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境之后，陈文英没给自己放假。每天依旧辰时上值，午后炼丹，巳时听课，戌时练剑，勤奋修炼，日子照旧。虽然枯燥，但一步一步，走的踏实。
十一月底，霜圃里的霜髓果鼓苞了。不只母株，几株分株的叶腋里，也各鼓了几个。
陈文英已经有了非常丰富的经验，霜髓果鼓苞后，先报药圃韩执事，然后不分昼夜地在垄边守着，直到二十八的夜里，花开花谢，摘下花蕊。今年是个丰收年，收获霜髓花蕊共计七钱九分，产出比去年还多两成。老规矩，陈文英和药圃四六分。
韩执事第一时间给林月峰的卫管事送去消息，后者直接派人按照去年的价格送来了灵石，取走了花蕊。
花开了，蕊收了，灵石到手了，今年的产出足够应付暗地里觊觎霜圃的宵小。本以为，霜髓果的事到这里就该告一段落了，谁知十二月底，四株母株的叶腋里又鼓了苞，着实叫人意外又惊喜。
陈文英数了数，足足有二十几个，比上个月鼓的苞小，颜色青里透白。她照旧守着，但是没有第一时间报给药圃，多少存了点私藏的想法，只不过守了几日，发现不太对劲，苞只大了一小圈。
这似乎……不是花苞……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花苞是什么？难道是果？
陈文英不敢擅专，这才去药圃报了韩执事，可惜韩执事也不懂，看完拿不定主意，只能去请柳长老。
柳长老来的很快，蹲在母株前看了半晌，末了，神色古怪道，“确实是挂胎结果了。”
“柳长老，您看这果几时能熟？”韩执事问。正月前熟，产出算今年的，腊月后熟，产出算明年的。今年的产出够了，韩执事想明年少操点心，盼着它们熟慢点。
“正常胎期是一到三年。”柳长老摇了摇头，“不过这几株……老夫也说不好。”后半句他没说的是，这丫头不按常理养，她养的霜髓果也不按常理长。
“这……”韩执事也不知道怎么办，“那瓜熟蒂落前，就只能多辛苦文英了。”
自己养的果，当然要自己盯，陈文英把日子记下，心想：这果子若真是三年才熟，那她这三年得在山门里待着，哪儿也去不成。
翻过年，正月里，沈砚练气大圆满了，准备闭关筑基；秦漪和张凡一也快了，他二人准备再磨一磨。
二月初六，沈砚入静室。
五日五夜。出关那天陈文英正好不当值，门开的时候，沈砚气色饱满，开口便是：“陈师妹的上品筑基丹果然不同凡响。”
三月初八，秦漪闭关。三月初九，张凡一闭关。两人前后脚闭关，前后脚出关。
至此，小院五人，四人筑基，只余陈文英练气七层圆满。
三月十五，小院设宴，庆祝秦漪和张凡一成功筑基。
酒过三巡，秦越突然说，“你们都筑基了，能看院子了，小院暂时交给你们，我打算去任务堂接几个外出任务，四处游历一番。”
桌上一静。
“几时回来？”秦漪问。
“说不准。快的话三五个月，慢的话三五年？”秦越笑了笑，“你们三个，别急着往外跑，先把修为稳固了。”
他转头对陈文英道：“铺子那头，往后有丹药要出，让秦漪去，三叔那边我打好招呼了，一切照旧。”
陈文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递过去：“这个给你，我前几天刚炼的。”
秦越接过，打开瓶盖闻了闻：“回灵丹？”二阶回灵丹，可以迅速恢复丹田灵力。修士出门在外，最怕与人斗法时，灵力耗尽，丹田空空。迅速恢复丹田灵力，意味着多一个丹田，多一条命。
“是的，”陈文英点头，“既然你要出远门，就带上吧。”
“多谢陈师妹，我确实需要，就不与你客气了，回来给你带好东西。”秦越将玉瓶放进储物袋。
“陈师妹，都是师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等我外出游历，记得给我也备上一瓶。”张凡一眼都绿了，二阶回灵丹，好东西啊！
秦漪和沈砚也跟着凑热闹，“我也要，我也要。”
“放心，”陈文英点头，“见者有份。”
离别的愁绪瞬间被冲散，五人又转头聊起宗门内的传闻趣事。
——
秦越走后第七天，陈文英去药圃请假。
韩执事坐在案后看账，头也不抬：“什么事？”
“执事，弟子想请一月的假。”
韩执事停笔，抬起头，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渣男发言：“四株霜髓果挂着胎，你要请一个月的假？”
“执事，柳长老说了，霜髓果胎期是一到三年，前头三四个月，不必天天守。地气不断就行，浇水的活儿我托了裴师姐，她是熟手了。”见韩执事仍不松口，陈文英只好央求道，“执事，我保证这趟出去回来，直到霜髓果成熟，都不往外跑了。您行行好，让我出去给赤焰弄口吃的，不然要饿死蛇了。”
正在火云芝地头捉鸟的赤焰无端打了个喷嚏，心中愤愤：都不是好鸟！
韩执事经不住她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给批了假。主要是觉得她说的有点那么道理，万一这霜髓果三年才熟，那她岂不是三年都出不得门？不如早点放她出去逛逛，逛完回来，一门心思踏踏实实守着霜圃子。
“出门在外别大意，望翠岭中腹偶尔也是会有高阶妖兽出没的。”韩执事好意提醒，“回去好好准备一番，东西带够。”
“多谢执事，弟子一定多加小心。”
韩执事哼了一声，眼不见心不烦，继续看手里的账本。
回到小院静室，陈文英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一件一件过。
丹药：疗伤的、恢复气血的、补充灵力的、修复神识的……
符箓：攻击的、防御的、逃跑的、敛息的……
法器：不争剑、沉水匕、缚灵索、清心藤鞭……
阵旗四套：五行防御阵、迷踪阵、青萝缠阵、敛息蔽神阵、聚灵阵、定灵盘……
把可能用到的东西理一理，装在一个储物袋里，剩下的家当放进另一个储物袋里，东西就算收拾好了。
赤焰盘在石桌角上看她清点，吐了吐信子。它如今三尺长，鳞片赤金，尾巴根那里褪出了两枚新鳞，又圆又厚，是新长的个头。
陈文英喂了它一粒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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