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后排的一圈人
“唧,拱,啪!”
我刚过来,耳边就是这三个字。
陈迪和岑琴坐在课桌两边,李小娜站在中间当裁判,王茜拿着半包饼干,看上去很有组织。我问王子橙这是什么新鲜玩法,他说成年人的理解能力如果允许,可以先看一局。
其实就是剪刀石头布的地方变种,先赢的人喊一个口令,大家同时变手势,有人撞上,就得退场。他解释得挺明白,我真正跟着玩时,脑子仍然只认剪刀石头布,眼前几只手一晃,便分不清谁在赖账。
第一局陈迪赢,第二局还是他。岑琴说他提前动,陈迪坚持这叫反应快。轮到王子橙,明明已经出了布,见对面也是布,指头忽然一收,变成了拳头。
“等一下。”我说,“你长得好看就能现场变异?”
李小娜也看见了,一把抓住他手腕:“你又来。”
他笑着说抽筋。大家十分体贴地决定让病人直接出局。
“你有本事跟我讲数学的时候也这么通融。”陈迪说。
“那你的答案就得从A慢慢变成D。”
“怎么,不能成长?”
王茜刚咬下一口饼干,笑得噎住,赶紧找水。王子橙伸手给她拿杯子,低头时看见她鞋带又散了,顺口提醒。
她把饼干交给李小娜,蹲下系鞋带。陈迪看着她,又看王子橙,阴阳怪气地说你眼睛挺闲。
“快拖到凳脚底下了,你没看见?”
“没看见。”
“那你看什么?”
陈迪不答,耳朵先红。李小娜拿着饼干笑得肩膀直动,王茜站起来,往自己鞋尖一指:“下次看见也提醒一下,别光顾着讨论我。”
“听见没。”王子橙跟我说,“主要问题是视野狭窄。”
我说你现在先看桌上。陈迪已经把那颗原本用作奖品的水果糖剥了。
“我还没宣布结果呢。”岑琴抗议。
“我的实力不需要宣布~”
他把糖塞进口中,被一致逐出了评奖委员会。几个人吵得连旁边睡觉的陆炎都醒了,抬起头问怎么了,听清以后又趴回去,说国家大事就别叫他。
李小娜原本笑得最响,后来不知看见什么,声音慢慢低下去。
走廊有人经过,是另一个班的女生,手里拿着洗好的照片。她停在前门,把其中几张交给同学,临走朝这边挥了一下手。李小娜已经起身,对方却被旁边的人叫走了。
她坐回来,把手里的饼干递还给茜,拿起笔,像下一节突然有了必须赶完的作业。
陈迪还在讲水果糖归属,岑琴伸手碰他一下,他才停住。
我问王子橙怎么了。他没有立即解释,拿起水杯去接水,回来时站在李小娜桌边,问有没有需要帮她取的东西。
“没有。”
“照片?”
她笔尖停了一下:“不是我们拍的。”
他便没再问,坐回自己位置。
我原以为他会给我讲一段来龙去脉,他只说那是李小娜以前很好的朋友,别的她没细讲过。我便也收住了好奇,跟着看他把散在桌上的手势记分纸拢到一起。
放学以后,李小娜没有马上走。外面有人喊她,她说等一下,最后那个人先走了。教室渐渐空下来,她还坐着,指甲一下一下抠笔帽的裂缝。
王子橙本来已经背好书包,见状又放下来,问要不要一起去车棚。
“你是不是知道我刚才在看谁?”
他点头,没装没看见。
“她以前去哪儿都叫我。”李小娜说。
那位女生如今有了不同的班级和朋友,上星期几个人约着去玩,照片都洗出来了,李小娜才知道。她不是非要人家每次都叫自己,可碰到这件事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仍旧属于不用特意说明就会被算进去的那一个。
“我刚才过去,想问有没有多洗一张。想想我都不在里面,要来干什么。”
王子橙拉开前排的凳子坐下。我看着李小娜抠掉的那点塑料屑落在桌上,没有出声。
她从书里抽出半张折过的信纸,又塞回去。王子橙只看见开头几个字,立刻挪开眼睛。
“你要给她?”
“不知道。写得很像吵架。”
“那先别寄。”
“放着也很烦。”
他想了想,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小娜本来皱着脸,听完却有点想笑,问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他说等你去车棚,不然刚才白问了。
她把信纸压在课本底下,终于开始收拾书包。
到楼下,王茜竟然还在台阶边等,鞋带又松了。这回她自己先系好,站起来说骑快一点,街口那家店该关了,她还要买一小瓶墨水。
李小娜问你不是走了吗。她说走到半路才想起没带钱,回来看看有没有熟人好借。
这话是真是假,我无从知道。她拿了娜递来的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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