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后庙回来的路上,仙姑看方新月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了这“明王入梦”的名声,加上她又懂得什么“望气术”,要是摆个档口算命,只怕门槛都要被人踩烂,到时候还不猪笼入水,银纸滚滚来。

然而方新月却还没有开档的打算。她心水清,所谓“望气之术”在普通人身上派不上多大用场,顶多顺着些历史大事件,模模糊糊推算个大概。

她真正了解的,是那些在香江大时代中留下印记的风云人物们。

所以,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与这些人搭上关系。只有进入他们的视野,她的“天机”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而且,她也已经确定了第一个目标。

太子,沈少堂。

关于这个人,方新月知道的,远比表面上那点江湖传闻多得多。

这还得多谢香江影视圈,这么多年来,乐此不疲地将这些风云人物、奇情诡事,翻来覆去不停的拍。改编也好,影射也罢,那些被搬上银幕的故事,内里大多藏着真实的影子。

而她又恰好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在做《香江电影风云》系列时,经常为了弄清一部老电影里的“真实背景”,能把当年的旧报纸、影像记录、甚至八卦周刊都翻个底朝天。

这一来二去,从七十年代末到千禧年后,香江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件,她基本上都了然于心。

这其中,就有不少与太子有关的旧事。

更巧的是,她身边就有一个人,能帮她牵上这条线。

时下香江,混黑|道的人多如牛毛,三山五岳各有山头,其中势力最大的无过于兴联盛。而在她的记忆中,太子这人是个捞偏不捞黑的主。某种程度上,在黑|道这个泥潭里,他算是个比较讲“道理”,有底线的社团大佬。应该算是好打交道的。

所以眼下最紧要的,就是通过何耀辉,把她脑子里的“天机”,送到太子面前。

——

电车停在罗素街口,方新月下来后没往家走。告别了仙姑,她脚下一转,径直朝麻将馆去了。

一推开门,就看见里头烟雾缭绕,七八张牌桌坐满了人,一个个好似做了神仙,一边推牌,一边吞云吐雾。那浓重的烟味钻进喉咙,差点把她呛出眼泪。

她眯着眼朝里头张望,看见两个苦瓜坐在柜台那,正面对面的发愁。

何耀辉叼着烟,一抬头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他把烟掐了,三两步跨过来,拽着她胳膊往外走。

陈志杰也立马跟了出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出了门,何耀辉才松开手,语气不太好,“乌烟瘴气的地方,是你该来的?有事叫肥仔超喊我一声就行了。”

三人走到隔壁士多店屋檐下,何耀辉熟门熟路,拉开冰柜,拎出三支玻璃樽可乐。

樽身冒着白汽,细密水珠挂满瓶壁。他递给方新月一支,另一支抛给陈志杰。

掌心握着冰凉的汽水,热气散了,人也醒神了三分。

陈志杰靠在墙边,表情认真,语气带着点安慰,“阿月,钱的事虽然一时之间搞不定,但你别担心。我同差馆的同事讲好,你家这边每天会多巡几趟,高利贷那帮人暂时应该不敢来搞事了。”

方新月点点头,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也不兜圈子,直接看向何耀辉。

“其实我来,是有件事找你帮忙。如果成了,债务应该就能解决了。”

何耀辉一愣,“找我帮忙?”

“对。”方新月点点头,压低声音,“你帮我给太子哥传句话。我算出他三日之内必有一劫,一定会见血。你要提醒他,出入务必小心。”

何耀辉刚灌进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他猛咳几声,瞪大了眼盯着她,“你从哪里听来的,可千万别听到点小道消息,就胡说八道。这里是太子哥的地盘,让人听到了,以为你咒他呢!”

“不是听说。”方新月表情比刚才还认真几分,“我说了,是算到的。”

何耀辉这回是真愣了。他上下打量她,满脸疑惑,“你几时学会这个的?”

新月也不过多解释,只静静地看着他问,“你信不信我?”

何耀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扭头看向陈志杰,陈志杰也是一脸复杂。

两人对视了一阵,目光又落回方新月身上。

她眼神里是二人从未见过的笃定和沉稳。

这样的方新月很陌生,但也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

何耀辉犹豫了一阵,终于一咬牙,“好,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行,那我等你的消息。”方新月举起手里的玻璃瓶,跟他轻轻碰了一下,又冲旁边的陈志杰晃了晃,然后转身回家。

看着方新月的背影,何耀辉拿肩膀撞了下身边的死党,脸上带上一丝忧虑,“阿杰,你说她是不是欠债压力太大,痴线了。”

陈志杰斜睨他一眼,“呵,你刚刚不还说信她么?”

何耀辉挠挠头,“从小到大,都没听过她识得看风水。我信她,我都觉得自己好似痴线。”

陈志杰无语地摇摇头。

何耀辉:“哎,是不是痴线都好,反正都答应了,就当陪她癫一次咯。”

陈志杰:“你们两个癫归癫,可别搞出事来。太子那人不是好招惹的。”

“切,我大佬我还不知道,”何耀辉撇嘴,“最多算得不准咯,他也不会因为这个来砍我们。”

——

何耀辉说到做到,夜晚麻将馆交账后,他便去了社团办公室。

方新月那番话,他一个字没改,原封不动地跟沈少堂讲了一遍。

沈少堂听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只发出一声轻笑。

“阿辉,你大晚上跑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他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语气不咸不淡,“你那朋友头一次算命,就算到我头上来了?毫无根据的事,你叫我怎么信?”

他读经济出身,只信实实在在的账本和数字。风水这回事,他敬畏,但风水佬的话,他不会全然当真。

何耀辉硬着头皮站着,没吭声。他也知道自己讲的话听着离谱。大佬面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你在犯蠢。

沈少堂挥挥手,他只好退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安静下来。沈少堂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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