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浮半空的灵光逐渐暗弱,直到烟消云散。余恨天泪水涌出,久久不能平息。岳铃唏嘘一阵,转头对楚浩然道:“这余长安是谁?余少主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楚浩然道:“小的已被夺走,余少主只有两个孩子。”

余长安,字恨天。

岳铃抬头望向洞顶:“恨天?恨苍天不公?还是恨苍天捉弄……”这时,余恨天从地上站起,唯恐岳铃又惹他不开心,楚浩然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拖到旁边。岳铃惊疑之下,眉头一竖,在楚浩然手上狠狠一咬!

楚浩然‘哎哟’一声,抱着手吹了吹,对岳铃道:“你属狗的啊!”

岳铃咬牙:“再敢碰我,我一把火烧死你!”

楚浩然道:“至于么?你是许配人家了,还是私定终身了,碰也不能碰。”

岳铃怒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说着,剑指竖于唇边,楚浩然见她要放火,忙作揖道:“岳姑娘!方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岳铃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余恨天也不理会打闹的二人,来到方才岳铃取剑处,伸手在藤蔓中摸了摸,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余恨天道:“看来,我们运气很好,来到了主阵。”说着,将藏于藤蔓深处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个骷髅,眉心一道血痕,空洞的双眼发出幽幽的灵光。四面八方的藤蔓再次躁动起来,岳铃要使控火法术已经来不及,四人被齐刷刷打出洞外。那骷髅悬浮其中,放大了数倍,戾气也更加强烈。

众人正要上前,忽见困着狂澜宗修士们的藤蔓尽数退去,游进洞中。狂澜宗修士纷纷落了下来,脸朝下砸在地上,‘哎哟’着爬起来。

李静冥双手拢袖。

岳铃事不关己。

楚浩然更不可能帮他们。

只有余恨天起身后,左手抓住倒下来的孟况,右手提起一名修士。孟况颇为狼狈,但脸上傲气不减,他拍了拍身上尘土,拱手道:“多谢……余兄。”

狂澜宗开宗时间与天喜宗相近,两宗先祖以兄弟相称,但由于狂澜宗历任宗主寿短,传到他们这一代,二人辈分已不知相差多少,但孟况不愿叫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人为‘前辈’,因此称为‘余兄’。

对此,余恨天也不在意,拱手还了一礼。

孟况知他丧母心痛,也不与之过多言语。孟况转头看向李静冥,拱手作揖:“李宗主,久仰大名。”此话一出,狂澜宗众修士跟着拜道:“李宗主。”余恨天早知此人身份,也不奇怪,转身去看洞中。

楚浩然与岳铃却是震惊不已。

七宗能有几位李宗主?无非是李静冥,李成功,二人在做修士时候就相识,关系甚好。楚浩然原本以为,只是名字巧合,谁知他果真是静冥宗的宗主?!

李静冥微笑,道:“我们还是来跟余小兄弟寻求破阵之法吧。”

说完,跟上余恨天。

岳铃见此,正要跟上,孟况道:“姑娘精通控火之术,何不点燃地上藤蔓取取暖?”他们烤一阵,行一阵,狂澜宗等人被束缚藤蔓之中多时,寒气入体,早就不能忍受,见岳铃精通御火法术,是以央求。

洞内光线暗淡,想必外面已是黑夜,岳铃点头道:“好吧。”

楚浩然奇怪道:“他怎么会是静冥宗主呢?”

岳铃道:“李大侠相貌不凡,内力深厚,如何不可能是宗主?”

孟况闻言,对岳铃道:“姑娘难道没有听余兄说么?此阵,只困高手。”说着,挺了挺胸膛,“只有筑基以上修为的修士,才会被此阵困住。”

楚浩然冷笑:“在这洞中出不去,可不都是被困住的吗?”

孟况闻言,转头看向楚浩然,想起意识模糊求救之际,这人甩开了自己,当下面色不悦,道:“不知,这位小兄弟与我可曾认识?孟某,可有得罪这位小兄弟的地方?”

楚浩然道:“修仙界何人不识孟少主?”

孟况闻言,展颜道:“原来如此。”

说罢,也不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一个妒忌自己的普通修士,加上血阵并未困住楚浩然,李静冥跟岳铃对付阵中怪藤时,他也是缩在外面,帮忙掌灯打杂。可想而知,修为低下,地位卑微。

想完,孟况转头对岳铃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岳铃道:“我姓岳。”

孟况道:“岳姑娘御火法术高强,世所罕见。我狂澜宗数百年根基,典藏丰富,岳姑娘若能入我狂澜宗,必不教明珠暗投。”

楚浩然嘴角一抽:“狂澜宗响当当的大派,如何还去其他宗门的考核现场招揽弟子?”

孟况道:“良禽择木而栖,贤人择主而事,入我狂澜宗,有何不可。”

楚浩然道:“她要去你狂澜宗,早就去了。”

岳铃见二人不过初次见面,这般唇枪舌剑,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对孟况道:“多谢孟少主好意,我此番只为无尽宗而来。”

孟况道:“岳姑娘若是考核不如意,可来狂澜宗。”

岳铃道:“既如此,多谢孟少主。”

楚浩然对岳铃道:“我们去找李宗主和余大哥吧,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岳铃道:“好。”

才刚起身,孟况犹豫道:“岳姑娘……”

岳铃闻言转头:“孟少主,还有什么事吗?”

孟况看了楚浩然一眼,竟然迟疑起来。岳铃看向其他修士,皆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奇怪,道:“孟少主,请你有话直说。”

楚浩然也抱臂瞧着他。孟况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道:“岳姑娘,我劝你还是离李宗主远些好。”

岳铃听完,更是奇怪:“为何?”

孟况道:“一看你就是初入江湖,对世情也不太了解。李宗主今非昔比,名声早就大败涂地。”

楚浩然道:“怎么个事?”

孟况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对岳铃道:“在大家的记忆之中,李宗主乃是世外高人,武学宗师,修士楷模,其宗门更是无情道的开山鼻祖,凡门内修士,皆为男修,绝无女修。”

岳铃道:“我又不去静冥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况道:“岳姑娘,你知道浮影宗吗?”

岳铃道:“浮影宗的宗主与李宗主年少相识,挚友之交,天下谁人不知?”

孟况道:“李宗主声名败坏,还得从三年前说起。三年前,李宗主受浮影宗主邀请,前去观摩新修士比赛入门之事。虽是修仙宗门,武学却是基础,而且两宗关系好,浮影宗主才邀请李宗主。可万万没想到,李宗主这一去……”

岳铃道:“如何?”

孟况又犹豫起来。

岳铃听得入迷,催促道:“孟少主,你快说吧!”

孟况长一声:“自浮影宗上任少主横死,浮影宗主伤心过度,多年无出,膝下仅有一女,视为掌上明珠,藏于宗门,不为外人所知。可那李宗主前去,竟然……竟然强迫了挚友之女!”旁边修士补充道:“李宗主年近不惑,但三年前,那浮影宗主之女还只是一个小姑娘!若是李宗主早日成家,女儿也如浮影宗主之女一般大了!可他竟然……”

岳铃‘啊’了一声,后退两步。

旁边修士接道:“他所修的道,哪能允许他成家?所以,他才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孟况道:“我也是没想到,李宗主看起来与世无争,竟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方才见岳姑娘与李宗主亲近,这才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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