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尔用尾尖轻轻挑着水,陈襄的泳池边贴了一条灯带,五颜六色的映照着泳池,变换出各种颜色的水。
阿祖尔想,她可能真的要好好和她的母亲谈谈了。梅勒的逾矩,她根本不相信萨菲拉什么都不知道。梅勒既然敢这么大胆地折辱她,身后必定有靠山。
她烦躁地躺下来,脊背贴上一片冰凉。
孩子,孩子,她就非得拥有一个孩子才能继承王位吗?
陈襄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从她身侧蹲下,修长的手指伸向她,“地上凉。”
其实这点温度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温水,丝毫造不成影响。
但或许是今天的陈襄实在太过温柔,阿祖尔没忍住将手伸向了他。
她的手指尖有一层半透明的蹼,陈襄握在手里的时候,很轻地掠过那片柔软。
很奇妙的感觉,陈襄想。
阿祖尔被他拉起来后,低头去看他放在地上的白金色小箱子,“这是什么?”
“医疗箱,包扎用的。”
阿祖尔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陈襄还拿了瓶矿泉水,他将瓶子拧开,“有点疼,忍一下。”
阿祖尔看着他认真操作的眉眼,点了点头。
水流从伤口上冲下去,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泥沙被细细地携带下去,遗留下来的是闷沉的酸胀感。
阿祖尔没啥表情地看着他操作,颇为好奇的认真学习。倒是陈襄,怕她太疼,还故意起了话头,“你们人鱼也会收集珠宝吗?”
陈襄方才拉她的时候就看到她脖子上的粉色项链了,灯条的光打在上面,宝石荡漾着漂亮的火彩。
阿祖尔像是刚想起这串项链来,顿了一下,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抬手很轻的抚摸了一下珠面,“哦,你说这个啊。人鱼族喜欢收集一些宝石,但我们收集的往往是一些未经打磨的宝石,这串项链,是人类的产物。”
棉签沾着碘伏很轻地涂抹在伤口创面上,阿祖尔还是被疼痛激了一下,颤抖了下。
陈襄压住她的胳膊,继续涂抹,“你也喜欢宝石?”
阿祖尔承受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宝石的魅力无人不爱。”
阿祖尔另一只手还在摩挲着宝石,回答完这句话后,她就大力将项链拽了下来。
陈襄的动作一顿,看着那条被她拿在手里的项链断裂,一个又一个的珊瑚珠似流星般坠落下来,四处游滚。
阿祖尔颠了颠那条项链,冷笑一声,“但这条项链,我不喜欢。”
她抬手做了个投射的动作,用了力,将那项链扔了出去。
扔的还挺远,越过泳池,直直坠落进海里。
陈襄诧异地看着她,有点想告诉她这条项链价值不菲,但一想,似乎再不菲和她也没啥关系,于是闭了嘴。
阿祖尔有点疲倦的又想躺回去,但她一动,陈襄就拉着她的胳膊,动弹不得,她只得又重新坐稳。
阴影下陈襄的面目被夜色柔和了一半,那双目又像海洋一样静静地看着她,几乎可以让人溺毙。或许是他的眉眼太过温柔,阿祖尔在后知后觉的愤怒中竟难得生出了几分委屈。
陈襄已经在为她用绷带包扎,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绑在手臂上,陈襄正想告诉她先不要沾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陈襄看清了,是一颗晶莹透亮的珍珠。
接着,一颗两颗,尽数扑洒在他们二人之间。
陈襄顿住了,他知道这是什么,是阿祖尔的泪。他们初遇那日,他曾见过阿祖尔落在海洋里的泪,正是一颗颗白珍珠。
突如其来的,陈襄有些手足无措,他见过女孩子哭,但从来没哄过女孩子。他隐约能感觉到阿祖尔是经历了什么事,她的悲哀难以自抑,才会在他面前显露出来。
阿祖尔哽咽着,“我不想怀有幼崽。”
怀有幼崽?什么怀有幼崽?她看上去还是个少女,难道也要去过早的服从生物学的规律?
“什么?”
阿祖尔的泪还在坠,“我不想和那条人鱼生孩子,我不想去参与那些争斗,我不想丧失自由。”
她胡乱地说着,她的中文已经越来越好,可过于复杂的族群争斗还是让她很难用完整的语言讲述出来。
陈襄认真听着,听着她的无奈和烦恼。
陈襄在那些语句间突然想起苏格拉底的话,“倘若我们把所有人的苦难全部堆在一起,重新分配,大多数人看清别人的遭遇后,会情愿拿回自己原本那一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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