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弑神者（2）
“所以，当时向我说明奖励的不是系统，是你冒充的？”
对方点点头。
0108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觉得系统话里话外总是透露着【情绪】，只可惜自己也被奖励冲昏了头脑，哪怕注意到这点怪异，也没有仔细去思考。
“我根据你监管过的小世界数据，分析出你主观意识的审美偏好和潜在性格特质，绕过系统诞生了独立存在的小世界。
但在你进入之前，小世界不过是一团混沌的迷雾，因为我不想预设好一切。
而我说的，你前往的小世界会放宽标准，主角自行探索的权限更大，是因为，你就是世界的起源，整个世界也会因为你的一言一行，而催生出一切。
抱歉，在这点上，是我疏忽了。”
他再次道歉，语气诚恳，0108内心的愤怒却又从众多疑问中冒头。
“所以，我每次脱离小世界，无法联系上0193也是你的杰作？”
大概是她语气太差，∞垂着头赶紧解释：“0193一切都好，我只是抹掉了你拜托TA查询信息的记录，阻断你发送给TA的联络信号。TA没有去检修中心。”
见0108还是抿着唇不吭声，∞又试图抱她，却被0108的胳膊固执的抵住。
他停在原地，眼尾下垂，努力营造出可怜巴巴的氛围：“抱歉，但我怕0193影响计划。我知道TA是你的朋友，我不会伤害TA的。”
“计划？”0108捕捉到话中的关键词，倒退一步，审视着∞追问，“你所谓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所以现在……你把我困在你的意识中，又是什么目的？”
0108不知道完成年度系统脚踏实地奖励的任务后续本应如何，但绝对不是出现在∞的意识中。她更应该去无极地领奖，再以人类的身份出现在某个真实世界里，从此度过属于自己的一生。
而且为什么∞也成为真实的人类了？
这到底是幻象，还是真实？自己拥有人类的躯体也是真实吗？
“现在你和我都成为人类，接下来呢？你进入小世界后也有奖励？可……不是你创造的小世界吗？”
信息量太大，0108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先分析哪一个重点。
0108抬手往后推，依旧是牢不可破的屏障。
“我完成任务了，该获得奖励了，快放我出去！”
尽管∞陪伴她度过那么多个小世界，两人并不陌生，但0108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想法，面对这张陌生脸孔，她又开始慌张。
“我能不能请你……”∞却强行拽住0108的手腕，将她固定在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帮我一个忙？”
她撩起眼皮看向那双漆黑的瞳仁，像深海一样不可见底，没有波澜。
∞嘴唇开合，像恶魔念出咒语。
“毁了系统。”
这句话后许久，0108都没有出声，只是怔怔地看着对方。
人类的大脑似乎还不足以应付这样的对话。
把每一个字都掰开揉碎了仔细分析，她才得出一个结论。
∞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多维管理世界系统的源代码，要毁灭系统必然绕不过毁灭∞。
“我当然知道。”他牵起0108的手强行十指相扣，后腰也被紧紧箍住，“不是很愤怒我自以为是的创造一切又毁掉一切？怎么样，要完成对我的审判吗？”
0108奋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按压处血液倒流，皮肤泛着惨白，就像季晏第一次和她去地下时那样。
“成为我的审判官，杀了我。”低沉温柔的声音如蛇蝎般悄然传进耳朵，“只有你，才有资格。”
0108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每一次奋力跳动都带来撕扯般的痛楚。
“我不要！你放开我！”
禁锢自己的怀抱突然松开，0108倒退几步，后背又抵上那看不见的结界。
退无可退，她只得瞪着∞。
“你知道吗？所有小世界，无论你如何干涉，干涉多少次，下一次重启，它依旧会按照原本的设定演绎。”∞突然岔开话题，语调轻松地说着这话。
“……你想说什么？”
就算知道∞是路知柏，是秦朗，是陪伴自己度过一切的他们。
但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让她觉得陌生。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如果非要我点破……”∞意味深长地顿住。
“你想用这个逼我杀你？”
0108简直不能理解∞的脑回路。
就算她知道所有小世界不会因为自己的干涉而改变，出车祸的配角还是会因车祸去世，患病的配角最终还是死在病床上，但这也不是自己毁灭∞的理由。
她承认自己确实不喜欢系统，但只是因为不喜欢就抹杀对方的存在，她和漠视NPC生命的系统又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我创造一切又毁灭一切很残忍，那一直不停轮回、重复命运的配角，对他们而言就不残忍了吗？你明明察觉到，他们也有自我意识。”
这是0108一直不愿意深思的话题，她曾经和0193提过自己观察到的细节，但被对方用系统数据反驳得彻底。
确实从系统上查看，每个小世界的配角都是由编码组成，就像他们一样，只需要在既定轨道上按照标准一直重复。
她还记得，0193当时根据数据得出的结论，可能性最高的原因是主角灵魂变更，导致剧情有细微变化，所以配角才有所变化。至少从现有证据来看，是最有可能的结论。
那些0108察觉到的微妙变化，实在是太过细碎，连证据都算不上。
时间一久，她便把这件事默默放在心里，只是竭尽可能的帮助剧情中本该遭遇横祸的配角降低伤害。
但若是真如∞所说，所有小世界的配角都有自我意识。
那∞设定的小世界，反而才把对配角的伤害降到最低。
“我反复问过你很多次，配角算不算独立生命体，当初你都能给我确定答案，如今为什么要退缩？”
∞突然又逼近，凝视着0108的眼睛，忽然嘴角上挑。
“喔~”他恍然大悟般拖长音。
“我知道了。”
眼前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逐渐消失，最终化为虚无。
01081慌忙抬手，却也只抓到长袍的一角。
手一松，柔软的布料轻飘飘落在地面。
“你……”
“这样，可以下手了吗？”
∞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缓慢又沉重，每个字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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