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格森打量着面前这个直勾勾盯着时予的傻帽。

斯梅利德·戈林。

金发紫眸,骨相深邃凌厉,配上那双狭长的单眼皮,很容易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感。

事实上他也确实有资本傲慢——父族垄断帝国百分之八十财富的贵族,亲小姨掌握着千仞军的兵权,其本人从出生就达到了SSS级精神力。

3S的精神力是什么概念?

一切财富和权柄的争端,在他出生之后都可以画上毋庸置疑的句号了,哪怕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儿,光是这个概念符号拿出去都能让人敬畏三分,称之为气运之子也不为过。

甚至帝国一直流传着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传言:据说斯梅利德出生的那天,无法控制的精神磁场把整个产房都震塌了。

负责接生的医生护士正在外面描述少爷象征血统的一头金发是多么的璀璨夺目,亮瞎人眼,就被从天而降的石块砸了个灰头土脸。导致后来谣言产生,戈林家的Omega生了个太阳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本人也被地震摇散了脑袋,提起斯梅利德·戈林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字,强。

紧接着是个转折词,

就是.....有点太强了。

脑子里除了战战战就是杀杀杀,除了实力以外塞不下任何对人的评判标准。

外界对他的评价是:严重缺乏人情味,没朋友只是表象,这种性格完全就是注孤生的预备役,很容易得罪人,但大家被得罪了也敢怒不敢言。

某种意义上,时予的《人兵合一》改造计划倒是很适合给他用上。

从曼德斯以全校总积分第二的成绩毕业后,泰贝莎就把外甥召回首都军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当继承人培养。

如果不出意外,斯梅利德继承父亲的爵位后,将会是帝国唯一一位掌握兵权的贵族。

时予介绍:“哈格森,我的副官——他在检查我的阻隔贴。”

斯梅利德绷着脸,重复:“阻隔贴。”

时予晃了晃自己被攥出红痕的手掌:“嗯。我看你终端显示不在信号范围内,以为你去荒星执行任务了。”

斯梅利德眼神飘忽:“阻..隔...贴...”

时予:?

检查归检查,把长官整个人困在身体中间把脸和犬齿贴上去才能看清楚吗?这真的符合下属应有的规矩吗?

不,为什么不可以?

贴片这种近乎隐形的东西,就是要离得近了才看得见。

他草木皆兵了吗?

斯梅利德动了动唇:“我....我不在荒星,我在禁闭室。”

时予抽回手,握拳抵了下斯梅利德的肩膀:“怎么,又跟将军吵架了?”

他轻声:“不是说过少跟将军起争执,她这几年身体不算好吧。”

斯梅利德像触电一般瞪大眼:“你没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时予回忆了一下,他的确听到了泰贝莎的吼声,但还是哈格森的呼吸声干扰太大了:“没有。”

斯梅利德刚有血色的脸顿时又苍白了下去,他情不自禁向前一步:“我都知道了,时予,你,你别害怕,我会和你一起——”

“咳!咳!”

泰贝莎用力叫停:“好了,有什么同窗之情等会后再叙。”又转向时予,“时间安排得太紧,没来得及带上将参观一番首都军事基地。”

“没关系,首都军的布防图我早就看过。”

时予比了请:“您带路吧。”

泰贝莎:“......”

斯梅利德执拗地盯着时予,似乎还想把未竟之语说完。他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像是在拼命克制什么。

“......”他深呼吸:“抱歉,将军,是我冲动了,等会议结束后我会主动延长禁闭时间。”

泰贝莎:“.............”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跟我顶嘴的。

一行人走过长廊。千仞军的蓝白军服整齐划一,沿途士兵纷纷敬礼。

斯梅利德年纪太轻,还不到晋升的时候,同为中将,按站位应该跟哈格森齐平。

哈格森能察觉到那道刺目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偏过头,和善地礼貌微笑:“有事么?”

斯梅利德扯了扯唇角,幽暗的紫眸平静无波:“没事。就是好奇现在跟时予一块冲锋陷阵的人,水平怎么样。”

“数据和你差不多。”哈格森轻松道,“实在好奇的话,我们可以去地下训练场比一把。”

他的目光在哈格森身上停留了一秒,那种目光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件摆设。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完之后,收回视线。

“不用比。”他说,语气平平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水平。”

哈格森挑眉。

“白银舰队的人员档案我看过。”斯梅利德目视前方,“出身边缘星系,父母死于虫灾,被时予从尸堆里捡回来——你的履历挺干净的。”

“数据只是纸面上的东西,别的地方还是差太远了。”

无论当时的情景是什么,用那样的姿势贴近Omega最私密的腺体,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

出身蒙昧未开化的边缘星系,父母在虫灾中去世,只有一身蛮力——粗鲁,缺乏教养,举手投足间全是野蛮味。

就算这些年跟着优雅高洁的时予受了些文明的熏陶,也改不了骨子里的东西。

时予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在暗处白白被这种东西占了多少便宜。

如果那晚撞破时予发-情期的人是哈格森,绝对会当场把门关上,将无力抵抗的Omega连皮带骨吃干抹净,终身标记。让时予匆匆怀孕退学,刚成年就不得不生下孩子。

想到时予身边取代他的搭档居然是这种小人,甚至这样的人也会被列为那个生育计划的备选对象——斯梅利德感觉有把火在心里烧。

哈格森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贵族看泥腿子的眼神。高高在上,带着施舍般的嫌恶。

他笑了笑。

“人都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差不差得远,还是能时刻跟他并肩作战的人说才准确。”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你说呢?”

斯梅利德终于转过头。

拐角在前。

泰贝莎和时予的身影即将转过那道弯,消失进视线盲区的那一瞬——

空气突然凝住了。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但某种东西在两人之间轰然砸落,沉甸甸地压住了整条走廊的呼吸。

斯梅利德的指尖微微收拢。哈格森站在原地,眼神暗了一度。

两道精神力在无形的领域中缓缓逼近,像两头猛兽在黑暗中狭路相逢,压低了身体,龇出獠牙,喉间滚动着蓄势待发的低吼——只差一个火星,就能撕咬到一起。

那火星悬在正中,将落未落。

斯梅利德忽然皱起眉。

这时,

“哈格森,过来。”

时予停在拐角处。

他没有回头。只是喊了一个名字。

那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淡,却像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探入那片紧绷的气场中-央,轻轻一握。

两股即将撞上的精神力猛地一滞。

像被掐住了喉咙的猛兽,龇出的獠牙僵在半空,喉间的低吼咽回了胸腔——然后,无声地、不甘地,缓缓退开。

走廊恢复了呼吸的权利。

时予将外袍解下丢给副官,泰贝莎也感应到了刚才那一触即发的精神力碰撞,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示意时予一行人先进,冲赔钱外甥没好气:“进来开会,跟我坐一边。”

斯梅利德垂下眼,跟着往会议室走。

刚才那一下……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精神力碰撞的时候,他习惯了去感知对方的“边界”——那是每个高阶Alpha都会本能做的事,评估对手的厚度,掂量自己能压过去多少。

哈格森的边界在他碰到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往下沉了。

像是他探出去的触角忽然伸-进了一片深水,探不到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他记得。

很奇怪。

斯梅利德皱了皱眉。

可能是错觉。毕竟刚才没真的打起来,感知有误差也正常。

他收回思绪,推门走进会议室。

几名军官已经等在桌边,见他们进来,纷纷起身。

“元帅。”

转向时予时,他们的眼神变了变。

那种“原来这就是那位传奇人物”的好奇掺杂着看漂亮Omega的打量,想多看几眼,又觉得太冒犯了,眼珠诡异地滚动。

“上将。”

时予对这种表情再熟悉不过。他只是微微颔首,走到长桌一侧落座。

泰贝莎示意会议开始。

一名军官起身,调出星图。光幕从天花板上垂落,铺满整面墙。那片漆黑的星域被标注成深红色,像一道还未愈合的伤口。

“各位,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全部信息。”

他顿了顿。

“说实话,不多。”

时予靠在椅背上,等他说下去。

军官滑-动光幕,调出几组监测数据:“畸变种的质量不稳定。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遇到畸变特征完全一样的虫子。”

“这意味着什么?”有人问。

“意味着它们还没有形成批量生产的流水线。”哈格森开口,“能合成什么东西,全凭运气。”

他的视线投向光幕边缘那片混沌的区域——帝国版图之外,虫族可能出没的地方。

“这是我们的机会。”他说,“但同样也会带来不确定性。”

泰贝莎总结:“敌在明,我在暗?”

“一直如此。”哈格森收回视线,“人类对虫族所知甚少,这是我们作战的最大痛点。习性、起源、进化逻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虫族可以拟态成人类,混进人群里生活百年;而人类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自己变成一只节肢动物。”

时予接过话头:“它们的大面积据点已经被摧毁了。下一次战争,我倾向于虫族会回归最初的作战模式——通过黑洞突袭。”

他顿了顿。

“正如哈格森所说,因为无法预测敌人会变成什么模样,所以除了加强训练、提高防御等级,没有针对性的措施。”

光幕上的画面切换。黑洞周边的防御部署图缓缓展开。

会议室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黑洞意味着战场在外太空,人口最密集的主星系相对安全。

泰贝莎若有所思:“可这都是拿它们自己的人……虫口换的。每场战役的损耗都在增加。靠吞噬同类获得力量——会不会先对它们自己造成打击?”

“理论上有可能。”哈格森说,“但问题是,虫母死前留下的卵,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摇头。

“没办法再摸进虫巢了。那条路走不通。”

沉默了几秒。

时予忽然开口:“好能生。”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名军官没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快被压下去。

另一人轻咳一声,正色道:“根据现存的史料……虫母生性喜淫。除了几只载入档案的领主雄虫有王夫的称呼,没有名分的入幕之宾不计其数。时常有几夫同侍的情况发生。”

他顿了顿。

“所以……产这么多,是因为能造。”

军官B面露嫌恶:“真是变-态的种族。父子共妻,连畜生都不如。虫母死了也是解脱。”

泰贝莎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虫母存在的时候,是虫族最辉煌的时期,也是人虫之间唯一的和平期。”

光幕上的画面切换。

那些古老的影像资料缓慢播放——虫族盘踞在宇宙的另一端,安静地繁衍生息。没有扩张,没有掠夺,甚至对人类的崛起视若无睹。

“它们那时候根本不搭理我们。”泰贝莎说,“后来虫母死了,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可能是疾病,可能是暗杀,可能是自然衰老——没人知道。”

画面开始变化。

“但总之,冲突一旦产生,便再难弥合。”

安静的会议室里,光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片漆黑的星域。

片刻后,时予开口。

“现在想那些没用。”他说,声音很淡,“把对方干-死才是王道。”

单纯交换信息的会议结束得很快。

斯梅利德安静了一路,此时几乎是立刻弹射起来。他的动作太快,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在场的军官都是人精。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起身告辞。转眼间,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哈格森。泰贝莎。时予。斯梅利德。

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合上。屏蔽装置启动,发出极轻的嗡鸣声。

终于迎来私人时间,泰贝莎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时予上将,首先我得为自己辩解一句:关于那项计划的消息……”她开口,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是我故意打探的。元老院已经泄露了风声,但目前都被封-锁在高层,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她看向时予。

“但我得承认,对其中的具体信息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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