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急匆匆地催促道:“既然天倦也答应了,我们就赶紧行动吧,不然师弟这血就要一直一直流了。”
陈赋舟应答道:“那就劳烦师兄去寻一下熊姑娘了,她能帮我们找到先前进来的地方。”
步阙乾虽不清楚熊戚在其中起的是个什么作用,倒也难得没有刨根问底,应了声“好”便步伐急急地离开了。
屋外碧色的天空开始浮出几片无聊又乏味的云朵,像是已经过季的棉袄不知何时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一大堆绞在一起的破败棉花絮。
锦书看着那明明没有太阳,却亮的刺眼的天空,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份焦躁与郁闷。
李行道及时开口正好将她的注意力从窗外吸引了回来。
“师姐,可否告知我剑都是怎样装饰和保养的?”
锦书微微挑眉,有些讶然。
李行道脸色有些泛红,不自然地又将手覆上了天倦的剑身,沿着细致的花纹扣了起来。
“只是我瞧见师姐的佩剑很漂亮,我原先以为天倦不喜欢过多的累赘,今天才知道原来是我做得不够称职,因此想着往后日子多多补偿他一些。”
这倒是问对人了,要知道先前原主因为一直没有得到绊玉的认可,所以平日里对它也多施以冷眼,正是锦书最最喜好一些精致的小玩意,才在穿过来之后,在天玄宗脚下的村子里和之前路过的城镇市场上挑了不少剑穗之类的物件。
锦书扫视了一下天倦,硬生生从它黑漆漆的身躯中看出了一些羞臊,忍不住笑着说道:“东西倒是好买,哪里的市场都有,只是天倦喜欢的风格确实有些独特,不过也不妨事。”
李行道低了低头:“多谢师姐指点。”
“不必这么客气,我答应好天倦的,等出去了就给它找好合适的给你送过去,你暂时不用自己买了。”
“师姐。”低沉的嗓音响起,锦书抬眼看过去,陈赋舟垂着头敛着下巴,只是眸子轻抬,额前的汗湿的碎发杂乱无章贴在额上,愈发衬得人肤色如雪,他只是那般静静地看着锦书唤了一声“师姐”。
锦书“嘶”了一声,咬了咬下唇,伸手拂开那些湿漉漉的碎发,又从怀里掏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声音不自觉就轻了许多:“都是我的错,忘了你还受着伤呢,就把你搁在一旁,还很痛吗?”
陈赋舟勉强一笑,旋起的酒窝为那张苍白的脸显现出了些生动,只是仍有掩不住的病态,他微微抬了些头,下颌线的骨头被薄薄的一层皮覆盖着,又连接着形状优美的脖颈,那里爆出了几根青筋,有颗小小的痣就缀在那青筋上。
“让李师弟看笑话了,只是区区一点小伤,我就表现成这样......”他自嘲道。
锦书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是怜惜又是着急:“师弟,你快别这么想了,你这样我心疼还来不及呢,李行道他也不会嘲笑你的。”
闻言,陈赋舟神情又黯了黯:“师姐,为什么唤我总是师弟,可唤旁人却用大名,是我与师姐还不够亲近的缘故吗?”
锦书收回帕子,又担忧地看了看他的胳膊,语气带了些埋怨又好似撒娇:“谁准你这么想的,我只是......只是,哎呀,那我以后喊你小舟好了。”
陈赋舟慢慢地摇了摇头:“不好,小舟像在喊弟弟。”
锦书歪了歪脑袋,扶住他的胳膊往上抬:“可你本来就比我小啊,本来也是师弟。”
陈赋舟很坚定,只是望着她:“我不想做弟弟。师姐为什么总是不明白......”
锦书心底一晃,手也抖了抖,没敢抬头看他,就好像有一群迁徙的鸟类叽叽喳喳围着名为心脏的星球飞了一圈又一圈一样,不知道是名为欢喜还是慌张的雪花纷纷洋洋地落满了这颗小星球。
眼前皮肤的白与血液的红混在一起,锦书看了半天才勉强能找到两种颜色的界限。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手也握着陈赋舟的胳膊僵在半空中,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安静了下来,周遭杂乱纷扰的声音忽远又忽近,最终还是被掩盖在胸腔里重重的跳动下。
冷冷的触感从太阳穴开始产生,骨节分明的手指贴在她的脸侧,一种又温又冷的感觉从天灵感向下传播,让锦书禁不住差些颤栗了起来。
那只手只是撩起她垂下头时一起落下的头发,卷了一圈发梢,再送回耳后。
被擦过的耳廓就好像刚从蒸笼里取出的包子冒着无形的热气,锦书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
“叫我阿舟好不好?”
锦书听到自己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身前人笑了一声。
锦书觉着自己好像回到了熟悉的春天,在死气沉沉的病房外有颗高大的花树,她不能出门的那些日子里常常对着窗户发呆,春风会卷起花瓣携着馨香送入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让她也能感知到,又一个春天如约而至了。
过了半晌,锦书抬起的手都有些发酸了,她咬了咬腮帮子侧的软肉,吐出一口气才抬起头:“你的伤口好像渗血没那么严重了。”
她转过头打量了一圈屋子,屋里没几个人了,原先来开会的都因为地龙回了自己宗门所在,本来和两人待在一起的李行道也不知何时已然悄咪咪地离开。
“怎么过了这么久,师兄还没把熊戚喊过来。”锦书有些蹙起眉头。
陈赋舟自她抬起头就一直笑眯眯地盯着她,没移开过视线,听到这话也只是笑着对她说:“师兄和熊姑娘好像刚刚已经出去了。”
“啊?他们怎么也没喊我们一声。”锦书嘟囔着,换了一只扶着陈赋舟胳膊的手,另一只手使劲地甩了两下,便带着他往外走去。
“你小心些,这地上东西又多又乱,可千万别踩着什么了。”锦书不安地打量着周围,时不时地用脚踢开两人眼前的障碍物,碎碎地叮嘱了一大堆。
不管锦书说些什么,陈赋舟只是温温柔柔地应:“好。”
饱含依恋与欣喜的视线聚在锦书表情生动俏皮的小脸上,仿佛带着水滴石穿的信念般,久久不曾移开。
喋喋不休的锦书没注意到这灼热的视线,小心谨慎地拉扯着他穿过凌乱的屋子,推开掩住的大门。
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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