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归途的星尘，守望者的誓言

宴会并未持续更久。

在露娜那句“想回家吃苹果派”的愿望如同投入神域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感悟的涟漪后，全王似乎也觉得“看够了星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拉着大神官的手，奶声奶气地宣布：“宴会结束啦！大家下次再一起玩！” 大神官微笑着躬身应下，随即优雅地宣布盛会终结。

各宇宙的神明与代表们，纷纷向全王和影行礼致意，目光再次掠过露娜和布鲁斯时，已没有了最初的纯粹探究或敬畏，而是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意味——那是对一种他们或许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存在形式”的默然，也是对凡人亲情在神域面前所展现出的惊人韧性的些许触动。

他们陆续化作流光、虚影或实体，消失在各自归来的通道中。

偌大的宴会厅，很快只剩下全王、大神官、影，以及露娜和布鲁斯。

全王蹦跳着来到露娜面前，仰头看着她，纯真的眼眸里满是好奇：“露娜，要回家啦？你的星星味道很好闻哦！下次还要来玩！”他又转向布鲁斯，歪着头，“硬石头爸爸，也要再来哦。”

大神官微笑着颔首：“韦恩先生，罗斯小姐，愿星辰指引你们归途的平安。今日的‘锚’，在神域亦留下了独特的辉光。”

「走吧。」影的精神波动平稳地传来，庞大的身躯笼罩上一层扭曲现实的光晕。

下一刻，神域璀璨的星河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哥谭韦恩庄园主客厅那温暖而熟悉的壁炉火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阿尔弗雷德特调红茶的香气。

空间置换的眩晕感极轻。露娜和布鲁斯脚踏实地时，几乎同时深吸了一口地球略显“沉重”却无比亲切的空气。

“我们回来了……”露娜喃喃道，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一种失而复得的踏实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布鲁斯的手。

“欢迎回家，露娜小姐。韦恩先生。”阿尔弗雷德早已静候在一旁，他穿着笔挺的管家制服，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仿佛他们只是出门参加了一场普通的晚宴，而非踏足了宇宙神域。

迪克、杰森、提姆和达米安也站在客厅后方，他们的表情各有不同——迪克的关切，杰森的审视中带着放松，提姆的冷静分析，达米安的故作镇定——但眼中都写着同样的担忧和等待。

“奶奶……”露娜第一句话就问起了安娜太太。

“罗斯太太已经歇息了，露娜小姐，她一切安好，托尼·斯塔克先生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全天候照料。”阿尔弗雷德适时地回答，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可能引发露娜不安的细节。

“露娜，回来就好。”迪克第一个上前，给了露娜一个不过分用力却充满温暖的拥抱，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了吧？先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神域……咳，我是说，那个宴会，听起来就挺折腾人的。”

杰森抱着手臂，哼了一声，但眼神柔和了些：“欢迎回家，小家伙。”

提姆露出微笑，温和地说：“数据……呃，我的意思是，宴会记录我都整理好了，不过现在不重要。露娜，你需要休息。”

达米安只是上前一步，有些别扭地递给露娜一个小盒子：“啧，这是从我的温室里摘的，据说有助于安神。别误会，只是刚好有多余的。” 盒子里是一朵散发着淡淡清香、叶片呈银蓝色的奇异小花。

露娜看着眼前这些性格迥异、却都真切关心着自己的“家人”，心中那点因神域经历而产生的疏离感和不安，瞬间被暖流冲散。

她接过达米安的小花，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有些疲惫却真实的微笑：“嗯，谢谢大家……我，我是有点累了。”

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它用头轻轻蹭了蹭露娜的腿，「去休息吧，小家伙。我守着你。」

在阿尔弗雷德和众人的目送下，露娜在影的陪伴下，走上了通往她房间的楼梯。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的气氛才悄然改变。

迪克第一个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布鲁斯：“布鲁斯，怎么样？那个……全王，还有那些神明？露娜她……真的没事吧？”杰森、提姆和达米安也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担忧。

布鲁斯走到壁炉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阿尔弗雷德为他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他摘下那副用来伪装的“观光套装”的眼镜，揉了揉眉心，冰冷的蓝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觉悟。

“宴会……超出了我们所有的认知范畴。”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陈述一份绝密报告，“全王，是多元宇宙的统治者之一，其权柄凌驾于我们所知的任何物理法则和神明体系之上。大神官，是其管理者，智慧与力量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儿子，缓缓道：“而影……它的地位，似乎比全王和大神官更高，或者说，是某种‘规则’本身的具象化。它对所有神明的威慑，是绝对的、源自生命层次的敬畏。”

“至于露娜……”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结合宴会上影那句石破天惊的暗示，以及他自己的观察和猜想，说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所有人世界观的结论，“根据影在宴会上的直接暗示，以及它对待露娜的态度……我推测，露娜并非普通的变种人或神裔。她很可能是……某种与全王同等级，甚至更高层级存在的化身。她的力量本质是‘创生’与‘法则’，是宇宙本身的基石之一。她比我们在宴会上看到的任何神明，都更加强大，只是目前处于完全的沉睡和无意识状态。”

“什……什么？！”迪克失声惊呼，瞪大了眼睛。

杰森抱着手臂的肌肉绷紧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提姆正准备拿咖啡的手停住了，大脑正在疯狂处理这个信息。

就连一向自诩见多识广的达米安，也彻底忘记了维持他那副小大人的姿态，翠绿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和全王……同等级？”杰森艰难地重复，声音有些发干，“老头子，你没开玩笑吧？那个看起来软软糯糯、会因为朋友送个三明治开心半天的露娜……是那种……能把宇宙当橡皮泥捏的存在？”

“目前只是推测，但基于影的言行和宴会上的种种迹象，这个可能性极高。”布鲁斯语气严肃，“而且，影明确表示，露娜的力量性质是守护和创造，而非破坏。这正是我们最大的幸运，也是她最需要被保护的地方——保护她不被外界的贪婪和恐惧所污染，不被自己的力量所吞噬。”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焰，背对着儿子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从现在起，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以家人的身份，与露娜建立深厚的、稳固的亲情链接。暂时不要向她透露我们的超英身份，更不能让她察觉到我们对她‘力量’的恐惧或探究。她需要的不是研究者或审判者，而是父亲、兄弟和家。阿尔弗雷德，”他转向老管家，“请务必确保庄园上下，对任何可能触及露娜‘特殊之处’的话题，守口如瓶。”

“当然，老爷。”阿尔弗雷德庄重地颔首，“罗斯小姐的安全与幸福，将是我的最高职责。”

“至于外界的守护……”布鲁斯目光锐利起来，“我需要召集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的核心成员，进行一次最高级别的磋商。露娜和安娜太太在大都会的生活，需要最高级别的、且不引人注目的保护。克拉克是最佳人选，他的身份和能力都最适合在阳光下提供守护。乔纳森和达米安的学校在露娜学校附近，他们的校园生活可以由他们两个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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