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川踌躇不前。
难道是三年光阴冲淡了她的记忆,自己已经忘记白倚玉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靠在墙上,将腰间系的荷包拿起来,打开后拿出一只素色的纸鹤。
纵然阴律司里阴暗,但总有透过缝隙射出的光源。陈乐川托着纸鹤,临近正午的阳光照在纸鹤上,原本纯白的鹤变得透明。
“是这里吧。”初次登门,陈乐川惶惶不安,胸前包袱里的银两多得快要溢出来,拎着宫里时兴点心的手无意间藏在身后,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敲了敲破旧的木门。
“谁啊?”年迈的声音传来,陈乐川又等了一会,大门才被打开。
门后站着位老妇人,她个头不矮,但驼背严重,要仰头才能和陈乐川对视。
“姑娘,你找谁啊?”妇人说话迟钝,眯着眼打量眼前的锦衣少女,对这位不速之客抱有疑惑。
陈乐川尚未开口,茅屋院子里传来稚嫩的女声:“阿婆,有客人吗?”
眨眼间,扎着两股小辫的女孩探头出来,眨着大眼睛看着陈乐川。
“哦,我……我是……”陈乐川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是朗月顾氏宗主的关门弟子?
我是陈铭的三公主殿下?
我是……间接害死寒烟的罪人。
老妇人见她磕磕绊绊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先说道:“你看起来跟我孙女一般大呢。”
重新掌握嘴巴使用权的陈乐川接话道:“对,奶奶您好,我是……寒烟的朋友。”
老妇人笑而不语,只是把她迎进院子。
“姐姐你好漂亮啊。”女孩从屋里搬着竹凳跑来,放在房檐下,让陈乐川坐。
“屋内脏乱,还请姑娘将就将就,坐在院里吧。”
“怎么会是将就。”陈乐川连忙摆手,把手中从出宫起就拎着的餐盒放在作为桌子的大石板上,“这是些糕点。”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说这些难为情说不出口的话,红着脸打开盖子,桃花酥、云片糕都冒着热气,还有一些陈乐川也叫不上名字的精细糕点也一并被她装了过来。
“是寒烟姐让你来的?”
老妇人盯着准备拿起桃花酥的女孩,叫道:“寒露。”女孩立刻放下了手。
陈乐川直接拿起一块塞进她的手心,但不敢看她,咬着嘴唇,点头道:“对……呃……我是寒烟在宫中的同僚,她平日对我格外关照,难得今日有闲,就想来探望一下你们。”她总算把话顺利索了,说完后静静等待审判。
“寒烟她近日比较忙,庄……庄贵妃不准她的假。”陈乐川害怕老妇人发问,抢先脱口而出寒烟没来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我说她这个月怎么还不见回来。”老妇人笑着,“在宫中当差不易,你们还要相互扶持才行啊。”说着她拉过陈乐川的手,细细摩挲。
“还有这些。”陈乐川突然想起肩上的重量,解下包袱,把它摊开放在石板上,银子相互碰撞的声音清脆但不甚悦耳。
“好多钱!”寒露嘴里塞满了桃花酥,说话含糊不清,拿起两块碎银,在手里像玩石头般晃着。
老妇人不解:“姑娘,你这是?”
“寒烟前两天帮庄贵妃摆平了件大事,这是贵妃赏赐的。”她的瞎话逐渐熟练。
“那贵妃娘娘真是好人啊,给这么多银子!”寒露插话。
但是老妇人脸上却显露出不安,她不断地扭头看着陈乐川。
“姑娘,虽然我们没进过宫,却也听过些许传闻。都说这主子想让奴婢干些要命的差事时才会给赏银啊。”
陈乐川顿时紧张起来。
她等着令人窒息的下一句。
“您能不能告诉我,寒烟她是不是出事了。”妇人眉头紧锁,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
陈乐川能感受到她作为长辈的无助。
“怎……怎么可能。”陈乐川快速思考。
“就前几天,新入宫的那位三殿下,跟庄贵妃遇上点摩擦,险些动起手来。夜半三殿下竟然跑去重明宫报复贵妃,多亏寒烟及时发现,呃……大喊了一声,招来了侍卫,这才保下贵妃。”她干巴巴地编道。
寒露激动起来:“是不是就是在东华门把侍卫打残废的那个公主?听说她超级野蛮呢,寒烟姐真勇敢!”
“什么?”陈乐川惊讶道。
闻声爬在墙头的隔壁男孩纠正道:“寒露你胡说,那个三公主分明是把侍卫打死了!”
“哈?”
另一个小女孩也冒头道:“你俩都说错了,我小姑的儿子的弟媳的姐姐的邻居原来是在挨着东华门的小巷里卖豆花的,她说是那个乡野公主看上了看守的侍卫,结果人家不从,最后公主活生生把他的脸抽毁容了!”
“啊?”
陈乐川想反驳都无从下嘴,最后只能来上一句:“你们打听消息的能力真强啊。”
“欸姐姐。”寒露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是在宫里当差吗?能不能给我们说说,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哪个都不是真的!
陈乐川脸上的颜色未变,可嘴越笑越僵。
“这个嘛……”她有心否定,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了,你们几个。”老妇人看了一眼陈乐川,突然插话,“就算那公主再怎么不堪,她终究也是千万人之上的存在,岂是我们可以随意讨论的。”
经妇人一说,几个小孩都被噎住了似的,不再吱声。
陈乐川都看在眼里。
“我当然知道!”她果断开口,“那日我受贵妃差遣,出宫办事,正巧在宫门口目睹了三殿下入宫经过。”
“真的吗?”寒露等人两眼放光,全都聚集过来,嚷着要听故事。
“那是个艳阳天。”陈乐川回忆道。
“三殿下从月微山赶来凤凰,却发现自己的信物凤刻紫翡离奇丢失……”
陈乐川来时日头正盛,这会却已是夕阳斜照,半日光景都在她和孩童们的嬉笑声里流走。
等到邻家两个孩子的爹娘喊人回家吃饭时,陈乐川才恍然,天居然都要黑了。
“奶奶,我也该走了。”她站起身,跟老妇人道别。
寒露这时钻进屋里又钻出来,很是贴心地拿来外氅给她娘披上:“阿婆,您小心别受寒了。”
老妇人任由她动作,陈乐川也扬起笑容想夸她孝顺,但嘴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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