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宪纪绷紧了神经。
不速之客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加茂本家,如入无人之境。看着加茂宪纪长大的老管家却将他拦在了门外,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哈哈,别太苛责一个老人,”男人额头上的缝合线引人注目,“他的记忆大概游荡在150年前,进入一个不合适的容器里偶尔就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别太在意。”
羂索侧目,盯着被许诺了家主之位的加茂宪纪:“你还算是比较聪明,不过我劝你到此为止吧。总监部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原本安插进去的人都被这家伙杀了个干净,再加上那个有点叛逆的孩子......”
他有些无奈地笑着挥了挥手。
加茂宪纪察觉到了总监部的高层里有“叛徒”,他本想回来借助家族的力量,只是没想到率先被彻底蛀空的居然是加茂家。
“自己离开吧,”羂索忽然失去了聊天的兴致,“还是说需要我请你消失?”
加茂宪纪扔下了尚未拥有过的家主之位,离开了沦为魔窟的加茂本家。
带他回来的西宫桃诧异地问:“情况怎么样?”
“御三家......五条家失去了五条悟,禅院家也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如今就连加茂也——”
加茂宪纪的话说明了一切。西宫桃反倒觉得这也许是个好兆头。
这些庞然大物已经臃肿到无法看清自己,不光是这些古老的咒术世家,甚至是整个咒术界都一样。
“那我们现在赶快和日下部老师他们汇合吧,”西宫桃说道,“大家一起行动的话能省下不少力气呢。”
“不,等等西宫,”加茂宪纪有其他的想法,“东京的结界都有人去了吗?”
“伏黑同学去了第1结界,第2结界似乎会等东京校的狗卷他们找到三年级的人之后再去。加茂同学,你想再往远处走吗?”
加茂宪纪思索了一番,最终做出了决定。
东京第1结界外,伏黑惠再一次拨通了津美纪的电话。
小号机械丸里传来了电流的杂音,三轮霞有些失真的说话声慢慢放大,似乎她从远处接近了通话设备:“他往南边去了,机械丸说最后看到他似乎是在长崎......再往南就超过了机械丸的术式范围,抱歉,伏黑同学。”
三轮霞停了下来,好像在听什么人讲话,过了一会儿语气轻快了一点:“不过机械丸说他是一个人走的,没有看到挟持人质的情况。但是长崎那边......那附近就只有鹿儿岛的樱岛结界了,禅院家在那边倒还是有家族驻地......”
“多谢。”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早知道那个家伙这么能活,当时他就该再补上一刀。
“所以咱们现在要调头往南走?不过说实在的,我觉得这玩意对我没用。”他指了指漆黑的结界。在结界术的范畴中,伏黑甚尔这样极致的天与咒缚会被判定与建筑物无异,来去自如。
伏黑惠最后一次拨打了电话。他没办法放任伏黑甚尔独自行动,如果津美纪还不接电话——
“——抱歉小惠,我才接到你的电话,”少女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她身旁似乎还有什么吵闹的声音,“那孩子趁我开门的时候跑出去了,为了把它抓回来稍微费了些力气。怎么了?突然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伏黑惠骤然松了一口气:“不,没什么事......我这边的信号会中断一段时间,所以未来几天你可能联系不到我。只是让你别担心而已。”
“惠,你没有在做危险的事吧?”
“没有,”伏黑惠用眼神示意想要说话的伏黑甚尔闭上嘴巴,“就这样吧。如果有谁用我的名字叫你去什么地方,除了五条老师之外的人都不要相信。”
他在听到津美纪答应了之后便兀自挂断了电话。
“你居然还瞒着她吗?”伏黑甚尔终于出声,有点好笑地看着伏黑惠说道:“她妈妈是个聪明人,你觉得自己能瞒得很好吗?”
伏黑津美纪将手机放回了桌面上。刚刚上演了一出“越狱”好戏的黑白小猫正端坐在她的脚边舔着爪子,丝毫不觉得外面正发生着什么足以改变世界的大事。
伸到窗外的树枝上光秃秃的,叶片早已掉了个干净,将盛夏时藏在绿叶间的鸟窝完全暴露了出来。枯枝伴随着毛茸茸的鸟落下又飞走的动作上下摇晃着。
看起来与过去的所有日子一模一样。
“我们走吧。”伏黑惠收起手机,抬脚迈入漆黑的结界。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看着他的衣角消失在自己眼前,也跟着走了进去。
“......哈?”
进入结界后,伏黑甚尔的身边空无一人。
——
附加着极不稳定的炙热咒力的斩击切碎了万身上的铠甲,爆燃产生的冲击将她轰飞了出去,狼狈落地。
覆在身上的虫之铠片片剥落,万抬手蹭去了嘴角淌出的鲜血。
虎杖悠仁也不好受。专注于【御厨子】的施用,他完全放弃了躲避那些在重压消失的刹那飞刺而来的液态金属,哪怕身上有勉强用咒力构筑起来的防御,在万的进攻下也如薄纸般一戳就破。
四肢和身体被看起来像是从地面生出的棘刺贯穿,好在伤到的都是不怎么重要的地方。他咬紧牙关用力,想要将那些凝固住的坚硬金属折断。
鲜血从被贯穿的洞口处涌出,随着施加在其上的蛮力越来越大,伤口被虎杖悠仁自己扯得严重撕裂。
仗着自己会使用反转术式,粉发少年的战斗风格也开始变得偏激了起来。
“哈哈!”万觉得这一次还是自己赚了。尽管虫之铠被毁,但半自律的液态金属彻底将虎杖悠仁钉死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可恶......虎杖悠仁望向纹丝不动的铁刺。视线聚焦,刺穿左臂的黑色金属被瞬间切成碎块,他终于夺回了一只手臂的使用权。他的【御厨子】的缺陷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当他将目光挪向右手时,万已经站了起来。
“就算我刚才失手,也有你绝对躲不开的东西,”她向前走了两步,在指尖构筑出了一个旋转着的锥体,“不过这样就结束了。”
万指尖的漆黑螺旋像极了里梅的冰锥,这是她压榨咒力重新构筑的凶器。她已经将所有提前构筑出的液态金属用于固定住虎杖悠仁,那些尖刺还在不停地生长,哪怕贯穿肉|体,留在体内的部分也不断长出分支,像是根系一样深深扎进了血肉。
挣扎得越厉害,它们扎得越深,将身体的血肉搅得一塌糊涂。
双臂已经解放,虎杖悠仁在尖锥疾驰至眼前的瞬间徒手攥住了它。
有金属从更靠近胸膛的地方透体而出,沾着血滴的尖端顶住了虎杖悠仁的下巴,将皮肤压得向里凹陷,让他不得不抬起头。疼痛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已经成为最微不足道的感受,鼻尖触及到的凉意让他寒毛倒竖。
术式的间隔时间......
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虎杖悠仁完全放弃了思考自己的行动究竟会有哪些利弊,又或者自己是否做出了代价与收获并不平衡的选择,此时此刻他完全将自己交给了战斗本能。
松手的瞬间他侧开头,致命的尖锥蹭着脸颊呼啸而过,哪怕经过阻挡减缓了前进的冲击力,它的威胁性依旧极为可怖。与此同时擦着下颌骨的黑色铁刺也猛地突起,如果不是他本能地选择了这样的躲避方式,这根液态金属构成的尖刺会直接贯穿他的大脑。
颊侧被蹭到的地方传回了火辣辣的触感,冷风拂过的瞬间竟让虎杖悠仁感觉到了惊人的灼烫。
有粘稠的液体淌过了脸颊。
他现在比万更狼狈,没来得及及时摆脱液态金属构成的牢笼让他现在像是被串在竹签上的生肉一样,而且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有要命的地方被打中!
但是他也已经发现了万的破绽。她的术式是咒力利用效率极低的类型,让这些液态金属变成这样坚硬的铁刺肯定耗费了她不少精力,而且从零构筑出的东西数量极为有限。要是里梅面对着被禁锢在原地的自己,冲着大脑和心脏而来的冰锥绝对不止一个。
虎杖悠仁抓住了差点刺穿他脑袋的那根铁刺。
他的【御厨子】在咒力操作上其实很粗糙,再加上为其附着上不稳定的咒力后的使用方式更加大开大合,他很少有需要精细地切断什么东西的时候。但是现在他必须突破自己的极限。
万操纵着错失目标的尖锥转向,锐利的尖端艰难地转了一个圈,对准了虎杖悠仁的后脑。这个方向的话,除非你长出第二双手,不然就等死吧!!
在诅咒之王手中,斩击有两种存在形式。通常使用的“解”,以及根据对手的咒力量与强度而调整力道、贴身发出力求一击毙命的“捌”。
虎杖悠仁不需要“捌”一击制敌的致命性,通过手掌的接触解析着万的液态金属,咒术以他尚且无法完全说明的方式生效、在主人孤注一掷的期许下向虎杖悠仁期待的模样发出了斩击。
——!!
比瞄准后脑的尖锥更快弹射而出的是虎杖悠仁。
万不明白粉发少年为何能够脱离她为他构筑的牢笼,在被砸断脊柱的瞬间被迫开启了“重启”,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巨大的冲击下接连撞穿了两三栋民居才勉强停了下来。
她试图呼唤那些液态金属,从它们存在的形态里明白了虎杖悠仁的所作所为。
受肉的术师只有一次完全清除致命伤、以崭新的姿态再临战场的机会。那就是受肉|体的“重启”,舍弃容器的外貌,将躯体和力量彻底变成本体的模样。
“哼,”万皱起蚕豆般的圆粗眉毛,啐道,“真是个疯子。”
虎杖悠仁完全将扎在体内的坚固金属切成了齑粉,大部分碎末随着血液的流淌排出了体外,留在身体里的那些也暂时不会影响他的生命安全与行动能力。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将物体切成粉末需要多么密集的斩击,万心里一清二楚。她只在极远处见到过那个神技。
宿傩在他们初见时留下斩击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万将之当成了心脏兴奋跳动的余音。她狂热地大笑了起来,在被卷入战斗的无辜居民的尖叫声中打破了建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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