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助理,明天你跟俞总一起去深圳出差。】

鹿昕在睡之前收到姚齐发来的信息,她拧着眉几个字正过来看倒过来看,确认是叫她。

俞含章放着姚齐这个心腹不用,再不济还有高梦这个执行总助理,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小虾米才对。

好了,有了这条消息,鹿昕今晚算是睡不安稳了。

这两天她想了很多,她不是真的觉得俞含章对她一点意思都没。

她家庭美满,母亲是高级学府教授,自己也是名校研究生,说起来这个条件也是数一数二的。

她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陷入自我怀疑,如果自己都不自信,更别想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她鹿昕也是个顶顶好的人,喜欢她是他慧眼识珠,爱上她是他三生有幸,在一起是天赐良缘,分开是各自欢喜。

鹿昕想着想着又给自己劝好了。

自我怀疑是思维的死循环,行动是最好的解药。

不就是个男人吗?再接再励!

她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打下。

【收到,姚助。】

【明天早上八点,俞总会在你楼下等你。】

【收到。】

自从上班后她就养成了回复收到的习惯,牛会哞,马会叫,牛马会收到。

次日,八点,鹿昕准时到楼下,俞含章那辆库里南就停在单元楼门口。

她拉开后门,没想到的是俞含章亲自开车,还没迈上腿,被他喊到副驾驶坐。

拉开副驾驶车门,一束花安静地躺在椅子上。

是几支白玫瑰配着浅粉色的桔梗,牛皮纸“随意”裹着,拉开门吹进了几缕微风,白色花瓣轻颤。

“这花?”鹿昕本来已经抬上一只腿,现在不上不下的。

俞含章侧脸看她:“送你的。”

鹿昕茫然:“什么意思?”

俞含章:“送花能什么意思,快上车,我们和合作方约好时间了。”

鹿昕把花抱在怀里,鼻尖满是白玫瑰的幽静清香。

几天来的郁闷一消而散。

“我们不是去机场?那你的车是停在机场的停车场。”

俞含章声音含笑:“是去机场,只不过去的是我的私人机场。”

鹿昕一听,脸上的兴奋更甚,她抱着花,花束上的脸比花还要美。

她侧身看他,好奇的表情仿佛有一万个为什么要问。

“我们为什么坐私人飞机去?”

俞含章目视前方,在阳光下,他的半边脸忽明忽暗。

他低沉地开口:“不是某人说,别的总裁都有私人飞机吗?太久不飞,飞机也会出问题。”

鹿昕比了个大拇指:“有实力。”

俞含章见她的状态回来了,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

车程大约二三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上海的郊区。

鹿昕下了车就和那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但她的教养又让她十分克制。

她只好拿眼神乱瞟。

机场里不止一架飞机,鹿昕不认识飞机的型号,她只能看出来几架飞机外观上不同。

俞含章带着淡淡的笑:“你喜欢哪一架,我们就飞哪一架。”

决定权交到鹿昕手上,她有些惶恐。

“还能这样?”

俞含章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架。”鹿昕走到一架湾流G550,机身通体洁白点缀着几道低调的鎏金和深灰线条,低调内敛。

她莫名很喜欢这架。

俞含章点头:“我去问一下现在可以起飞吗?”

现在停在机场里的飞机早早接到通知,随时待飞。

机舱门关上的一刹,完全与机外的世界隔绝。

机舱里的内饰和其他飞机都不同,一看就知是按俞含章喜好装配。

两排真皮沙发相向摆放,中间是一张大理石茶几,左边靠窗的位置摆放了两张单人沙发,再向后就是一扇门。

鹿昕干脆放弃矜持,大大方方地打量装饰。

俞含章解开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他朝鹿昕招招手。

“过来坐。”

鹿昕迈着小碎步坐在他身边。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按下扶手边的按钮,对驾驶舱说“可以起飞了”。

飞机开始滑行,起飞爬升的阶段遇上气流,机身抖动一瞬。

鹿昕下意识抓住扶手,可转念一想,她朝俞含章跌去。

俞含章伸手搂住她,怀里的温热是如此柔软。

“怕?”

他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要是在往常,鹿昕肯定拍案而起,嘴硬说不怕。

如今她的形象是柔弱小白花。

“怕。”

俞含章低着嗓音轻轻笑着,带动胸腔振动。

他身体后仰,靠在沙发后背上,揽着鹿

昕的手微微用劲,把她向怀里更加扯近点,整张大手足够将她的腰环住。

鹿昕连同顺势往后靠,她的脸贴在他胸前感受到他衣料下肌肉的颤抖。

她用手轻锤了一下,语气娇嫩:“你笑什么?怕怎么了!”

“没有。”他止住笑,低哑着说,“你怕的话,我给你一直垫着,要死我先死。”

鹿昕挺直身体,手撑在他的腹上。

“你说什么呢!呸呸呸。”

她气鼓鼓地离开他的怀抱,俞含章看着空荡荡的胸膛,他把手臂搭在鹿昕身后的椅背上,看上去还是将她圈进了怀里。

“喝什么?”他问。

鹿昕玩弄手机一顿,“有什么,果汁,汽水,咖啡,茶,开水?”

俞含章:“……对。”

鹿昕:“矿泉水。”

他俯身从茶几下面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后递给她。

鹿昕疑惑问:“我记得选项里没有矿泉水。”

俞含章:“选项里没有,但我有。”

鹿昕眸光闪闪,她伸手去接,两人的手指在玻璃瓶上碰了一瞬,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热。

她没有立即抽手,他也没拿开。

飞机进入平流层,窗外是没有一丝杂质的蓝,云层绵延流动。

他们目光对视,暗流在两人中间涌动。

鹿昕不甘示弱,就着他的手唇贴上瓶口,水流顺着瓶口流进嘴里。

俞含章的眼神落在她抬头露出的脖颈,

皮肤白净到能看清血管。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打底,领口是大大的蝴蝶结,外套一件深灰色羊毛西装外套,利落的高马尾,耳边几缕碎发。

他看得有些久,回过神来见鹿昕盯着他眼眸看。

俞含章不自然移开目光。

“咳。”他侧过脸。

鹿昕勾唇笑了,笑得张扬得意。

俞含章起身来到舷窗边,“过来看。”

他身后的玻璃窗比普通民航的窗户大很多,舷窗外云卷云舒,流云漫过山峦,每一帧都像一幅风景画。

她走过去,俞含章向旁边让了半步。

只半步,两人挨得很近,鹿昕看窗外的景色愣了神。

她回神下意识看向身边,他视线并不在窗外而是落在她脸上。

“怎么了?”她问。

俞含章:“没什么,只是看你头发有一缕没扎上。”

他说罢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耳边。

鹿昕只能感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在耳边。

她眼睫微颤,眼神闪躲。

鹿昕被心底一阵一阵的酥麻折磨得受不了,她佯装镇定,离开他的身边。

“不看了,今天起得有点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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