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洞口斜斜地泄进来,在洞内铺开一片幽暗的银白。
男人躺在地上,眉骨与鼻梁在月光下投出深邃的阴影,高挺的线条一路延伸到紧抿的唇线。下颌线掩在暗影里,凌厉的轮廓被柔和的月色削去了几分锋芒。
此刻他无知无觉地倒在那里,呼吸微弱而绵长,刚才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凌厉肃杀之气,此时已消弭了大半。
虞音的视线在他脸上流连了好一会儿。
真好看呐,她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句,不愧是她挑中的承体,她眼光真好。
她咂咂嘴,手就伸向男人的衣领。
黑色的飞行服被海水浸透,贴在身上,剥起来有点费劲。
虞音动作算不上温柔,昏迷中的男人眉头似乎皱了一下,但没有醒。
她把剥下来的衣服抖了抖,直接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衣服太大,袖子长出半截,下摆直接盖到了大腿中段。
虞音低头看了看,把过长的袖口卷了两卷,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腕。
她身上只有一件白贝母胸衣,冻死鱼了。
是谁趁她洗澡的时候把山头炸了?这人最好不要被她逮到!
衣服是湿的,刚好给她补充水分。
虞音视线扫过男人裸露的上半身,锁骨下方是宽阔的胸廓,腹肌在放松状态下依然沟壑分明,两侧的人鱼线顺着腰部一路往下,没入裤腰边缘。
她目光在裤腰上停了两秒,想了想,还是给他留了条裤子。
虞音裹紧了身上宽大的飞行服,在他身旁蹲下来,然后用所剩不多的精神力替他简单检查了一番。
左小腿骨折,看样子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力导致的。伤处已经简单处理过,应该是他自己做的。
虞音索性在他身旁坐下,看了眼昏迷过去的男人,决定入梦找回她遗落的精神力。
几缕微弱的精神力触到身体的一瞬似乎欢快了许多,然后有些兴奋地钻了进去。
月光隔着树冠倾泻而下,落下斑驳的清影。
夜色温柔,连风都是轻轻地掠过。
傅聿渊又做梦了。
这次是在外面,身下很硬,像是石头地面,身上很冷,像是洗了澡没擦干水就跑到了大街上。
他在外面怎么会不穿衣服呢?难道被扒了?
他胸中顿时生怒,可他发现,这次好像没人摸他,难道又有另一拨人暗算他?
可不待他再深想,就再一次感受到熟悉的柔软触感贴上皮肤。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没有被屡次冒犯的怒意,只是觉得果然如此。
还是那个女人。
换个人,都不会是这种感觉。
比上次更凉,还有点湿,这一次,摸的是他的脸。
指腹柔软,毫不避讳地顺着脸颊的轮廓慢慢往下,滑过下颌,还来回摩挲了两下。
把玩调弄的意味实在太过浓烈,胸中还未散去的怒意顿时再度积聚。
这样被人摸脸,像个会所里的模子。
可很快他便觉得,能只摸脸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手指竟抚上了他的唇。
傅聿渊觉得自己太阳穴都绷紧了,一下下在跳。
被摸了几下唇后,傅聿渊竟觉得也不是不能忍受,别动他的裤子就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傅聿渊心底一惊。
只是第二次而已,他就被驯化得这么快。
他在心底给自己找借口,梦里不能动也不能喊,没有性命危险就已经很好了。
这话听着很合理,可实则像是一块遮羞布,遮掩住他不愿面对也不想承认的事实。
他在习惯并且适应这女人的羞辱。
可那只手,总能在他自我安慰后,进一步突破他的底线。
此刻,竟上下捏住他的两片唇,一上一下地扯开,像打开钱包。
傅聿渊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太诡异了,这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虞音想的很简单,她觉得这人长得合她心意,却不知道他多少岁,人鱼随着年纪增长,样貌不会变化太多,可能到了七八十岁,还如同三十岁时一般。
她看着这人也就同她们人鱼男子的二十多岁差不多,可谁知道实际年龄有多大。万一这人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七八十岁了,她可不想找个糟老头子做承体。
人鱼喜欢漂亮,赏心悦目的事物,虞音更是颜控中的颜控,哪怕只是练习精神力的承体,年龄样貌都要好才行。
外貌看不出,那就只能看牙齿了。
她上下打开他的唇,认真的看着牙齿。
嗯很整齐,看起来咬合很有力,还很年轻。
虞音很满意,尾巴尖差点又冒出来拍地。
心中满意,手上小动作也多了起来,顺着男人的下颌线缓缓摩挲了几下,指腹下能感觉到皮肤下骨骼的走势,棱角分明却不过分尖锐,骨量恰到好处。
她觉得手感很好,滑而紧实,忍不住又轻轻拍了两下。
傅聿渊几乎气急想笑了,从他几岁起,就没人敢这么对他了。
这女人既然找得到他,会不清楚他的脾性?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温热气息迅速凑近,他只来得及闻到淡淡的清香,唇上就蓦地一软。
甚至亲出了声音,“啵”的一声,在耳畔极为清晰,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即便不能动,也能感觉从耳根开始迅速冒烟。
虞音很满意,满意了就要表达出来,就像从蚌壳中开到漂亮的珍珠,在海底寻到好看的珊瑚,她都会拿到唇边亲几口。
这个承体她十分喜欢,越看越觉得满意,于是低头,muamua的又亲了几口。
傅聿渊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
好在虞音只是亲了几下,并没做别的。
她的承体受伤了,得先修复才行。
湿透的裤子贴在身下,绷出腿肌的轮廓,已经有些半干了,水渍在布料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伸出手,隔着裤子,缓缓握上他的小腿。然后用最后几丝精神力裹住伤处,像把温热的毛巾敷上冻僵的皮肤,一点点往下渗透。
傅聿渊的意识在空白过后逐渐回笼。
然后他发现,左小腿……好像不痛了。
他能回想起坠入大海的一瞬,腿上尖锐的痛感。
可现在,那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像是从来都没有受过伤。
好像就是从做这个梦开始的。
可那毕竟是骨折伤,怎么会做个梦就不痛了?
在梦里,他不仅不能发出声音,连痛感也会消失不见吗?
这认知很难不令人悚然,人若失了痛感,还分毫动弹不得,岂不是流血流到死都不会发觉,无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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