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坚固的铁牢外,警卫手持电棍,腰背挺直,目不斜视。坚固的铁牢内,周小洁长吁短叹。

她为人老实善良,行事一贯正直大方,待人更是真诚万分,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蹲大牢吃上公家饭的时刻。

沦落至此,一得怪穿越,谁能想到她仅是平平无奇的下楼扔垃圾,转眼便出现在个陌生地方,远处站着两位身着西装的不知名天潢贵胄,四面八方满布装备齐全的警卫队员。

二要怪不分是非的警卫,她单纯站在原地什么也没干,无辜且可怜,与路边平平无奇的一条野犬无甚区别,却“啪”一下被囫囵压制在地。

茫茫然然抬眼,却见全副武装的警卫队长面罩遮得脸仅露出上半张脸,影子投在周小洁身上,如山如岳,肌肉有她两个头那么大。

这种情况下,再不识时务的人也该当俊杰了,何况周小洁这样老实的女人!

她弱小无助,无能为力,只好束手就擒,就此入狱,被关押至今,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着监狱的栏杆,两只眼睛一个劲地往外看,带点讨好意味地朝外面笑。

“那个,警官,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呀?”

负责看守她的警官朝她投来淡淡一瞥,他正是那天以肌肉慑人的壮汉警卫队长,银发,蓝眼。

顶头的微光打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投下一片随着他的动作闪动的阴影,人冰湛湛的眼眸透亮地映照出牢狱内狼狈不堪的周小洁,却不知怎的,眼下染上一片困倦的黑乌。

“无可奉告。”他说。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

好冷酷!

“……”周小洁搓搓手,强颜欢笑:“警官,我……”

她从来遵纪守法,和警卫队长此类的公职人员基本没打过什么交道,说话时难免紧张,连吞了好几次口水,才小心翼翼地接上后话:“您当时抓我进来不也说了,如果我真是无辜人士,警署自然会还我一个公道嘛……现在都好几天了,也不见有个消息……

看在我们同吃同睡这么些天的份上,警官您就通融通融吧……如果我犯了什么大错,就给我一个痛快,免得还在这里暗无天日地捱,还连累您不得不跟着一起活受罪……”

警卫队长倦怠地眨眼。

这些天,区长授意他24小时都必须“特别关照”这牢里的女人,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少给饭吃,不给水喝,精神上折磨她□□上摧残她。

为此,区长还特别吩咐技术人员,对他的光脑设置了一段程序,一旦检测到他陷入睡眠,便会释放微电流把他电醒。

他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过睡眠了。

虽说新人类体质强悍,但大脑却难免混沌,思考起来,尤为费劲。

“……”他盯着周小洁。

她的话似乎有道理,当初事发突然,场面一片混乱,正是他悍然出手,将周小洁缉拿归案,锁进牢房当一只囚鸟。

于理,他的确承诺过会给周小洁一个公道,并且,早在三天前,警署对周小洁的调查结果就已经出来了,之所以还关着她,是区长特别下令要这个女人在牢里多待几天,等到他送走中央巡察官,再空出时间来亲自提审她的缘故。

于情,因为中央巡察官要来,区长早大半个月就清空了十二区的监狱,该枪毙的枪毙,该甩卖的甩卖……

总之,近一周时间确实只有这女人和他在这座空荡荡的监狱中百无聊赖地隔着铁栅栏互相陪伴,虽然不怎么说话,也多少有点惺惺相惜的交情。

无法睡眠的深夜,电流从手上流窜而过,激起一片颤栗,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除了灯,他只能看眼前女人的睡颜:气息平缓,姿势安详,面庞安静。

好吧。

警卫队长将电棍夹在腋下,绑腿枪套上扣着把制式手/枪,他歪头:“区长要亲自提审你。”

“谢谢您——什么时候?”周小洁希冀道。

“……无可奉告。”警卫队长摇头。

又来啊?

周小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倚着铁栅栏慢慢滑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警卫队长,可能是她心如死灰的样子太凄惨,警卫队长侧头,用一种很沧桑的语调低声道,“区长有自己的安排。”

……?

周小洁打起精神,趴到栏杆上,和警卫队长面对面:“也就是说,不是你不想说,是你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劳什子区长安的什么打算?他可能今天来也可能明天来,或者后天来?”

柔软的面颊肉被铁质的栏杆压得微微凹陷。

她们贴得极近,近到周小洁清晰瞧见男人手中电棍的造型,它肖似棒球棍,上有红蓝白三色涂鸦。

警卫队长的装备俱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气息,其间混杂着一抹淡淡的硝烟味……是了,他佩了枪的,这玩意就在他大腿上的枪套里。

它平静地被扣在里面,等着有朝一日主人将它拔出来应付危机,黑洞洞的枪口深处是写了编号的黄铜子弹,蓄势待发。

面具罩住男人的下半张脸,令他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不过好在周小洁的观察细致入微,她能通过警卫队长眉毛的小小挑动判断出他的纠结情绪,他将要开口了——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呢?”

年轻的男声蓄着怒意,于是显得阴郁而压抑,他的话语回荡在监狱中好似团乌云,于是这里的气氛刹那间变作了狂风骤雨之前的憋闷。这显然不是警卫队长在说话。

踏踏踏,踏踏踏。

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皮鞋跟敲击水泥地面,密集如雨,由远及近。

一个年轻人缓步走来,监狱惨白的顶灯从他头顶打下,光影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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