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

她挣扎着爬起身,想把蜡烛点上,奈何对所处房间的构造并不熟悉,黑暗中摸索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嗓子干的不行,姜禾索性放弃点灯,打算先喝口水。于是又摸黑往桌边走去,结果“咣当”一声,不知撞翻了什么,被绊倒在地。

许是被屋内动静惊动,门从外面被推开。

来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笔直挺拔的身姿,还有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不用看也知道是萧昫。

姜禾就这么趴在地上,仰头看着萧昫一步步走近。

姜禾一脸崩溃。

为什么她刚醒来就要经历这么社死的场面?

社死?

她为什么会觉得社死?

在一个可能需要维持体面的人面前,这样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地趴着,才会让人觉得社死吧?这么一想,姜禾更尴尬了。

还好屋内比较暗,萧昫眼睛应该还没好到能看清她的微表情吧?

姜禾自顾自想着的时候,萧昫已经来到她面前,半蹲着身子,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萧昫扶着她在桌边坐下。姜禾摸到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萧昫又给她倒了一杯,道:“小心烫。”

姜禾接过来,又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夜色静伏,姜禾捏着空杯子在手里转来转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轻声道:“谢、谢谢你啊。”

萧昫应了一声,见她脸色稍好了些,才起身去点蜡烛。

火苗燃起,屋内顿时亮堂了许多。

姜禾清了清嗓子,道:“现在什么时辰,我昏迷了多久?”

“已经过了子时。”萧昫顿了顿,才又道:“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

难怪姜禾觉得身体这么虚弱。

顿了顿,姜禾又想到昏迷前的事情,忙道:“灾民都退去了吗?组织人抗旱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参加……”

萧昫背对着姜禾站在烛台旁,闻言转过身,沉默地看向她。

姜禾等他回答,却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姜禾:“???”

萧昫不说话,冷着脸看人的时候压迫感特别强,说实话真有点吓人。

姜禾被盯得心里发毛,尴尬地笑了笑,问:“你、你怎么了?干嘛这么吓人,我有点害怕。”

“害怕?”萧昫沉默了片刻,道:“你也知道害怕吗?”

什么意思?姜禾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刚才氛围不还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又冷着脸凶巴巴的。她只是关心一下后续情况,又没做错什么……

烛光摇曳,室内寂静无声。

萧昫看着她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泄了气般低声道:“灾民已经退去了,抗旱的事也有人在做,你不用担心。”

姜禾低着头,没应声。

气氛僵持着。

良久,萧昫才又道:“大夫说你右侧胸骨伤得极重,若是肋骨断裂刺穿肺腑,就是神仙也难救。你为了不伤害灾民,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么多人,被推搡、被踩踏、被绑架,差点就没了命。”萧昫看着她,眼中有无奈,也有心疼,“我担心你,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来看一次。可你一醒来却只问那些灾民怎么样了,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吗?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重的伤……就不能也稍微也为自己想想吗?”

姜禾抬头,看到他眼中的担忧,心用力地颤了一下。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好像也不完全是孤独的、无所依靠的了。有人看见了她的苦、她的难、她经历的凶险,并且为此担心、着急、甚至有点生气。

这种真真切切的关心,瞬间击穿了姜禾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强撑着的防线。

“谢谢你。”姜禾眼眶一热,忙低下了头,声音又轻又软道:“对不起……以后我会小心的。”

萧昫看着她安静又乖巧的模样,愣了愣,但听到她那句“以后会小心”时,他紧绷了三天的神经,才总算松懈下来。

“嗯。”萧昫别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声道:“饿了吧,我让厨房准备了清淡的吃食。

姜禾点了点头。

她确实饿了,三天没有进食,胃里空空的很难受。

萧昫出去吩咐了一声,很快就有人端着托盘进来。

一碗粥,两样小菜,还冒着热气。

姜禾接过碗筷,慢慢吃起来。

粥煮得软烂,小菜也清淡可口,她很快就吃完了。

萧昫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等她放下碗筷,又开口道:“还有药要喝。”

话音刚落,就有人端着药碗进来。

姜禾的脸瞬间苦成了小苦瓜。昏迷的时候是怎么喝的药她不知道,但这会她是清醒着的,这药可就没那么好喝得下去了。

中药那个味真的很要命,谁喝谁知道。

“我能不喝吗?”姜禾可怜兮兮地问。

“不能。”萧昫接过药,端了过来。

“要不明天再喝?今天刚醒,就……”

“不行。”萧昫直接打断了她,道:“大夫说必须按时服药,伤才能好得快。”

萧昫说完也不催,就那么端着药碗,站在姜禾面前看着她。

目光中带着无声的压力。

姜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脚趾都快扣进地里了。

她咬了咬牙,憋住气,接过碗一口灌了下去。

苦苦苦!!!

比她的命还要苦得苦。

姜禾刚放下碗,萧昫立刻递过一碟蜜饯。

她赶紧捏了一颗塞进嘴里,总算压住了那股恶心劲儿。

喝完药,萧昫本想让她继续休息,姜禾却道:“我都睡三天了,实在是睡不着了。

姜禾看向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

“能不能去院里坐坐?月色这么好,想透透气。”

萧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披风,仔细给她披好后扶着她走到院子里。

院中有一棵老树,树下放着石桌石凳。

萧昫扶姜禾在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微风拂过,带来夜晚的凉意,也带走了室内的闷热和药味。

姜禾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我在地里查访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姜禾突然开口,道:“县里的好多沟渠年久失修,都堵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雨,还是得先想办法引水灌溉。我对这边情况不了解,你有什么办法吗?”

“已经派人去上游查水源,看能不能修渠引水。”萧昫缓了缓,又道:“现有的沟渠也在疏通。”

“那就好。”姜禾点了点头,道:“你可以帮我找些本地的地图志来看看吗?”

“明天带给你。”

“顺便再送些笔墨纸砚,我想趁着养伤这段时间写些东西,把我知道的可以食用的野生草木果菜的外形特征、生长环境、食用方法,都记录下来。现在粮食紧缺,要是百姓们能认识这些野菜野果,至少不会饿死。”

萧昫看着她却没有说话,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沉默了。

姜禾眨了眨眼,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等了等,见他还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好收回目光,仰头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好看极了。

正当姜禾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时,萧昫突然开口叫了声,“姜禾……”

姜禾:“???”

姜禾整个人都僵住了。

姜禾?

不是姜初一!

原来她昏迷前听到的不是幻觉,真有人叫了她的名字,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昫。

可萧昫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她对外都声称自己叫姜初一啊。

难道是昏迷的时候胡言乱语了?

也不对啊,萧昫在她昏迷之前就知道她的真名并且叫了出来!

哦买噶!

如果情绪这种东西有实体的话,那么,姜禾现在肯定是一脑门子的问号和感叹号。

这根本说不通啊!姜禾的脑子乱成一团。“姜禾”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名字,和现在的姜初一半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是萧昫把姜家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也不能查到这个名字。那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姜禾被震惊和恐惧包裹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萧昫在说什么她好像也听不大到,就感觉周围的声音都离自己好远好远,只看见萧昫的嘴巴一张一闭的,肯定是在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萧昫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姜禾这才回过神来,强装镇定道:“抱歉,我没有听清你说什么,可以请你再说一边吗。”

“我说……”萧昫看着她,语气平静,“我想送你回王府静养。”

姜禾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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