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还记得,记得那个她曾以为是随口一说的诺言。

知渺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又酸又软,她垂下眸,泪水滴落在手背上,她垂下眸:“我确实盼望过,你会为我遮风挡雨,可我此刻,只想姜晟好好活着。”

这是她回宫后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剖白心意。

姜晟的喉结微微滚动,原本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像是燃着了星火,连胸口的疼痛都忘了几分。

他再也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将知渺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又怎会甘心?

天下刚定,四海升平,他还没陪她看够京城的桃花,还没给她一个真正的家,怎能留她一人在这深宫孤寂度日?

知渺闭上眼,滚烫的泪珠划过脸颊,那句藏在心底的话终于在此刻宣泄而出:“姜晟,我爱过你。”

“你听见了吗,我爱你。”见姜晟不说话,她又重复了一遍。

这些话,她怕再不说就再也来不及说,她再也不想掩饰那份炽热的真心,不想他到最后看到的都是那张算计的脸。

姜晟身体微微颤抖着,似是哽咽了良久,方才从喉间溢出一句话:“渺渺,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姜晟忍着眼眶的酸涩,扶着她的肩让她抬头看向窗边,唇边勉力牵起一抹笑意:“也不知,明年桃花何时才会盛开?”

知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窗外的桃树枝桠光秃秃的,在料峭的寒风中轻轻摇曳。

她吸了吸鼻子,将泪意逼回去。

“封后大典,就定在明年上元节吧。”姜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目光紧紧锁着她,“就是不知道…朕能不能熬到那一天。”

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轻轻颤抖,靠在知渺肩上,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知渺连忙紧紧搂住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却藏着汹涌的泪意。

“你一定能等到。等桃花开了,等上元节到了,我就穿着凤冠霞帔,做你唯一的妻。”

————

刚踏出圣宸宫的朱红宫门,晚风便带着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知渺拢了拢微乱的鬓发,目光不经意扫过宫道尽头,脚步忽然一顿。

慕容茴正站在廊下的宫灯旁,而她身侧那个穿着绛紫色女官服饰的身影,竟是许久未见的白薇。

宫灯的暖光落在白薇身上,将她鬓边的珍珠流苏映得温润发亮。她比当年离开时清瘦了些,眉眼间却添了几分从容的柔和,见知渺望过来,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圆眼轻轻弯起,像盛着月光的清泉。

知渺心头一怔,她原以为白薇早已远离这深宫是非,此生不会再踏进来,此刻再见,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酸涩。

“白薇姐姐,好久不见。”知渺走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诧异。

白薇连忙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知渺泛红的眼底,那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泪痕,她伸手想碰又收回,语气里满是担忧:“听说了皇上的事,我连忙赶了过来。知渺,你还好吗?”

知渺望着她眼底的关切,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事已至此,只能尽人事,知天命了。”

“哼,若不是宴席上那出丧门星的皮影戏,皇上怎会动气昏倒!”慕容茴秀眉紧蹙,语气里满是怒意,“我刚让内侍去查了,前几日冯容华明着去教坊司‘练琴’,暗地里给了刘姑姑不少银两,这戏定是她撺掇着排的!”

知渺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月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让那双杏眼添了几分锐利:“此事我会彻查。”

她转头看向慕容茴,目光忽然变得格外认真,语气轻却坚定:“慕容,若有一日诺儿继位,我绝不当什么圣母皇太后,更不会与你争半分权柄。”

她知道慕容茴素来不在意权势,却难免为儿子忧心,这话既是承诺,也是交心。

慕容茴闻言一怔,随即抓住知渺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傻了?我怎会忌惮你?”她眼底闪过一丝动容,语气带着嗔怪,“你看我什么时候稀罕过那些勾心斗角的权势?现在咱们最该做的,是守着皇上好起来,稳住这前朝后宫,别让小人钻了空子。”

“没错。”白薇也伸出手,轻轻覆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的手虽凉,掌心却很柔软,“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当年你们护我周全,如今我定不会让你们独自面对。无论未来如何,咱们都要好好的。”

她的声音温柔却有力,像寒夜里的一盏灯。

知渺望着交握在一起的三只手,慕容茴的温暖,白薇的坚定,还有自己掌心残留的姜晟的凉意,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宫灯的光晕在她们指尖跳跃,将三个女子的身影映在宫墙上,明明灭灭间,竟有种穿越了岁月的默契与温情。

她敛了敛眉眼,将眼底的湿意压下,轻轻握紧了她们的手。

————

钟粹宫的窗棂还映着午后的暖阳,冯颖茹正坐在妆台前描眉,铜镜里映出她略显憔悴的面容。昨日宴席上的尴尬还未散尽,她指尖捏着眉黛,动作有些恍惚,眼底带着几分不安。

“哐当——”

殿门被猛地推开,打断了室内的寂静。

冯颖茹手一抖,眉黛在眼角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

她惊愕地抬头,只见一群身着玄甲的侍卫鱼贯而入,甲胄碰撞的脆响惊得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连侍女们都吓得脸色发白,纷纷退到墙角。

为首的侍卫面色冷峻,腰间的长刀泛着寒光,目光扫过殿内,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们这是做什么?”冯颖茹强压着心头的慌乱,猛地站起身,试图用身份压人,“擅闯妃嫔宫殿,你们可知是何罪名?”

为首的侍卫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里没有半分动容:“贵妃娘娘有令,冯容华藐视宫规,德行有失,即日起幽禁钟粹宫,不许任何人探望。”

“凭什么?”冯颖茹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惊慌转为不甘,“本宫什么也没做错!不过是说了几句戏言,她知渺凭什么幽禁我?!”

侍卫终于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小主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教坊司的刘姑姑虽已伏法,但她房里搜出的银锭,上面还刻着您宫里的印记呢。”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贵妃娘娘说了,留您在钟粹宫已是开恩。若您还是不懂规矩,执意喧哗,下一站便是冷宫。”

话音落,他不再看冯颖茹煞白的脸,拂袖转身,留下一句“看好小主”,便带着侍卫们退到殿外,沉重的殿门“吱呀”一声合上,落锁的声音“咔哒”一响,像一把重锤敲在冯颖茹心上。

“不……不可能……”冯颖茹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妆台上,铜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裂成蛛网般的纹路。她看着镜中自己扭曲的面容,眉角那道歪斜的墨痕像一道丑陋的疤,映得她眼底的光彩一点点熄灭。

她缓缓瘫坐在冰凉的金砖上,终于知道,所谓的争宠,所谓的算计,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心头最后一点侥幸与不甘彻底散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意,弥漫在冰冷的钟粹宫。

————

上元节的长安宫城被一层薄雪覆着,檐角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红墙映雪,平添了几分庄重。

从承天门到紫宸殿的长街上,宫灯早已挂满,朱红的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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