嘴,道:“人合这段时间推出了很多套餐,‘买星合四送一整套智能家居’。单买的话价格也下调了不少,还有乡村补贴、老年补贴……”
比起卖钱,更像是刻意把产品送到各家各户、各阶层各领域,其目的也很明显:占领全部市场,不想让任何人分一杯羹。而贺追认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只是销售策略就做到这种程度吗?我怎么觉得难,该不会签了垄断协议……”上官戈越说越小声,毕竟当初人合案和她半点关系也没有,虽说已经结束了,她还是不宜发表太多。
“垄断协议肯定是有的,程度怎样就不知道了。也是醉了,当初做人合案的时候她们这么谨慎,什么动作也没有,现在呢?一大堆擦边,我说实话,就是告她一个垄断行为也够她折腾的。”
刘宓有点恹恹,人合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案子性质特殊就不说了,花去了她那么多时间精力。当初贺追把这个案子交给她她还以为是个香饽饽,后来发现,根本就是个坑。
她不禁朝贺追看了一眼,贺律啊贺律,你到底是害我还是信赖我?
贺追对此毫无察觉,她的手表震了震,提醒她半小时后发车。三人此行是去出差,看着天气不好才选了高铁,却不料高铁也延误,这才岁月静好地坐在这吃了顿早午饭。
她顺便回了几条消息,回完,抬头道:“快吃吧,准备走了。”
三人在外省住了一晚,原定第二天中午就回来,却不料甲方又要开会,觉得第一天说得不够详细。然而第二天就只是把第一天说过的东西又过了一遍,没有任何细化。
三人过家家一样陪甲方又开了一天会,这么一折腾,险些没赶上最晚的一班高铁。回到沪川已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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