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明连指带说,一通好骂,自发了半日威风。待到口干舌燥,再看那东方洪时,只见他面沉似水,眉宇间竟依旧罩着一层薄怒。

见状,她心头更是无明火起,道:“你倒有甚么可恼的?”

东方洪听罢,冷笑连连,道了一句:“你当真是她么?”

此言一出,直教逾明呆愣当场,脱口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并无甚意。”东方洪摆了摆手,霎时间敛去怒容,重换作一副古井无波的面孔。转过身去,复在轿中端坐。竟是全不将她放在眼里,一股子懒怠搭理的模样。

见他这般拿大,逾明咬了咬牙,抢步上前,猛推了一下他的肩,问道:“你且把话说个分明!我便是我,该当是谁?又该像个谁?”

东方洪被她推得身子一歪,无奈叹息一声,双目依旧微阖,淡淡言道:“你既帮不得忙,便休要在此处添乱。我也无甚求于你的,但盼你安分守己,老实待着便是。”

“甚么唤作添乱?”逾明急得伸手又去擒他臂膀,“我何处添乱了?我不……”

话音未落,东方洪早把手臂一抬,将她手臂稳稳格下,“且住,你眼下这般,便是在给我添乱。”

闻听此言,逾明气极反笑。当下也不再多言,自顾自退回原处坐定,扶额暗忖。

说到底,不过是自家修为不济!若非技不如人,他安敢如此轻慢于她?可修行一事最是强求不得,水涨自要船高,她若精进,他定然也不落后。难不成这一世,都要被这东方洪压过一头去?!

胡思乱想之际,半口叹息尚在口中,忽觉轿身一坠。

东方洪登时面皮皱起,道了一声:“好生待着,切莫出轿!”

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出得轿外。

逾明只当是外头撞见了甚么妖邪作祟,便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屏气凝神,竖起耳根去听外间动静。

谁知那外头竟是鸦雀无声,想是东方洪使了甚么隔音的障眼法术。逾明无奈,只得按下性子,亦在轿中闭目跌坐,静候其变。

须臾之间,轿帘猛地被人掀起。未及逾明分辨,一只手倏地探入轿来。

她大惊失色,躲闪已是不及,早被人硬生生扯出轿外。

那人身法极快,一手将逾明腰揽住,夹于腋下,另一只手捂严了她的口鼻。

逾明惊魂未定,恍惚间,却嗅到一股子十分相熟的幽幽暗香。低头看去,入目皆是明黄衣袂翻飞。

她心下一转,登时省悟过来。这人,恐怕就是那位神仙姐姐公孙若。

心念及此,便歇了挣扎的念头,由着她将自己裹挟了去。

公孙若似是察觉了她的动静,便顺势将她身子往上提了一提,压低声量道:“余逾明,你与那东方洪是如何结识的?”

逾明原原本本照实说了,又探出手腕,将那一串铃铛亮与她瞧。

公孙若细看了一回,也不知怎的,竟似暗咽了口唾沫,忽然问道:“余逾明,你可愿随我走?”

闻言,逾明呆问道:“去何处?”

“随处皆可,天涯海角。我亦能传你功法。”

逾明奇道:“姐姐不是说要寻母么?怎的这便要走了?”

公孙若道:“寻着了。”

“寻着了?”

“不错。”公孙若说着,便将余逾明放落于地,又问:“你可愿意?”

余逾明双足立定,四下打量。

脚下羊肠小径蜿蜒,夹道尽植梅树。分明未及花期,枝头红梅却绽,娇嫩欲滴。

大浔素来是不生梅树的。想来是公孙若使了那缩地成寸的法术,不知将自己带到了哪一处地界。

“你可愿?”公孙若见她不语,又追问一句。

逾明闻言,心下不由生出几分愧怍。她实不愿背井离乡,到底浔阳乃是她自幼生长的故土。况且……徐蝉尚留在那处。

因回道:“姐姐美意,只是我有个相契的挚友还在浔阳。”

公孙若道:“这有何妨?我将她一并接来便是,如何?”

“可是……”余逾明踌躇半晌,终是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是想留在浔阳。”

听得此言,公孙若默然片刻,方才开口道:“也罢。那你且在此处安心待上几日,待浔阳那边风波平息,我再送你回去。”

逾明想起先前东方洪之言,道自己此时回去亦是无益,便只得点头应承下来。然心下到底记挂浔阳安危,忍不住出言问道:“姐姐,你可知……”

“休要再叫我姐姐了。”公孙若出言打断,道:“唤我若儿便是。”

逾明虽不明就里,却也顺口应下,接着方才的话茬儿问道:“若儿,那你可晓得……”

话至此处,却戛然而止。

“怎么了这是?怎的不往下说了?”公孙若催促道。

“无甚要紧……”余逾明低垂下眼,这“若儿”二字,倒像是长辈呼唤晚辈的乳名,教她一个后生晚辈去唤,总觉有些失敬。

没奈何,只得略去称呼不叫,直截了当道:“无事,我只是想问问你,可晓得大浔究竟出了何等变故?可是伥物作祟?”

“难为你竟晓得伥,”公孙若携了她的手,朝前头行去,面上强作一笑,道:“只可惜,非伥作祟,乃是魔族。”

逾明不解,问道:“魔族是个什么?”

“若论相貌,但凡身上生有龟纹的,便是魔族。唯有那成了气候的大魔,方能褪去此纹。”

闻言,逾明忽地记起昔日在龙宫所见之状,便问道:“照这般说,那些个长着鱼首人身的,可算得魔族?”

“那也须得看他身上有无龟纹。常理而论,鱼首人身不过算个妖,却称不得魔。”

逾明又问:“这妖与魔,却又有何分别?”

“这妖类,同吾辈一般,乃是秉清浊二气入道。独那魔族,偏以一味浊气修真。”

“清浊同参,与单凭浊气,其中又有何不一?”

“怎么,东方洪连这个也不曾教过你?”公孙若只淡淡一笑,见逾明刨根问底,也不嫌烦碎,“二者之别,全在那浊气沉重上。凭浊气修行,虽是进境极快,然修出来的灵力神识,终究滞涩,不甚轻灵。”

逾明听了,倒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