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下手不轻,对叶静动手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据阮小柔说,他们直接冲着他们的摊位来,二话不说就砸了摊子。
叶静看不惯,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一句,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
章沫哆哆嗦嗦地抱起脸上流血的叶静,颤颤巍巍的手试图揩去她脸上的血迹,哽咽道:“别睡了,快醒醒。”
伯山脸色凝重地推开站在她身边的方顾生,跪在地上给叶静把脉,认真道:“气血逆乱,脑络瘀阻。”
他顺着血迹流淌的的方向,在叶静脑袋上摸索几下,摊开一看,沾了一手黏糊糊的血。
章沫怀里抱着叶静,嘴里含混着苦涩的泪水,颤抖道:“什么时候撞到头了……那群畜生……”
她在叶静伤口附近摸了一摸,破口的地方在强烈地撞击下鼓出一大块淤肿,她一哆嗦,这才想起在系统的协助下检查叶静昏迷的状况。
系统的数据在叶静身上不停地转,短暂等待的时间里,章沫紧张地咬着唇,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诊断结果在透明的屏幕上闪出,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看:脑震荡导致的暂时性昏迷。
方顾生看出章沫神色紧张,一只手按在章沫肩膀上,宽慰道:“别担心了,我们先去附近的医馆找大夫。”
章沫没和他再起争执,灰沉沉的脸看过去,“好,我们现在就走。”
她刚才急匆匆地在系统里找了个遍,这些日子,一心一意扑在义诊上,全部的金币在义诊的过程中换了太多的药物,大多都在村里,仅剩的都不够换取条止血的绷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阮小柔握住叶静冰冷的手,哆哆嗦嗦道:“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医馆,我来,我来引路。”
她这一次吓得不轻,那些人一开始抓的她,是叶静冲过来将她护在身后,才让她有惊无险地避开头破血流的劫难。
伯山抢在众人前面抱起叶静,急切道:“你们引路,我来吧。”
他挡在方大少的前面,在这之前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方大少,他不明白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但那不动声色的挑衅他还是看得懂的。
这家伙可能不会轻易走的。
两人之前的明争暗斗没有任何外人注意到,章沫挨着伯山急匆匆走远,转头让方顾生去赶马车。方顾生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喜怒不形于色地点头,甩袖远去。
几人带着不省人事的叶静找到医馆,大夫是个面色肃穆的中年人,斯斯文文倒想个秀才,快步将他们引到床榻上,默不作声地把脉问诊,走到柜体前提笔开了一副药。
章沫看着叶静头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指尖轻轻抹去她脸上沾上的一点血迹,动作轻缓怕惊到她一样,未了,沉重地叹出口气。
独自生活在这无亲无故的陌生世界里,原本不知道会孤独飘零到什么时候,叶静是她在无助的时候,突然出现的第一个朋友。
他们之间的相处没有任何利益捆绑,没有尔虞我诈,留下的都是单纯美好的记忆。
章沫木呆呆地走到一边,躲到帘子后面,崩溃的情绪终于是在这一刻坚持不住,她捂着脸哭了出来。
哽咽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隔着帘子传出去。阮小柔捏着叶静的手,无措地看了过去,就见到方顾生走了进去。
一旁的伯山神色复杂地盯着消失在帘子后面的背影,目光很快又垂下去。
章沫察觉到身后有人,喉咙动了动,竭力想去咽下哽咽的哭泣,可是越忍耐,她的哭声越大。
身后的人没有动作,她却敏锐地知道来的人是谁。
方顾生走到她的面前,两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一个安慰的字都没有说。他比谁都明白,这个时候一个宽慰的怀抱,胜过千言万语。
当初在他陷入绝境的时候,他记得那个女孩子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很多的日日夜夜里,每每想到缩在一起的小小的影子,纠缠在他骨子里的孤独和恐惧总会少上一分。
章沫一手抓住面前人的衣服,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只剩下微弱的抽泣,很快,贴着方顾生的胸膛倾诉的人像是缓过来了,静了片刻,放开了他。
章沫略一抬头,看见他胸口大片墨黑色的痕迹,白色的料子上尤为明显。只是一眼,章沫脸上滚烫发红,没有脸再抬起头看方顾生。
方顾生看到他窘迫无助的神情,顺着他尴尬的眼神低头看过去。
手指轻轻在胸前大片的泪渍边缘扫了过去,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轻笑。
方大少那笑声短促而带着点缠绵的余韵,章沫不懂得他的柔情蜜意,抬头瞪着他,“笑什么笑,我下次赔你一件衣服不就行了。”
方顾生突然伸出手,章沫避之不及,温润的手指突然滑过她滚烫的脸颊,抹去眼下一滴泪水,一触即逝。
那人说:“别哭了,大夫不是说,叶静没事吗,你也是大夫,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猝不及防一句安慰的话,让章沫张口想要教训他的话结结实实堵在胸口。
将坚硬如磐石的心尖化成一滩春水,她再一看,激荡的涟漪里早已经出现一道人影。
章沫心跳如鼓,错开一步避开方大少坦荡的眼神。
方大少厚着脸皮抓住她的手,掌心里的这只手沾着黏腻的湿汗。
他站在章沫身后,将逃离的人紧紧揽进怀里,与她十指相扣。
方顾生贴近章沫的耳侧,轻声道:“我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很畜生,但是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陪着你。”
章沫全身紧绷,心里的一根弦崩得笔直。
其实只要她推开身后的人,两人的关系还可以再有回旋的余地,而每次在这关键的时刻,就会犹豫不决,优柔寡断。
两人之间的隔阂不仅仅是踌躇不前的感情,更是隔着两个世界。
她怕自己自甘堕落陷入温柔乡里,而身体却在反抗这个自作主张的决定。
方顾生迟迟没有听到想要的回应,相扣的手紧了又紧。
章沫低头深深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修长有力,紧绷出根根分明的青筋,她迟迟移不开眼。
氛围徒然安静,两人之间近在咫尺的呼吸缠绵在一起。
帘子外,叶静突然闷哼一声,捂着肚子狼狈地爬到床边,发出的动静惊醒了所有人。
章沫在这时完全清醒,推开坚持不懈的方大少,一撩帘子冲了出去,大步走到床边。
叶静徒然清醒过来,趴在床边呕出几口,阮小揉焦急地站在边上,护住不让她掉下床。
方顾生掀开帘子走出来,撞上伯山难以言喻的眼神,他没多看一眼,直接无视地越过那双审视的眼睛。
人清醒过来就是好事,大夫又把了次脉,这次刻板的脸上挂上了点笑意,“无事了,放心回去吧,回去调养就好。”
阮小柔高兴道:“大夫真是好人,医术高超,那,这诊金多少?”
大夫看着她,“十两。”
几人以为是听错了,章沫重复了两遍,“十两,十两?!”
大夫站在几人对面,负手而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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