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红烧肉
六月二十七。
离同学聚会还有七天。
杜毓和林西阳二人因为国外一批货物出了事情连夜申请航线，却由于天气原因私人航线无法审批下来，只得包机前往澳洲。
公司执掌大权暂时落到林意尔手中。
SKY总部一直有她的办公室在，出门前周正还没醒，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林意尔就没有吵醒他。
粉色minicooper风驰电掣，在各种汽车中灵活穿梭。
准时与上午九点踏入SKY总部的大门。
“早，小林总。”
“早，lyra。文件日期是多少？”
“小林总，目前所有待签文件已经按紧要程度放你办公桌左手边了，早上要和拿铁还是奶茶？”
“奶茶，谢谢~”
CFO办公室门刚一关上。
所有人立马凑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语。
“小林总最近好像胖了些诶？”
“是是是，我也发现了，之前气色也不好，小脸看着特别苍白，今天气色还挺好，我瞧着比前几次来精神多了？”
“难道请了神医？”
“那这神医肯定得了贼丰厚的报酬，听说之前有个老中医让小林总食欲好了些，大林总直接给了江边一套别墅，那可是江边富豪区别墅啊！就算那楼盘是林家自己的，那成本怎么也得上千万吧。”
“我看小林总瞧着心情挺好的，难道？找男朋友了？”
“没有吧，从来么听说过小林总有男朋友，平时不久爱看点儿肌肉帅哥，可能找到合心意的了？”
“也是，就小林总这长相身材个人能力还有无敌的家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说起来，前些日子有个小网红来前台找小林总，前台阿米告诉我的，被我给回绝了。”
几人正八卦着关心自家小林总身体，主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几人身后，蓝色文件夹敲击冰冷桌面，几人纷纷回到原位，眉来眼去，“工作时间，别总想着别的事情。几点了？九点半有个会，去提醒一下小林总。”
“还有十五分钟，十分钟后我去提醒。”
“嗯。”
手机屏幕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十五。
九点二十。
九点半。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昨天林意尔拉着他折腾了一夜。
不是要吃蛋糕，就是要吃面条，吃了面条又嫌太腻，又缠着他煮了碗橙皮汤圆，晚上十二点说第二天想吃红烧肉。
周正搞不懂，为什么大早上想吃红烧肉。
但他没什么犹豫，坚决执行。
凌晨两点的时候才把各种食材准备好，凌晨五点不放心又定了闹钟起来看那高科技到底有没有按时在熬煮。
他今年二十五，但很多时候并不是很相信这些科技产品，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机器终究只是辅助用具，就像人会生病一样，机器也会短路，还是双重保险最好，答应了的东西他不想食言，说了一早让林意尔吃到红烧肉就一定会做到。
他打着哈欠起身。
——
红烧肉林意尔没动。
他不知道是太忙，抑或是忘了?还是昨天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并不是很想吃红烧肉，也没想过有人真的会半夜做红烧肉。
黑色砂锅精致无比，犹如漆黑的曜石，隐隐闪烁银光。
小小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周正抬起手轻触锅盖——还是温热的，昨天为了让红烧肉保持最好的口感，他算着时间，也算好了温度。
林意儿说她九点到公司，SKY总部离御庭别墅两公里，算上早高峰，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到，也就是说，离林意尔离开，最多不过一个小时。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许就是一腔热血坐了冷板凳吧。
周正不禁哼笑：“都是牛马，林意尔不过是高级牛马罢了，忙起来忘了吃饭算什么。想那么多？”
To【林意尔】：你吃饭了吗？我今天不上班，给你送饭？想吃什么？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
周正嘭一下扔出手机，手机在沙发上划出完美弧线，然后弹跳了几下，不动了。
他转过身，观察到底还有什么可以做。
直到目光锁定在床边那束他前几天买回来的小雏菊上——浇花。
水滴声哗啦啦，一滴两滴三滴。
团子似的花朵因为水滴而四下摇晃，如同花精灵在舞蹈。
她在开会？在打电话？还是在见客户？
水流声便答，滴答滴答与刚才不同，周正连忙反应过来蹲下身，随手用身上的一副擦去水渍，刚才走神不注意水已经从花盆里溢出来。
周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想法，他从来都不是个在意别人评价的人，从小他就被人指着鼻子骂也野种，被同学骂，被邻居议论，被亲爹打骂，他要真的在乎，早就一头扎进洛江里去了。
就是因为不在乎，所以他才奇怪。
从前他虽然被打被骂，但他从来都不需要看别人眼色，但现在似乎不行，有句话叫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拿人的，拿了还特别多。工地上做苦工一年最多十五万，他学的文科，出来工资普遍三到五千，一年六七万，这五百万，他卖肾也赚不回来。
不，靠，卖肾，卖身。
“。”
十分钟过去，他慢慢挪到沙发前，跟个小姑娘似的英勇赴死般拿起手机。
睁眼——微信界面还停留在他刚才发的那句“你吃饭了吗？我今天不上班，给你送饭？想吃什么？”
一看时间，九点五十。
消息显示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九点四十五，也就是说他以为的过去十分钟其实才不过五分钟而已。
怕打扰到她，周正没有打电话，也没有继续发消息。
他静不下来，换了衣服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菜市场嘈杂，逛了一圈没有满意的，又驱车往旁边一公里的生鲜超市去逛了逛，直到推着一车食材走到车边，他似乎心情不错，手里动作轻快，几下子就把所有东西放进了后备箱。
——滴！
手机在上衣口袋里震动，他随后关上后备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走到驾驶位一手去开车门，脑袋里经过这些时间已经把刚才等信息的穷迫全部删除殆尽，因此此刻周正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声“滴”是他刚才等的那条讯息。
——【林意尔】：在开会，你中午看着做吧，我在九楼，你上来之后和他们说找我就行。
中午十一点半，周正从御庭别墅准时出发。
公司车库基本上进出都需要录入车牌，因此周正在周围随便找了个停车场挺着，不愿，几百米的样子。
保温盒是林意尔选的，粉色小狮子。
她似乎很喜欢粉毛狮子，家里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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