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剧本杀《凤泣宫闱》(3)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薛聆的海棠花上。
在或期待或兴奋的视线里,他用那平静的眼神巡视一众人等,最终落在出声的始作俑者身上,泛开涟漪。
一手将花摘落,薛聆平静地伸出手,松开力道,任由艳红的海棠花落在桌子正中央。
周静水伸出手去,拨弄花瓣,露出了尾端,一个小小的椭圆形塑料囊。
其中,赫然是蓝色粉末。
众人惊讶。曾秋生悠悠道:“怪不得只有薛老师有装饰啊。”
“我猜,是你让尚宫把我给废后的迷魂散换掉了吧?”周静水看向薛聆。
“迷魂散?”薛聆反问。
周静水点了点头:“既然没有人开口,那我先来说吧。”
“皇帝对废后的感情非常复杂……皇帝虽然是迫于左相的权势娶的废后,但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也对她产生了感情,然而政治斗争让皇帝只能选择封存多余的情感,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左相辞官,废后被关在冷宫,皇帝才终于能够正视他对废后的感情。”
周静水抿了抿唇,继续说道:“然而这时候他们之间已经横亘着现实鸿沟,无论皇帝怎么做,废后不肯接受。于是,皇帝想出了一个主意,给废后用迷魂散,让她忘记前尘,这样,他们或许就有机会,重新开始。”
“钟逸思可以佐证,”周静水朝向她,“是皇帝让你想办法下的药,对吧。”
钟逸思并没有和周静水对视,她似乎有些困惑,但仍应了下来:“没错,这是皇帝给我的药,让我想办法下给废后。”
柳梁点头,曾秋生唔了一声,吴卓君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三人似乎都被说服了。
柳梁:“而且,这样说来的话,宠妃的杀人动机也就有了。只要你察觉到皇帝的心意,就肯定会对废后有恶意,对吧?”
“但是换药的前提是宠妃要知道皇帝的计划,宠妃是怎么知道的?”吴卓君问。
“我记得刚刚的懿旨里有说到,现在是宠妃管理六宫事宜,只要有心,应该不难发现。”柳梁接话。
周静水一手把玩着宽大的袖口,目光在这两人间徘徊了一下,又收回。
比起刚见面的时候,这对离异夫妻之间的氛围显然好了许多,也适应了摄像机前的互动。
不过,对话间也只有友好和疏离。那种尴尬的氛围渐渐消除之后,模糊的地带不见了,才展露出这段关系的真实面貌。
看来,柳梁和吴卓君之间,确实是坦荡得只有亲情友情残存,他们才敢再次一同出现在人前,不怕碎语闲言。
场上,薛聆双手合十,似乎已经放弃抵抗。他望着留在桌子中央的花朵,道:“故事怎么讲都可以。我确实动过手。”
这话听上去像认罪,可他很快话锋一转:“也就是说,我、侍卫、宫女、太医,我们现在在一个起跑线了。”
这就是问题的根本了。谁动过手不是重点,重点是,谁成功了。
现在置身之外的变成了周静水和钟逸思。
二人对视一眼,钟逸思摸摸刘海,开口:“要不,我们还是继续找找证据吧,再聊也聊不出花头了。”
众人纷纷赞同。
曾秋生:“哎呦,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坐了会儿舒服多了。”
一旁的吴卓君见状打趣:“曾老师,你上个月还在朋友圈晒户外徒步呢,我看您比我们都健朗。”
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柳梁问周静水待会儿搜哪儿,薛聆整理着外袍的下摆——
“咚!”一声重响。
几声短促的尖叫,心脏重重的一跳。
周静水骤然抬头,听见耳边几声不同人发出的疑问。
“怎么了?”
“啊!别吓我。”
灯光恰如其分地闪烁了几下,惊起阵阵尖叫。
几人瑟缩到了一起,周静水左边的钟逸思下意识地握上了她的胳膊:“不会吧?这还是个恐怖本?”
周静水抿唇,正要安慰她,忽而肩上传来触感,动作轻微,却又存在感极强。
她回头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又生生止住。
灯光大亮。
那触感也消失了。
周静水敛眸,又低头问钟逸思:“还好吗?”
到这时钟逸思才反应过来,匆忙扯手,扒拉了几下头发:“我没事,我没事。”
“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周静水笑了,“走吧,我们去看看。”
前方,黑布裹着一具人形道具,静静躺在地上。
“不是吧……玩这么大?”柳梁揉了揉脖子,“来薛老师,我俩打头阵。”
掀开黑布后,恐惧感反倒没有一步步走进时强烈了。
周静水没动手。蹲下来检查“尸体”的只有柳梁和薛聆,其余人围在一边。
周静水站在钟逸思身侧,微微低头,见那两人详细检查着塑料人体模型的前前后后。
钟逸思忽然开口:“大概能出结果了吧?只要把尸体的痕迹,和现场找到的,用过药物会有的迹象对比一下。大多数剧本杀都是这个套路吧?不然也锁不了凶……”
她碎碎念个不停。
周静水拍了拍她的胳膊:“嗯,你说得对。”
钟逸思深吐一口气,半是埋怨又有些不好意思。一句谢谢压在喉咙里,正要吐出来——
柳梁站了起来,眉头紧锁:“不对啊。”
他抬头:“就脖子上有上吊的淤痕,别的就没痕迹了。”
薛聆也紧接着起身,没有多余的补充。
“这不太对吧,”柳梁朝着摄像机的方向挥了挥手,“哈喽?道具组?是不是给错尸体了?”
没有回应。
柳梁当然也没期待回应,他转向众人,无可奈何:“这咋办?”
“时间还剩半小时,我们先搜证吧。”曾秋生说。
“等等,”薛聆说,“我确定凶手不是我了。”
众人的动作停住。
薛聆:“我下的毒会让人死后指尖呈现黑紫痕迹,尸体没有,所以她不是死于蓝色粉末。”
柳梁:“也不是我。我让太医加在药里的毒会让人日渐消瘦憔悴,最后和病逝一样,但唯一的不同是死后尸体嘴唇发紫,这具也没有。”
曾秋生:“那我也能认了,我下在蜜饯里的毒,死后会让尸体的眉心显现一点红痕,很明显,不是我。”
场上静默了一瞬。
钟逸思:“不是……”
吴卓君:“你们这……”
周静水:“说了和没说有什么两样?”
原地踏步。
众人叹气挥手,还是继续搜证。
转身前,周静水最后看了地上的人形道具一眼。脖颈上的淤痕层层叠叠。
十分钟转瞬即逝。
众人再次围坐在桌边时,一无所获。
“就差把这个地方翻过来了。”吴卓君捂着额头。
“我以为会有某个小角落,写着什么毒呈现什么症状啥的,帮我们看看这三个人说得是不是真的,那现在怎么搞?”钟逸思说。
曾秋生:“现在我们有三个下毒的,两个帮凶,还有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皇帝。”
薛聆坐正了身体:“其实核心问题依旧没变,废后是怎么死的。假如她死于下毒,那我们三人中一定有人在说谎。假如不是下毒,那又有两种可能性,自杀,或者,有人勒死了她又伪造出了自杀现场。”
周静水原本正低头翻阅着笔记,忽然开口:“三个下毒者开口认是在我们检查尸体之后,基于我们都不知道不同的毒对应的痕迹是什么,其实你们完全可以编造,只要赌一把,场地里根本找不到毒的详细说明。”
“三种下毒的媒介——安神药、蜜饯、胭脂。我觉得……胭脂可以排除。安神药和蜜饯都是废后经常接触的东西,下药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而胭脂,从我们搜到的证据来看,根本就没有使用痕迹,而且,以废后如今的状况来看,她恐怕也没有心情装饰。”
周静水话音落地,薛聆的眼神落了过来,轻飘飘得犹如实物,多么奇怪的比喻。
明面上看,她这番话,把薛聆的嫌疑大大洗清了。
曾秋生悠悠举手:“顺带一提,我这特意有提过,废后每次喝药都会把我支走,所以,她到底有没有喝药、有没有吃蜜饯,说实在的,不好说。”
周静水莞尔一笑,紧跟着转换了思路:“是的,对于下毒者来说,他要撒谎,得赌一把现场确实没有关于毒物介绍的证据,所以也有可能,他们都没有说谎,毒,全都没有生效。”
“应该不会这么玩儿吧?”钟逸思说,“场上一共出现了三种毒物,最后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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