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莉桦在自己房间里写着作业,暖黄亮堂的台灯下,傅莉桦的笔不断在纸上写动,哗哗作响。
现在她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天需要去学校上进阶的暹罗语课程,到了中午就要华文学校里上课,晚上则要完成白天遗留的翻译作业和一些需要背诵的句子,一番下来,可以说是倒头就睡,而此时谢清秋没有和她说一声就收走了她的床单被褥,这在傅莉桦看来,简直人神共愤。
谢清秋的房间就在隔壁,一开始原本是谢二爷的婚房,但还没成亲人便走了,婚房内的设置也没人去动过,一来二去,谢清秋便理所应当地拿来当自己的婚房了。
说是占,其实除了谢清秋也没人敢来二楼,再加上上次傅莉桦突然发高烧,谢清秋又请了龙婆来念经,这下在外人眼里,更坐实了二楼不干净这一传闻。
傅莉桦房间只有一盏台灯开着,昏暗的四周只有桌上的本子是亮得发光的,看久了以后,眼睛止不住地眩晕。
刚想起身歇息,却瞟见了门口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那人影走路无声,只需一眼,一股寒意瞬间蔓延爬满傅莉桦的整个脊背,她不由得握紧了胸前的佛牌,喃喃自语:
“阿弥陀佛”。
“啪嗒”一声,房间暖黄色的灯光全部亮起,傅莉桦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谢清秋。
他不知道又从哪里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潮热,刚靠近便觉得很是压迫。
“端端。”谢清秋喊道。
“秋哥,不对,三爷。”傅莉桦毕恭毕敬地打了个招呼。
谢清秋自顾自地绕到了傅莉桦的身后,径直坐在了床上,他的动作轻容,傅莉桦没有感到一丝嘈杂。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谢清秋思考了半天,却只是在她身后悠悠说了这么句话。
傅莉桦不免感到一阵笑意,直勾勾地望着书本,脑子却早已不知飘向何处:“三爷哪里的话。”
“端端。”谢清秋依旧轻声唤道,话里夹带着常人难以察觉的祈求——傅莉桦能察觉到,因为此时的谢清秋和平日里那股风流得不可一世的样子截然相反。
“我的床单被褥呢?”傅莉桦头也不抬,眼睛盯着面前的纸张冷冷问道。
“在我房间。”谢清秋回答也干脆。
“我们兄妹二人睡一间,岂不是让人笑话?”傅莉桦牙尖舌利问道。
谢清秋却只是笑笑:“只是做做样子。”
“做样子?什么样子,你我恩爱的样子吗?”傅莉桦挑明问。
“明天政府官员会来家里,我之前带着物资回国,这在他们暹罗人来说,往轻了说是“物资转移”,往严重了说是“反动”,先前对外只说是回去娶妻,他们看在眼里,正想找机会治罪,一旦我们看出不是真夫妻,那恐怕你我、整个谢家,都要被血洗一遍了。”谢清秋语气平淡到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傅莉桦紧皱的眉头慢慢松解了,虽然她年纪不大,但在这种关乎生死的事上她不敢再耍任何脾气,她不知道官员几点来,因此只能收拾衣服,缓缓走到谢清秋房间。
一进房间,里面是红被子、红枕头,连墙上都挂着两一套红睡衣,看起来很喜庆。
只是兴许是年份久远,颜色看起来暗淡了许多,透出了一份猩红色,看起来有些阴森,若不是点着灯,傅莉桦还以为进了什么前朝寝宫。
傅莉桦不敢乱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和谢少晖有关的东西,只敢默默低着头整理睡衣。
房间浴室比傅莉桦的更大,里面放着一个浴缸,一盒美国的洗护套装,和谢清秋身上的味道接近,傅莉桦刚把头发打湿,犹豫了两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用自己前两天上街角买的。
浑身洗干净后,傅莉桦头发用抱紧包裹严实,烟雾热气四起,她抹了抹镜子,紧接透过面前一块被打理得透亮得镜子里,自己近些日子眼下乌青重了许多。
来了暹罗后她每天睡不好,不是生病就是频频被声音吵醒,有黑眼圈倒也正常。
眼下,她不知道怎么样去和谢清秋共处一室,既是在浴室镜子中看着里面的自己排练了千百回,似乎总有绕不开的不对劲。
她吹干头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打开了浴室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在种中间摆上了两个长形枕头,径直把大床隔成了两半,只是一边大些,另一边看起来稍微拥挤。
门被推开,谢清秋穿着一身银色睡衣,光脚很是时候地走了进来,手上还多了两杯水,其中一杯径直递给了傅莉桦:“房间干燥。”
傅莉桦“哦”了一声,却看见谢清秋自顾自地走到了位置稍小的那边,径直躺下,紧接着望着傅莉桦,似乎有什么问题要问。
良久,他才问道:“学校近期应该读到专门课程了?”
傅莉桦咽下一口水,点头:“是,听说读写,中间穿插一些公文写作和商务函写作。”
谢清秋半靠着床榻,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手中的水杯,白陶瓷杯衬得的他的手更加温润:“虽然听起来像说教,但若是读到能做翻译的水平,就算没有我你也能一个人在暹罗过得很舒适。”
末了,补充道:“想继续考学还是出来工作?”
傅莉桦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愣愣站着,看谢清秋翻了个身,便没有动静了。
“继续读。”傅莉桦小声说道。
话音落下,谢清秋已经没有了反应,沉沉入睡。
长夜漫漫,傅莉桦先于天亮醒来。
她看了一眼四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看见身上盖着红色被子,再转头,是谢清秋睡得沉沉的面目。
傅莉桦忘关床头灯,昏黄暗淡的灯光打在谢清秋侧脸,他浓郁的五官此时变得柔软了起来,似乎和白天那个不苟言笑的谢清秋判若两人,嘴唇薄厚有致,让人傅莉桦忍不住一看再看。
傅莉桦回想起为什么会见到他心动了。
秀色可餐。她地脑子里浮现出了这几句话。
傅莉桦微笑着起身,拉上了一旁的台灯,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沐浴露香,谢清秋身上的美国沐浴露像是一阵清冽的大手,不断挑拨着傅莉桦的鼻腔。
缓缓、慢慢,慢慢渗入。
傅莉桦做了一个又有着谢清秋香气的梦。
再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9点1刻,今天小学那儿没有安排课程,只有下午去上一会儿阅读课,因此时间宽裕得很。
他懒懒起身,进浴室洗漱一番后,打开房门时却听见了门外交谈声。
有客人来,并且还不是一两个。
傅莉桦这才褪去睡衣,换上一套看起来稍微得体一些的紫色套装裙。
穿戴整齐后,他才打开门,强装镇定地走出去。
客厅中,沙发上坐满了人,还有几个正坐在一旁的小骰子椅上面,看起来非常拥挤。坐在正中间的谢清秋面色淡定,脸上挂着一丝应酬般的笑意,时不时注视着正讲话的某人,陷入沉思。
看起来非常得心应手。
客人团里有人注意到了傅莉桦,忙起身迎接,用暹罗话唤道:“谢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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