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纸屑在岛晓手中流转,宛如命运沙漏中的流沙,在掌心的脉络之中穿梭。

岛晓眸色平静,机械般重复手中枯燥的动作,不知撕了几分钟,腹部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饥饿感。

她这才恍然想起,今早起得稍晚,没吃早饭便来了。

不过她有带些零食充饥。

岛晓回神,见手中的纸屑碎得差不多了,才收手。

她将桌上堆叠成小山状的碎纸屑轻扫进塑料袋中,包好后装进了身上的口袋里。

随后从桌洞中翻出今天带上充饥的面包。

食品包装袋被撕开的一瞬,独属于面包发酵的清香四散而出,纷纷冲向岛晓的鼻尖,瞬间勾起了她几日前的一份回忆。

大约是上周,那天的岛晓来得很早,到教室时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她的桌上却放着一份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单薄的塑料袋包装印刷着粥铺二字。

里面甚至加了辣椒,虽然加得不多。

小笼包面皮薄而鲜嫩,亮晶晶的,透出里面那晶莹的肉馅。

岛晓对着小笼包出了很久的神,直至教室进人的动静将她拉了回来,最终她动作迅速地两三口将它们吞进了肚子里。

吃得十分狼狈。

小笼包的分量不大,是小份六个的。

岛晓为了早来,只匆匆填了两口早饭,六个小笼包对她来说是正好的,并不会感到撑。

岛晓握着手中的面包,心里觉得怪极了。

就像徐常上每天都精准地知道她哪些题不会一样怪。

岛晓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好奇,想问的问题像潺潺泉水一般不断往外涌。

是谁给她送的小笼包?

又为什么知道她那几天想吃这个?更甚至……知道她喜辣。

岛晓不愿,也不敢再往下去想。

她眼睫微闪,手上撕面包的动作慢了下来。

心脏在胸腔内越跳越快,愈来愈重。

一声声震响砸得她有些手忙脚乱。

岛晓此刻突然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后怕,若是……

不会,不会有人知道的。

岛晓抿了抿唇,慌张地宽慰自己,企图平息这份没由来的恐惧。

她那天来得最早,吃的时候教室里都没几个人。

连星珠不在,平日和她走得近的几人也不在。

没道理会被看见……而且,她也不知道是谁送的,为什么要恐慌呢?

对,没错,也许是老师给的吧,路上碰见了她,可怜她没吃饭,顺手给她带的。

岛晓理由都编好了。

她努力压下心中那份不安,可从未停止颤抖的眼睫,却暴露了她始终的不宁。

**

课间,教室后排。

连星珠坐的是中间那排,选择这样的位置,自然是因为能够更好地看到徐常上。

快要月考了,到时候就可以找机会让老师调位置,将她和徐常上调在一起。

现在调太刻意了些,她怕引起对方的反感。

连星珠这几天过得实在无聊,大小姐重生回来没有好好学习的想法。

不会就是不会,再重生一百遍也不会。

而且,她家破产是遭暗算,这辈子只要不作,不给周封晏机会,荣华富贵一辈子不是问题,既然如此,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只是他们家没有接班人罢了,连星珠接不起他们家的产业。

所以连星珠才一直在寻找一个能替她打理家族产业的人,并且保证不能背叛。

徐常上就是她挑中的人。

为什么连星珠认为徐常上不会背叛她呢?

一是因为,上辈子徐常上把周封晏搞破产后来救她的事。

二是,连星珠认为,徐常上上辈子都那么有钱有能力了,难道还能看上她那点家族企业?

上辈子的徐常上是真他爹的有钱。

光是徐常上回紫乡的那阵,她就听了不少流言去。

虽然那段时间她一直处于被周封晏软禁的状态,但消息还是流通的。

或者说,消息疯传得连她被软禁都挡不住。

什么各个国家相继加起来有上百家公司、一回紫乡就买下了市中心地段最贵的一栋有二百多层的写字楼,是跺跺脚就能令紫乡能抖三抖的存在。

虽说都是流言,但也得对象本身就有实力才能传出这样的流言。

连星珠不觉得徐常上会比这些流言传得弱,甚至可能更强。

这样能力卓然,品质优秀的人,连星珠这辈子一定要得到。

只是她现在与徐常上的接触机会为零,实在是不好搞。

今早本想着早些来能和徐常上碰上面,制造点机会偶遇。

结果来的时候刚巧碰上徐常上往公共区放了什么,转身就出去了。

她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连星珠好奇地去公共区看了眼,猜测徐常上刚才似是洗了抹布。

连星珠肯定是不会碰这抹布的,每天不知道要擦多少东西,脏得要死。

光是那刺鼻的腥味就想让她连连后退。

连星珠被这难闻的气味刺得皱眉。

他洗抹布干什么?

连星珠记得他的值日,是每周五的擦黑板。

跟这块抹布毫无关系。

她凝神,心生疑惑,决心要将这件事查一下。

她直觉,这事有些不对劲。

“你在想什么?”何文熙凑到她身边的空位处坐下。

连星珠有些不耐烦地皱皱眉,“在想今天的值日。”

“值日?”何文熙装作没看到连星珠不待见她的模样,只是声音更轻了些。

“值日表确实该换了,只不过前几天才排过一次,现在又改动……”何文熙悄然观察着对方的神色,慢慢息声。

“值日表……”

何文熙见对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转了转眼珠道:“是,这几日应该还会调……”

“在哪?”

“啊?”

“你去把它给我拿过来。”连星珠一脸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何文熙懵了,这位怎么突然要上值日表了,那可是班级公物啊!她有权将它私自取下来?!

她面上淡定,望着连星珠不怒自威的神色攥了攥拳。

算了,到时候老师迁怒起来,她就说受人逼迫好了。

又不是她想拿的,连星珠是什么含金量,大家都不必多说。

反正也不一定就被发现。

何文熙有些没底气地走去教室最前方的角落处,将值日表取了下来。

此刻她才有些读懂连星珠与她们的不同。

财富所赋予人的底气早早就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它将连星珠养得太过恣意妄为。

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什么是能令她所忌惮的,而何文熙这样的女孩,想要跟她站在一处,所付出的代价远比想象中要多。

何文熙将值日表递到她手中。

连星珠看了会儿,不耐烦地压了压眉。

是能找出今日需要用布来干值日的人。

可光是用布干值日的就有好几组不同的分工,而连星珠也只是知道那块布长什么样而已。

看来,还是需要查监控。

连星珠目光落到一个名字上,眸光一顿。

她抬头直视何文熙,“今天的值日有你?”

何文熙顿时感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即便她不知这是为何。

她只能谨慎地点头道:“是,我擦的窗台。”

紧接着,她又听对方道:“哦?你用的布是什么颜色的?”

什么颜色?她问这个做什么?

何文熙心中泛起疑惑。

“黄色。”

何文熙余光瞄向那位大小姐,却发现对方好似在听到答案的瞬间就失去了兴趣。

她斟酌了一下,谨慎开口道:“每块值日的抹布都是有特定负责人的,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跟我说说特征的话,我或许知道。”

连星珠难得扬了下眉,她饶有兴趣地与她说了早上看到的那块布。

何文熙听此,勾唇噙起一抹笑。

“哦~这人我正巧认识,负责那块布的人正是我的昔日好友,如今徐常上的同桌。”

何文熙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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