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不知过了多久，在坂口安吾因为高强度使用【堕落论】出现头疼和甚至出现头晕症状后，他们终于转进了大路。被枪声和其他动静分散出去的追兵没有追上来，走出去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路。
可算是安全了。坂口安吾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剧烈的头疼让他差点痛呼出声，好在还记得旁边有两个陌生的游客，勉强压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睛，把枪重新收起来，指向道路那头说，“从这里一直走下去，就是警察局，如果不想去的话，右转是商业街。”
“想在横滨观光，我推荐在横滨湾附近走走，从有个红砖小楼的斜坡下去，可以在那边欣赏海边的风景。”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穿着女仆装的女性对他鞠了一躬。“请问您的名字是？以后若有机会，一定登门道谢。”
“不必了。”坂口安吾疲惫地摆了摆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颤，还有些刺痛，抬起来一看，是因为装卸消音器被枪管烫出来的一点伤痕。
真是……出来一趟亏大了……
坂口安吾现在只想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倒下去，他已经不指望自己能走回办公室了。
“反正我也没有记住你们的名字，所以你们也不用记住我的，就是这样。下次要是来横滨，记得不要再往这里走了，在横滨湾附近逛逛，去大商场就可以了。”
“请等一下！”年龄小一些的女孩子从女性身后冒出来，一把拉过坂口安吾的手，贴上了创口贴。
“妾身叫天内理子，她是黑井美里。”她认认真真地把创口贴贴得很工整。“老师说过，对于帮助自己的人，应当表示感谢。”
“……”坂口安吾的头已经重新痛起来了，他叹了口气，收回了手。“坂口安吾。我没有做什么特殊的事情，这样就够了。”
“刚才明明救了妾身和黑井的命……！”
“知道自己差点丢了命就别再往这里走了。”坂口安吾打断她们的话，他已经感觉到有一点晕眩了，没有等两名女性回答，转身快步离开了。
“……”天内理子看着坂口安吾远去的身影，歪了歪头，看向了黑井美里说。“黑井，那个人没有咒力吧？普通人的上班族都是这样的吗？”
“……确实没有感受到咒力，小姐，普通的上班族应该不会随身带着枪，也不会带着人在小巷里这么熟练地逃跑。”
黑井美里摇了摇头，只是握紧了天内理子的手。“小姐，接下来请不要离开我身边的范围。”
横滨……好危险啊！
……
坂口安吾撑到了另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里。
他提前确认过这附近是安全的——尽管使用【堕落论】让他的状态又恶化了一些，不过他本来也很难再撑着走下去了。
他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总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啊……”
上一次这样虚弱，还是收尾白麒麟，对自己开了一枪的时候吧。
那时候……他想的是。
“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现在也一样吗？他有些恍惚地想着。
他在那两名年轻女性上看见了普通人生活的一角。平稳的、祥和的、单纯的，只是看到风景就会露出笑容，看到咖啡店就会想去坐坐，在巷子里奔跑会露出笑容。
平淡但微小的幸福。
他不确定这算不算一种触动，但他觉得横滨如果能多一些这样的场景，那或许就是他坚持下去想看到的风景。
哪怕是荒芜的土地，也应当可以开出美丽的花。
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本来就压不下去的后遗症一起涌上来，坂口安吾感觉头疼欲裂，支撑不住地歪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点声音。
这附近……是哪里来着……头太疼了，已经无法思考了。
坂口安吾叹着气，脑海中系统似乎在说什么，他能听出那种冷嘲热讽的语气，但已经辨认不出来具体的话语。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坂口安吾恍惚间看到了翻滚的黑烟从眼前飘过，像是波动的烟雾，又像是一些流动的纹路，朝着某个明确的方向不断聚集着。
……这是什么？他试图辨认，但不堪重负的大脑很难处理太多信息，他只能勉强地把这个场景记了下来。
那个方向……似乎……是……
镭钵街？
……
坂口安吾是在床上苏醒的。
首先意识到的是大脑深处尖锐的疼痛和仿佛从意识深处涌上的疲惫。
他能够感觉到异能还是存在的，但是触动异能的过程就像抬起一条灌了铅的手臂那样，异常艰难而沉重。
完全是过载了啊……坂口安吾在心里叹气。
他在自己逃亡的那段时间里都没有到这个程度，主要是当时还有电脑辅助，但那天下午他是实打实地一个人用异能和纯粹脑力活动在支撑。
能撑到自己倒下实在是奇迹了。
然后他才迟来地想到应该确认自己的位置，一睁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睡着的床太软了。
这宛如高级席梦思一样的触感，绝对不是办公室，或者医院的床！
他一个激灵，本来还有些混沌的意识顿时清醒了大半，按着额头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起身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就被突然出现的钢线固定住了，然后又被扯回了床上。
坂口安吾：“……”
好，他现在知道他在哪里了。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见钢琴家带着调侃的声音：“怎么几天不见就像去三途川旅游了，下次见面是不是要去土里把你挖出来了？”
“……我想应该还不至于。”坂口安吾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只是突发了一点意外情况，横滨就是意外很多的地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是说两位年轻女性差点对着你哭坟的事情？那确实很意外了。”钢琴家笑着说。“最后是路过的冷血把你扛回来了，记得感谢他。”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差点又坐起来了：“两位年轻女性？？？”
至于冷血是怎么路过的，坂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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