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校内咖啡厅。

这间咖啡厅意外地新,安室透看向漆成墨绿色的墙面,在心里评估着这间店的经营时间:大概也就开了两年或者三年,墙面很干净,桌面有一些划痕,不过没有很多;柜台后面的用具有一些似乎是二手,但绝大部分只有轻微使用痕迹;还有店里的书架上的书,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按照开店时都是新书来计算……

安室透捕捉到一本特殊的书:在一众精装纸质书里,它以金属浮雕质地的书脊脱颖而出,抓住了侦探的视线。

安室透伸手去拿,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吉田抓住他的手臂:“可以了,安室先生,那不是一本能被*看*的书。”新搭档一来就展现出了过人的侦查水平和同样远超常人的好奇心,也不知是喜是忧。

“不能被看,为什么会放在这里的书架上?”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呢。

“嗯,字面意思,”吉田不打算多做解释:“你能看到就是可以看,但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就看。”他还没带人去调查呢,万一新搭档天资聪颖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变成什么堕落调查员,岂不罪过?

安室透没有对吉田的话多作评价,现在他确信吉田真的是密大的调查员了:这幅不肯跟旁人多说一个字的样子,完全符合传闻中那些人的刻板印象。

服务生端上二人的咖啡,关于书的争论告一段落。

“那么,关于我们的合作,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吉田干巴巴开口。

他似乎不擅长与人谈判?安室透心中划过一丝了然。

“我来纽约调查半月前发生了连环爆炸的研究所。我的一位……或许可以用前辈来描述的人?总之他死在了那起事故当中,而我需要完成他没有做完的事情。”

“不过我与他的目的有所区别,”安室透略过所谓的区别:“前辈生前留下的讯息表明,此事与密斯卡托尼克相关。所以我来到这里,寻求你们的帮助。”

哦,懂了,给那个倒霉鬼擦屁股的。

“你的前辈是因为我而死的。”吉田开口,安室透吓了一跳。

“……这是威胁?”不,吉田医生手上没有枪茧,肌肉也很普通。那么,难道这间咖啡厅有他的同伴?但他应该可以在医生反应过来之前把他制住。如果组织一开始就上了密大黑名单……阿卡姆镇上的居民会不会妨碍他带着人质逃走?他还记得之前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视线,这座镇子真是十足古怪。

安室透不动声色摸向自己的配枪。

“呃,不是,”吉田思考该怎么给这个不太好糊弄的队友建立良好印象:“这只是一句实话,因为调查这些事情死亡率就是会很高。”虽然他也只是说了部分实话。

“恕我冒昧,我的那位前辈不像是高尚到会为了保护临时认识的队友牺牲的人。”安室透面无表情地开口。组织代号成员为了救一个没有任何干系的医生赴死,卧底都不会这么蠢。

“你的前辈在战斗中被流弹打到动脉,我没有救援成功,所以他死了。”吉田再度补救,试图让安室透相信自己。

此乃谎言。虽然很不科学,但以吉田的急救水平,他当时完全可以救下那个家伙,至少能拖到他们离开研究所——但是他没有。

“你们不是去研究所调查吗,为什么会有流弹?医生,你真的不擅长撒谎。”安室透更加怀疑。

“是鲁本博士打的,可能美国持枪率就是挺高的吧。”吉田语气诚恳得不能更诚恳,这倒是真话。

“那个研究所的研究成果是都被炸没了吗?这对我很重要。”组织绝对不能拿到能达成精神控制的药物。

“我恐怕是的,你的前辈其实偷拿了一份样品,但他没能逃出来。”要不是鲁本的炸弹定时太紧张,吉田本来还想收集所有样品销毁,确保万无一失的。

“医生,你的目的不在于研究本身。”而在于不能让人拿到这份研究。

安室透紧紧盯着吉田,不放过那张面孔上流露出的任何表情。

“对,但我相信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否则你就不会来密斯卡托尼克。”吉田眨眨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真诚。

“为什么这么说?”卧底的身份始终让安室透多想一步。

“如果你和你的那位前辈一样,想拿到实验样品,你现在应该去找FBI。这次事件中密斯卡托尼克的存在很隐蔽,隐蔽到只有最专业的情报人员才可能有一些头绪。”因为只有他一人参与——他真的只是来参加研讨会的!

“而且,我对你的出身并非没有头绪……”

“我说得对吗——乌鸦的眼睛?”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放大,但他还能保持最基本的冷静。

波本的上半身微微前倾,他一字一句说道:“那么,我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吉田医生。”

*

一辆汽车行驶在从波士顿到康涅狄格州的公路上,广阔的农田和葡萄园,葱郁的森林和丘陵次第铺开,又向后飞驰。

吉田主动提议让他来开车,安室透坐副驾:“我熟悉这边一点嘛。”

安室透现在没有心情跟这个唐突发起组队邀请,又唐突扒了他身份的家伙搭话。

“鲁本·佩纳在研讨会上拿出来的东西并不属于人类能研发出来的范畴。”

一片沉闷的气氛中,吉田医生自顾自开口解释:“我说这些是因为……共享情报是调查工作的前提,从阿卡姆到纽约要四五个小时,刚好给你讲点前情提要。”

吉田瞥了一眼安室透,那颗金色脑袋终于从假装看风景的状态转向看他了。

“鲁本展示了一种能侵蚀颈动脉的毒素,可以造成大量内出血和不可挽回的死亡。对幸运存活的小白鼠进行脑电波检测会发现异常增高,推测是这些小白鼠产生了某种幻觉。”

“对于这种毒素的来源,鲁本借口是实验事故,复现率目前为0。但这种借口实在太蹩脚了,密大的医学生翻翻图书馆就能知道,这就是蛇人的造物,唔,你可以简单地叫它颈动脉毒素。”

“鲁本博士还有别的成果吧,比如那支血清?”安室透回忆起任务说明。前任负责人的任务之一其实是试图吸纳鲁本·佩纳,最坏的情况下才是拿到血清并带回来研究。

组织并不缺少致命的毒药,但缺少可控易行的洗脑方式。鲁本博士研究的这种未知的血清,可以通过长期摄入造成相当的控制效果。如果组织得逞,那么一切对组织的渗透都会像个笑话,自己的处境也会相当危险。

吉田医生很欣慰,自己找上门的队友就是省心:“不错,蛇人给鲁本的另一项研究就是支配血清——不准笑,这样起名难道不是简单明了吗!原版的支配血清只能达成彻底的控制,但这种控制并不长久,在停止摄入血清后是可以自行消退的。”

“但我发现,实验室里的样品加入了一些更具致命性的东西,说起来有点复杂,总之,那个疯子是在试图制造生化武器——这是密大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安室透挑眉:“确实听着挺疯,但是这跟我们回纽约有什么关系?实验室已经被炸毁了,还是说你确定那个什么蛇人就在纽约?”

吉田正庆懒得戳穿安室透不走心的试探:“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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