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遥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呼出声,然后看着男人脸上的笑,渐渐的脸上也染上了开怀的笑意,她垂眸眼瞳温柔地看着他,心动又柔软。

目光描绘着男人清俊的眉目,笔挺的鼻梁,以及鼻梁上那颗熠熠生辉的小痣.......

脑海里这一次清晰地闪现了一些她还是没有抓住的画面,但是边遥却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直觉,她以前见过他,绝对见过他。

这种感觉从未这般清晰强烈,很熟悉。

只是边遥困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

两人散步回沈至在这附近的公寓,边遥不时偏头看向他,神色深思,在回溯。

她没主动问他,因为她发现过往每当她有这种感觉时,问他时,好像都被他挡了回来,当时不觉的有什么,但是现在,当她确定她以前见过他时,她就觉得一切都有原因的。

沈至因为沉浸在周末去看边遥舅舅的紧张与期待中,并未察觉到自己在边遥这里也快要露馅了。

他嗓音沉稳却又挡不住兴高采烈地询问:“舅舅喜欢什么?”

边遥回神,“酒,他爱喝酒,你到时候带两瓶酒就够了,不过,我还是要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我这个舅舅因为我生父的原因,看所有男人都不顺眼,尤其是我身边的,当然除了时钦,时钦是他看着长大的,两家又是世交,从小知根知底,我舅舅挺信任他的,所以到时候如果他对你不客气,你别多想,他纯粹是看男人不顺眼,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久违的听到“时钦”这个名字,还是会嫉妒他从小就参与了边遥的人生,但是这份嫉妒在边遥给他的确定的爱里,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他在即将面对边遥最亲近的家人时,饶是对商场游刃有余的他,也还是会紧张,但他又理解边遥舅舅对他的反应,“怎么会多想,我们嘉嘉有个很爱她的舅舅。”

他高兴还来不及,他宝贝的姑娘,应当被爱意簇拥,健康快乐地长大,哪怕没有,他也希望,更多的人爱她,不止爱情,不止是他。

边遥掀眸看他,又笑了,她明白他的意思,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沈至总是站在和她的同一边,从她的角度看待问题,只要对她好的事,他便也觉得很好。

晚风拂过,边遥的心跟着微微一动,抬头亲了他一下,沈至怔了下,没想到她突然的动作,但是出自本能,瞬间就化被动为主动,在边遥准备一触即离时,揽过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深夜的街道除了昏黄的灯光,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在这其中亲吻的情人,像是融入了一副格外缱绻意境的画,笔触太过温柔,让夜色都沦为了陪衬。

过了一会儿,两人额头相抵,呼吸轻促,一吻才结束。

边遥先移开头,隔着他西裤边缘搂着男人精瘦的腰,笑着说刚刚还没说完的话:“虽然我舅舅刻板守旧,却不迂腐,你这么好,改变他的看法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紧张。”

说是这么说,但怎么可能不担心紧张?那是她最亲近的家人。

只是沈至的关注点主要并不在这件事上,而是微躬身,平视她,眸中含笑,饶有兴致地问她:“哦?我这么好?我哪里好?”

边遥假装思考状,很肯定地说道:“自然是哪里都好,顶顶好。”

沈至没应话,而是牵过她的手,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边遥有点懵:“怎么了,你是突然有什么急事吗?走这么快干嘛?”

沈至顿了下,偏头轻声在边遥耳边说了什么。

边遥本就理论丰富,经历过实战后更是丰富中的丰富,饶是这样,耳朵还是不受控制的爬上了淡粉色,嘴上却没有生理上自然的羞涩:“沈至,我夸的‘顶顶好’是这个意思吗?”

沈至无辜:“不能是这个意思吗?”

男人本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作无辜状反而让人没一点脾气,还真想就那么纵容他。

“确实......也能是这个意思。”

沈至得逞,笑得清风霁月,一派清绝模样,完全看不出和她在讨论床上的情.爱之事,“既然如此,每当夜幕降临时,能否和我们嘉嘉日日‘顶顶好’。”

晚风摇曳,男人额前的黑发浮动,衬着男人的眉眼处更加清俊,风流而不下流,哪怕说着最原始的欲望却透出一股倾世的风华绝代,很挠人。

边遥望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心跳止不住地加快,一如初见,是心甘情愿的沉沦,但是同样是晚风唤回了她的神,他在口出什么狂言?天天做,也不怕做死在床上。

边遥正着脸色毫不留情地推开男人的脸,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严肃地唤他:“沈云铮。”

“哎。”

“别得寸进尺。”

“好。”

*

一晚上的“顶顶好”,第二天边遥险些错过会议,在心里把那个没节制的家伙翻来覆去骂了几遍,哪怕是她纵容的,但让她差点错过会议,该骂还得骂。

忙完一天,下班时,是沈至过来接她的,约好了一起去商场。

不过不是给边荀买礼物,送给边荀的酒,沈至已经准备好了,沈至除了应酬其实不怎么喝酒,但是装饰目的或者商业往来,家里有很多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好酒佳酿,当然也有一些是商业合作伙伴或者朋友送的。

沈至挑了品牌和年份最好的9瓶出来。

边遥以为是要从这里面挑出两瓶,便帮忙给边荀挑了两瓶他藏酒里没有了的品牌和年份:“这瓶1947年的白马酒庄,还有嗯......”

边遥一一扫过其余那八瓶酒,突然眼睛一亮:“这瓶1945年的LaRomaneeConti,我记得小时候,我舅舅有一年送我母亲的生日礼物就是这个,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们边家,除了我,都爱喝酒,印象里,我母亲其实要比我舅舅更爱喝酒,只不过她已经不在了。”

提起母亲,边遥是有些低落的。

沈至手轻柔地搂了搂边遥的肩膀。

边遥抬头看他,“我没事,我只是在想,我舅舅收到这瓶酒应该会很开心的,我记得他很喜欢这个牌子的酒,而1945年也是这个牌子最稀缺的年份。”

罗曼尼·康帝年均仅产5000-6000瓶,产量稀少,一瓶难求,而1945年份因根瘤蚜虫灾害仅产608瓶,所以这个年份的罗曼尼·康帝一度在拍卖会上拍出几百万的酒中天价。

“就这两瓶吧。”

沈至这才发现她误会了他的意思,开口道:“这九瓶都是送给舅舅的。”

边遥顿了下:“......”

哪怕边遥出身于大富大贵之家,还是被他这种批发式送礼弄得停顿了下,毕竟好像一般都不是这么送的吧?而且都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都是珍贵到稀缺的陈年酒酿,她挑的两瓶就已经高达600万,这九瓶加起来起码2000万朝上。

“也行。”反正边荀确实爱喝,边遥便也没和他客气。

边遥看着他将九瓶酒装盒装袋,突发奇想问道:“不过你为什么选择九瓶?不是七瓶八瓶的?”

“九月不是舅舅的生辰?而且长长久久的,寓意好。”沈至没抬眸,语气却很认真。

边遥怔了下,嘴角转瞬又牵出一些笑意,不愧是猜中她会喜欢阿斯顿·马丁One-77的男人,“也是,长长久久,是挺好。”

但是,等一下,“沈云铮,你改口也太快了吧,现在,这还只是我舅舅。”

边遥发现从一开始他便随她唤边荀舅舅,自然又急切的。

沈至挑眉,“那我应该叫什么?”

边遥还真被问住了,不同于父亲-伯父、叔叔,舅舅叫什么合适?“还是舅舅吧。”

沈至笑意没掩住:“嗯,反正迟早的事。”

边遥却捧着他脸挑衅道,“是迟早的事,只是希望等周末见到我舅舅时,你真敢这么唤他。”

“怎么不敢了?”某个男人多少是有些逞强,要面子的。

边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脸,看得透透的。

两人开车到了商场的地下车库,边遥思绪回归。

所以今天来商场不是给舅舅买礼物,昨晚床事结束,沈至摩挲着她肩膀的肌肤,问她家里除了舅舅还有其他哪些长辈?

因为关心,事事周全,边遥懂他的心意,只是除了舅舅,真的没有什么相熟的亲戚了,那些在外婆边景离世出来争家产的远房亲戚根本算不得亲戚。

边遥的沉默让他明白了一切,心尖被刺了下,手将人往怀里搂紧了些,一下一下轻拍着边遥的胳膊,是带着疼惜和哄意的。

边遥眼睫颤了下,却抬手把他反抱住了,因为她也想到,她没有什么家人,但她好歹还有个从小护着她的舅舅,而沈至,又何尝不是呢?他也没有什么家人啊。

沈至顿了下,显然对边遥的动作没反应过来,但转瞬就明白过来了,心里的暖意、爱意根本抑制不住,将人拥得更紧了。

这一刻,两人的心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的。

没关系,以后,他们便是彼此的家人,信任的、可靠的,充满爱意的家人。

不过后来,边遥仔细想了想,“边家老宅,除了舅舅,还有我舅舅的得力干将程管家,以及一个在外婆在世时就在边家的刘阿姨,某种意义上,他们已经算是家人了。”

所以,今天来商场,是给程管家和刘阿姨买礼物的。

说是来买礼物,其实只是来取,昨晚,沈至根据边遥的描述就订好了礼品,程管家喜好收藏雪茄,刘阿姨爱戴首饰,昨晚沈至便动用钞能力以及人脉关系一个电话很快速地调到了刚刚发行的限量版Davidoff雪茄,以及一个收藏级的翡翠手镯。

沈至和边遥去两个品牌专柜取完,从门店走出来。

沈至偏头温声问边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边遥没反应过来:“嗯?”

“所有人都有礼物了,那我们嘉嘉自然也要有。”沈至神色平和,只是顺口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又理所应当的事。

边遥心微微动了下,倒不是因为礼物,只是仅仅因为这句话本身。

只是边遥想了想他问的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早就全部得到了。

一时没想到。

沈至似乎知道她一时想不起来,便牵着她的手很有目的性地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是她常穿的一家品牌成衣店。

边遥意外扬了下眉,他真的很细节。

边遥除了车,也还喜欢其它的一切好看的东西,各种首饰她喜欢,家里做这个的,定时会有最新设计款送到她那,各种衣服包包她也喜欢,只是她工作忙,直接跟品牌门店订一些最新款这种方式比较多,偶尔有时间会和姐妹线下一起逛,痛快又疯地刷卡,又爽又开心。

所以边遥进店后很熟门熟路,而且她作为黑卡会员,一进店,店长Lily就眼疾手快地察觉到了,立即过来,有礼貌又敬重地打了声招呼:“边小姐,您来了。”

边遥神色温和,笑着点了下头:“嗯,正好在这边。”

Lily笑容得体地说:“好,那还是老样子,您先看,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边遥点了下头,和沈至一起往里走,看衣服。

这是她的习惯,不太喜欢逛的时候一群人围着她转,很多年前,她和李苏青第一次来申城的这家门店,就和那时还不是店长的Lily直接说明了这点。

当时Lily是意外和惶恐的,她刚毕业没多久,遇到过很多趾高气昂的有钱人,经常被骂得狗血淋头,她又没经验,再加上店里恶劣的竞争关系,也没有人带她,全靠自己摸索,这就导致做什么都是错,所以她当时的业绩是整个店里垫底的。

那次边遥和李苏青是打完壁球过来的,穿着看上去比较普通的休闲运动服,加之又很年轻,所以店里的那些按标签看人的自然都不愿意接待,只有Lily,不管什么客户到店,都笑容满面有礼貌地接待。

当时边遥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其它人的看不起,因为她本身就不喜欢一群人围着,再加上她就是直说的性格,就直接和Lily说了。

只是Lily因为被指责多了,再加上她自己心里面是想要进步的,只是无从下手,所以又惶恐又虚心地请教和道歉:“是不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

所以她们才会不需要她,“对不起,对不起。”

Lily反复地鞠躬道歉。

当时边遥是怔了下的,只是旁边几名看戏的发出讥笑声,她才既察觉了他们对她的看不起,以及对这位和他们一样的店员的嘲笑。

?????

边遥脸色沉了下来,直接问那些人:“有什么好笑的?”

从小的家教让边遥从来都不怕事,面对不怀好意的人边遥的沉凶是自带震慑力的。

那些人心紧了一下,嘴上却不甘示弱地低声嘀咕了句,“又买不起,凶什么凶啊。”

因为人已经转身走开了,边遥听到了,便没再理会。

边遥转过头面对Lily时,神色却不附刚刚那般,是很温柔亲和的,很有耐心地和她解释道:“不让你跟,是我和我朋友自己的习惯,不是你的问题,你没有哪里做得不好。”

Lily当时看着边遥温声说话时的脸,出神了,好漂亮啊。

边遥:“嗯?”

Lily回神,真诚地道了两声谢:“谢谢,谢谢。”

一谢她的耐心解释,二谢她刚刚的解围。

又习惯性地鞠躬,不过被边遥扶起来了,阻止了她的动作,笑容明艳又温雅:“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谢。”

Lily心像是被个暖手宝抓住了,这是她自工作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温柔而毫无架子的客人。

也是那次她明白不同顾客有不同的需求,要根据不同客户做定制化服务。

她在退到一边时,又真诚、又有服务态度、又有分寸地说:“好,那您有什么需要之后随时叫我就可以。”

Lily退到一边,没在她们身边跟着。

但店面就那么大,再远也是能看到边遥那边的情况的,她们试了很多衣服,沙发上摆满了换下来的新衣服。

刚刚冷嘲热讽的店里其他店员不屑地看着。

其中一个男Sales更是直接嘲讽出声,“试那么多,最后恐怕一件都买不起,怎么好意思试的。”

旁边一个女Sales吹着指甲,不屑地附和:“就是。”

Lily在这群老油条中被打压时,从来不作声,这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怼道:“不买又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是消费者的权利。”

那两人动作一致地看向她,显然没想到她竟然敢反驳他们,眼光瞬间变得恶狠狠的,朝她缓缓地走了过去。

Lily手下意识攥紧,心里直打鼓,是有害怕的。

就在这时候,边遥喊她了。

Lily瞬间拔腿就跑,一秒进入非常礼貌得体地工作状态:“边小姐,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边遥指向沙发上那一堆刚刚她和李苏青试过的衣服,大手一挥:“这些都给我们包起来,结账。”

Lily看向沙发上那堆成山的衣服包包,嘴巴渐渐张大,怔住了:“这些,所有吗?”

边遥平淡地应:“嗯。”

Lily从吃惊转为狂喜又转向沉稳,利落给她们打包装袋。

刚刚那些嘲讽的脸上都是不可思议,那么多竟然都要了?那都赶上他们一个月的业绩了。

只是刚刚他们把话说得太难听,所以不愿意先打自己的脸,逞强着不到最后结账,鬼知道她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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