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南境,坐落世界之南,重山之上。

外史载,当年百家凡人出走人间,历三载风霜,尚不知终途。

又经一年,百家凡人,只余百人。

百人衣难暖身,食难裹腹,已到将行饿死之境。

有人提出返人间?却因归途路早已不知,便不得而终。

前途迷茫,不见生路,绝望弥漫心头,百人只得咬牙又行了半载路。

可,一路前行,生死之境下,唯见死境。

是以,众人生志无存,死志已明,便寻得一老槐树,相围而眠。

却皆于槐树下做有一梦。

梦中有蝶,引其向南一行。

南之尽头,山重水复有一路,梦蝶聚于此,路上聚为一字:生。

百人皆醒,孤注一掷,相搀南行。

于南之尽头,见野兽牲畜,见五谷时蔬,他们终迎得柳暗花明!

故,建地而居之。

又因槐南一梦,死境逆为生境,百人故而称此地为槐南境。

槐南境,路盛一野草。

食之可令人身怀三术。

其一,为梦术。

梦术,以梦为器,可潜入人之梦境,篡梦,改梦,是槐南人,生而有之之术。

其二,为境术。

境术,自生空间,四方为牢,是槐南境,世家所控之术。

其三,为先知术。

先知术,以未知代价为筹码,可窥探未来,是槐南境,所禁之术。

历万万年时间,百人变成了世家百余。

而在世家百余中,此三术最强的,当属第一世家家主,也正是如今槐南境界主——序沉。

谈起序沉家事。

可得知,其与妻子崔氏育有一女一子,长女名叫序思言,长子名叫序行知。

...

缭绕云雾,脚下飘过。

一脚下去,波纹荡漾,锦鲤群游。

姜宁:“这是哪里?”

脚下是湖水,她一脚一个波纹,踏水而行。

秦不染:“云上泽。”

云上泽,为序行知所居之地,方至槐南境,便直至人家家门口,如此效率,很难不说一个字:牛。

渐渐的,脚下渐实。

一条通往竹深树密路,秦不染当头先行,姜宁紧随其后,可方踏入竹林——

“站住!你们是谁?”

有人斥道:“这地方是你们能来的?若是误入,请速速离去。”

“拿回东西我们自会离去。”

秦不染经过那人,不给其反应,一张符落于其身。

人瞬间不能动,不能言,只能瞪着眼看他们明晃晃闯进。

脸上写满愤怒。

竹林的深处坐落着一木屋,依山而建,远离喧嚣,寂静了得。

不用他们继续前行,里头,出来了一男子。

摇头晃脑,披头散发,人如酒坛子里浸了一遭般,浑身泄着酒气。

不出意外,他就是序行知。

“找死啊你们,来我这干嘛!序沉派来的?”

“你们告诉他,他就是一个仙人板板。”

“还是酒好喝,欸,没了?”

“破酒,没劲儿!”

酒壶既空,这死酒鬼乱丢,还偏偏向姜宁丢去。

“你,记得把我刚说的话,带给我老登,听见没?行了,我要睡觉了,滚滚滚,都滚出去。”

酒壶炸开,碎渣子飞溅的到处都是。

姜宁向后一退。

她问:“仙人板板?老登?他在说什么?”

传言此人胡言乱语,当真不是空穴来风,秦不染蹙眉道:“不知。”

但…

跟一个醉鬼有什么好讲的,直接上手便是。

“影子,搜身。”

醉烂如泥之人,反抗之力几乎没有。

开始,影子搜得还算顺利,直到序行知双手抱胸,开始大呼小叫。

“喂喂喂,干嘛,你在干嘛,死都普。”

“啊,非礼非礼啊!”

“法克,住手住手!”

男子身子扭成蛆,话里话外,活脱脱一副别人将他如何了的做派,好生引人误解。

影子:“脑有疾吧你。”

他忍不了一点。

推倒了人,不及序行知哎哟一声,又狠狠踹去一脚。

这一脚,施的力道决计是重的,姜宁听到男子一声哀嚎,然后…

然后就没了动静?

姜宁:“喂,你别给人踢死了。”

影子:“?”

序行知是什么弱不禁风的男子么?

他抬腿,看了看自己的脚与地上躺着的人:“…”

虽然但是…

闹出人命,不是一件小事!

地上没动静男子如一滩死水,他到底冒出点心慌,首当其冲,“大人…我。”

“死了就死了,踢死人不奇怪。”

示意影子别担心,秦不染自己则走到序行知旁侧,蹲下,领起其衣领子。

男子软若无骨,两手自然垂放,头向右肩胛歪去,脸颊醉酒。

秦不染又指尖凑近他鼻,直到感受两股小热风。

这不是还活着是什么?

这酒蒙子,单纯醉晕睡着又做梦去了。

姜宁也发现了:“他胸膛还起伏着,怎么装死。”

影子没在他身上搜出生死簿,那说明此簿子被他给藏了。

人不醒怎么行?

“来,让我。”她上去给人头顶送去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又响!

本该被定住之人,一进场见此,双腿抖如筛子。

序小白不敢上去,当机立断下——

“杀、杀、杀人了!救命啊!主子要死了!”他边跑边喊,转身没了影子。

姜宁根本来不及阻拦。

“他不是被你定住了么?”只能问秦不染怎么回事。

秦不染困惑,拿出怀中一沓符纸,看了半晌,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符纸是买的。”

他解释道:“买到半成品了。”

“大人,这些是初程帮你买的。”影子适时冒话。

他口中的初程?姜宁没听说过,但见秦不染嘴里吐出两字“混子”,便也猜,怕不是个好东西。

序行知,秦不染直接将人丢地上。

他也不看着点。

男子纵这么一丢,脑袋不小心磕到一块石头,瞬间冒了血。

他瞟了一眼,移开了视线,姜宁看见了又装没看见。

只听他说:“影子,去屋里搜。”

“等等!”

影子前脚刚迈,后突然被他拽住。

姜宁亦是。

腰间突然被人环住,手劲大得嘞,勒人。

秦不染侧目,目光微沉。

他道:“走。”

姜宁未曾反应上来。

便随着人消失原地,只余一人地上躺着,可怜兮兮。

*

“你说什么?有人要杀我的行儿?谁!这么胆大包天。”

“两男一女,他们都在欺负小主子,夫人,小主子现下喝醉了,行动低下,若被他们打死了怎么办?”

崔氏圆目一瞪:“序小白,闭上你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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