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苍林连绵，古木参天，掩映着蜿蜒流淌的南贺川。

河水清冽澄澈，缓缓淌过错落的青石河滩，水面漾着细碎粼光。两岸林木繁茂，野草蔓生，风掠过林梢，卷起枝叶沙沙轻响，混着川流叮咚的水声，一派清幽安然的景象。

河滩浅水处，真澄目光牢牢锁住水里穿梭的游鱼，看准时机，身形一晃，一会儿便捉了好几尾鲜鱼，整齐摆在岸边的石头上。

不远处的空地上，早已垒好柴火，一头肥硕的野猪处理干净，架在木架上炙烤。火苗噼啪跳跃，油脂顺着皮肉缓缓滴落，落在炭火间腾起丝丝青烟，醇厚诱人的烤肉香气随风飘荡。

先前在徐福山潜伏的那些日子，为了隐瞒身份，真澄刻意收敛赛亚人的本性，不敢敞开肚子吃东西，只能将就着随便果腹，可谓是吃也吃不痛快，睡也睡不踏实。

对天生胃口极大的赛亚人来说，没法摄入足量的肉食，整日克制口腹之欲，实在是煎熬。再加上后来为救治叶婆婆，强行渡出大量气，整个人险些虚脱。

所以真澄这几日总爱往外跑，就是要开个小灶好好犒劳自己，把这些日子亏欠的口腹之欲，全都补回来。

真澄走到岸边，蹲下身利落处理起捕来的河鱼。手法娴熟地刮去鱼鳞，剖除鱼鳃，再将内脏一一清理，就着身旁清澈的南贺川水冲洗干净。

随后她取下肩头背着的粗布小包，从中翻出先前在林子里搜罗出的好物件：有天然去腥增香的香料，还有沿路随手采摘的鲜菇、嫩竹笋，以及几样清甜可口的野菜。

各样食材一一摆开，真澄把处理好的河鱼，连同野菜一起用削尖的木棍挨个串起来，架到火堆旁的烤架上，和那头野猪一同熏烤，荤素搭配，只等着好好享用这顿丰盛的山野大餐。

就在这时，一阵肚子咕噜噜的声响突然打破了河畔的宁静。

真澄当即收敛动作，放开感知探查四周，很快便感应到一股气静静盘踞在不远处，那气息温和醇厚，不带半点恶意，反倒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她略一沉吟回想，想起这是扉间曾介绍过的兄长，于是当即开口喊道：“柱间桑。”

林木掩映的犄角旮旯阴影处，一个留着妹妹头的少年身形一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稍顿片刻，便身形一晃，嗖地一下掠出林间，转眼就落到了真澄面前。

真澄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为什么要躲在暗处藏着？”

南贺川本就不是什么私人领地，山野河川人人皆可前来，自己又不是什么凶煞恶人，没必要避着藏着，可柱间偏偏不肯大大方方现身，反倒缩在暗处悄悄窥望，这般举动实在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真澄话音刚落，柱间的反应格外清奇。

他整个人瞬间慌了神，双手连连摆着，脑袋微微耷拉，满脸愧疚与慌张，对着真澄便开始连连低头致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偷跟着你的，也不是有意躲在暗处偷看…你千万别生气啊！”

真澄望着他这般过度慌张的赔罪模样，一阵无语。

“我又没责怪你什么，不过就是随口问问而已，也没有生气，你用不着这样一个劲地不停道歉。”

真澄淡淡说完，便不再理会还在局促不安的妹妹头少年，低头端详起架上烤得焦香四溢的烤肉。

炭火噼啪作响，浓郁的肉香裹着菌菇与山笋的清鲜扑面而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对于柱间的认知，一开始都是从扉间的只言片语里听来的，也因此让她有了初步印象，后来救治叶婆婆时，亲眼目睹柱间沉稳可靠的模样，让真澄下意识觉得他是个靠谱又擅长治疗的人。

至于他真正性子如何、心里在想什么，压根没仔细琢磨过，也没多余心思去深究。

此刻她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件事——赶紧吃肉，好好填饱肚子，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千手柱间依旧维持着方才道歉的姿态，安安静静蹲在一旁，目光默默落在真澄身上，看着她自顾自享用着烤肉大餐。

整整一头肥硕野猪，还有好几尾鲜美的河鱼，搭配着山菇嫩笋，香气四下弥漫。那诱人的焦香一个劲往鼻尖钻，柱间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这声响清清楚楚落入真澄耳中。她抬眼瞥了他一眼，低头看着手里喷香的烤肉，以气凝刃，利落切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随手递了过去，言简意赅：“给。”

柱间暗暗讶异于她这般随心所欲操控气的本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憨厚模样，不露分毫神色。

自叶婆婆被救治过后，他便找扉间细细打听了许多关于真澄的事。徐福花的任务经过，他既从父亲千手佛间口中听过，也从弟弟的详述里了解了全貌。

他心里对真澄在徐福山潜伏周旋的经历格外好奇，更在意她与自己旧日挚友宇智波斑之间生出的种种交集。扉间上交的任务报告只粗略记录了流程经过，那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唯有真澄本人才清楚。

一行人能从宇智波的眼皮底下全身而退，还带回了珍贵的徐福花幼苗，对千手一族而言是大功一件。连父亲佛间都暗自称赞，直言幸树哥将这般天赋出众的好苗子招揽进族，实在是明智之举。

种种听闻叠加在一处，再加上扉间曾提起，真澄的心思理念竟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这让柱间对她更加好奇，心底一直盼着能找个机会，好好和真澄聊上一聊。

真澄只觉得嘴里的烤肉都不香了，明明眼下正是再好不过的光景，天光温煦，温度宜人，烤肉香气扑鼻，环境也清雅，非常适合偷闲。偏偏在这样舒服的时候，被那道藏不住的目光缠上，实在让人心里别扭得不行。

啧！那个留着妹妹头的柱间，你以为自己藏得极好吗？那份炽热的视线，根本就没真正遮掩住。

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

说难懂，其实心性并不复杂，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偏偏总透着几分出人意料的反常。

真澄索性放下手里的烤肉，看着对方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不用总这样偷偷盯着我。”

柱间“咦”了一声，手里香喷喷的烤肉都被惊得翻了个面，他慌忙伸手稳稳捧住。

一双小鹿似的清亮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女孩，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又带着几分腼腆。

真澄瞧他这副模样，无奈轻叹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我能回答的，都会如实告诉你。”

柱间能真切感受到，她这话发自本心，没有半点虚言。

少年本就心思通透、直觉敏锐，此刻也放下了先前的拘谨，不再躲躲闪闪，大大方方坐直身子，抿了抿唇，带着几分忐忑与认真开口：

“你……扉间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真澄听得一头雾水，脑子里瞬间挂满了问号，下意识“哈”了一声：“什么？”

柱间被她这么一问，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顿时手足无措，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

“就是、就是那个啊……就是扉间他说的那些话……他说，你心里的想法，和我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真澄瞧着他这副窘迫局促的模样，咬了口手里的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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