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全员参加

翌日辰时，初春的薄雾还笼罩在火影岩巨大的石雕额头上。火影大楼三层的带队上忍议事大厅内，宽大的实木长桌两侧早已座无虚席。厚重的推拉木门严严实实地合拢着，隔绝了外界街道上的晨间喧闹，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与滚水冲泡煎茶的微涩香气。

猿飞日斩端坐在正中的主位上，身上的火影白红长袍平整垂落，头戴斗笠，指间夹着的黄铜烟斗缓缓腾起一道青白的烟柱。老人的目光穿过烟气，平静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木叶栋梁。

坐在长桌左侧前排的旗木卡卡西单手支着下巴，右手百无聊赖地按在桌面的一张白色信封上，死鱼眼半睁半闭，仿佛还没完全从清晨的倦意中缓过神来；猿飞阿斯玛嘴里叼着尚未点燃的卷烟，双臂抱胸，魁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夕日红端坐得极为规整，深红色的眼眸注视着长桌中央摊开的联合通告；而迈特凯则挺直了腰板，深绿色的紧身衣在晨光下分外扎眼，粗浓的眉毛随着鼻息微微颤动，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诸位都清楚今日召集大家的目的。”猿飞日斩将烟斗在青石烟灰缸上轻轻磕了磕，清脆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火之国与风之国、草之国、雨之国等邻近诸国的联合中忍选拔考试，日程已经正式敲定。七日后，各国考生将陆续抵达木叶。按照惯例，各班带队上忍拥有举荐所属下忍参与初试的权力。那么，从今年新晋带队的几位开始吧。”

卡卡西率先直起腰，将手中的信封推向前方的长桌正中：“第七班，旗木卡卡西。我以指导上忍之名，推荐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三人，全员参加中忍选拔考试。”

话音刚落，后排靠墙站立的海野伊鲁卡猛地跨前一步，脸上那道横贯鼻梁的刀疤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卡卡西先生！他们三个才刚刚从学校毕业几个月！即使在波之国有了些许历练，面对各国的亡命徒也太早了！中忍考试是可能丢掉性命的，他们根本还没准备好！”

“伊鲁卡老师，他们已经不再是教室里温室里的树苗了。”卡卡西没有回头，语调平淡得毫无波澜，“他们通过了我的求生演习，也见过了血。是否合格，该由考场的考官来定夺，而不是由我们的过度保护来决定。”

夕日红微微一笑，抬手将自己的推荐书叠在卡卡西的信封旁：“第八班，夕日红。推荐日向雏田、犬冢牙、油女志乃，全员参试。”

阿斯玛点燃了嘴里的烟卷，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咧嘴笑道：“第十班，猿飞阿斯玛。推荐奈良鹿丸、秋道丁次、山中井野，全员参试。虽然那几个小鬼天天喊着麻烦，但也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外面的风浪了。”

迈特凯猛地一拍桌面，整张木桌发出一声闷响：“哈哈哈哈！真是热血沸腾的新生代！不过我们第三班可是经过了一整年严苛打磨的王牌！第三班，迈特凯！推荐日向宁次、李洛克、天天，全员出战！他们燃烧的青春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就在大厅内因为一连串全员推荐而泛起窃窃私语之际，坐在长桌末端角落里的橘雨生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粗陶茶杯。

雨生站起身，身上那件木叶深绿上忍马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整肃，胸前的暗袋里规整地插着那双乌黑的特制陨铁长筷。他头顶的两根呆毛在穿堂风里轻轻摆了摆，迈着平稳无声的步子走到桌前，从马甲内侧取出一份用红色细麻绳扎紧的卷轴，轻轻搁在最上方。

“特别机动指导班，橘雨生。”他的语调波澜不惊，如同在报一道晨间小菜的火候，“推荐志村棠梨香、山中川流、羽谷辰绚，全员参试。”

大厅内顿时安静了半瞬。几名资深的特别上忍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卷文书。志村、山中、以及猎户之女，这支曾经被认为性格极度孤僻、心智满是裂痕的临时杂牌班，竟然也要正面踏入这片生死考场。

伊鲁卡急切地转过身：“雨生先生！连你也这样？志村家的那个小姑娘在学校时性格就极度偏激，辰绚甚至没有正规忍族的查克拉底子……”

“生铁铸成了锅，总得放到火上烧一次，才能知道底下有没有漏眼。”雨生侧过脸，琥珀橙色的瞳孔静静看着伊鲁卡，声音平缓却带着无可辩驳的笃定，“辰绚的箭能钉碎岩石，川流的眼睛看得到全局，棠梨香的刀已经懂得了借风。一味把他们藏在木叶的泥墙后面，生铁也会生出一身暗锈。这顿硬仗，他们该去尝尝味道。”

猿飞日斩伸手按住了桌上的五份推荐书，浑浊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老人缓缓吐出一口青烟，沉声拍板：“很好。既然带队上忍全员担保，木叶下忍全员入考的申请，老夫全数批准。”

未时三刻，阳光穿透了第三演习场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繁茂枝叶，在干燥松软的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演习场中央的空地上，特别机动班的三名少年早已列队完毕。志村棠梨香身着利落的深黑短打，右手腕缠着崭新透气的黑色护腕，神情冷峻地立在左侧；羽谷辰绚背着她那只重新规整过的大行囊，头顶的呆毛随着林风欢快地晃动，手里摆弄着一枚磨得锃亮的生铁滑轮；山中川流站在正中，淡金色的短发打理得十分规整，清秀的面容上带着沉稳平和的微笑，双眸清澈见底。

雨生踩着落叶缓步走来，将三张盖着火影赤红朱印的白色准考申请表递到了三人手中。

“这是联合中忍选拔考试的正式准考证。”雨生在空木桩上坐下，双手拢在深绿马甲的衣袖里，“上午的联席会议上，我和卡卡西、阿斯玛、红、凯一同替你们递交了推荐书。七天之后，草隐、砂隐、雨隐以及各国的精锐下忍都会走进这扇大门。他们当中有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也有各忍村倾尽全力培养出的怪物。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把手里的纸撕掉。”

辰绚一把将准考证拍在大腿的皮囊上，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燃起熊熊烈焰：“大叔你说什么胡话呢！姑奶奶我长这么大，连深山里的铁背黑熊都敢正面崩它三箭，还会怕几个同龄的小鬼？这纸谁撕谁是胆小鬼！”

棠梨香低头看着纸页上自己的名字，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鲜红的木叶印记。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正合我意。在木叶的林子里捉了这么多天的猫和野兔，骨头都要发软了。那些曾经嘲笑我是根部弃子的人，我会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川流小心翼翼地将申请表折好，收入马甲内袋，转头看向雨生：“橘老师，距离正式考试只有最后七天。既然您把我们召集到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发这几张纸吧？”

“饭要一口一口嚼，路要一步一步踩。”雨生抬起头，头顶的两根呆毛笔直耸立，“体能负重和三人阵型协同训练，每天早晨照常推进，雷打不动。但我给你们立一个新的规矩——在考试正式开考前，每个人必须掌握一种全新的忍术。不仅要学会，还要能把它无缝嵌入到现有的实战体系里。”

三个少年同时一愣。

“新忍术？”辰绚抓了抓脑袋上的兽毛皮帽，有些犯难，“大叔，七天时间学会一个全新的术……这也太赶了吧？”

川流眼眸微动，率先打破了沉默。少年抬起双手，在胸前虚扣出山中一族的传承秘印，语调笃定而清澈：“橘老师，我想修习‘心传身之术’。”

棠梨香侧目看向他：“那是山中一族的远程联络秘术吧？你不是一直专精于用‘心之镜’去读取和扰乱敌人的情绪吗？”

“正因如此，我才需要心传身。”川流转过脸，认真地看着身旁的两个同伴，“在黑风峡和草萤集落，我深切地体会到了语言传递情报的滞后。在风雪和敌人的忍术轰鸣中，大声喊叫不仅会暴露战术意图，甚至可能被零点几秒的声速延迟贻误战机。如果我能掌握心传身之术，就能在三十步内建立无声的心灵通道。棠梨香出刀的角度、辰绚落箭的盲区，乃至我捕捉到的敌人破绽，都能在瞬间直接映射在你们的脑海里，不需要开口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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