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越实在是忍不住，吭哧吭哧笑了起来，眉眼间的风雪，瞬间都融化开来。
妻子女儿，包括她自己与老皇帝的关系，都算不得健康，偏偏这样不健康的关系，更有趣味。
而老皇帝此刻的伏低做小，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办法。
她的确不是什么很坏的长辈。
本朝并不禁食猪，如果因为某种动物的名字谐音君王名姓，就不许食用这种动物的话，其实是对底层平民的负担。
古代的物质条件本就不丰富，所以平白少了一种可食用的食物的话，那生存的几率就更小了。生活本就说不上是幸福，如此更加不幸。
再者，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猪肉都是贱肉，上层人不喜欢吃。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压缩底层人生存的空间？
而上层人吃猪肉，还有一个很恶心很恶劣的史实，即西晋王济以人乳喂食小猪，蒸而食之，其皇帝老丈人在席间听说这件事后，愤而离去。
在很久以后，猪肉的价格也说不上贵，可以说是很善良的食材。猪肉最饱受诟病的，就是寄生虫。但也要想想，古代人是拿什么去喂猪的啊...
古代的猪大多是黑猪，肉不多。哪怕是明越那个世界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更多的也是黑猪。
虽然黑猪肉确实是香一点的。
从朱冕给自己取的网名是“大猪”，且头像还是q版王冠猪猪的时候，明越就已经明白，朱冕作为长辈，其实不坏。
世间的大多长辈，一般不会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更不会用这样的头像。这些人甚至不愿意多了解倾听一下晚辈的心声，更不提爱好了。
至于她朋友圈里的那些...
明越又笑了几下，才渐渐止住。
这些日子，朱冕绝对没有少上网，也绝对成为了网瘾老太，但，谁能说她的心是不好的呢？
【大猪：邪魅一猪.jpg】
【大猪：把自己包成猪猪粽，就不会看到世界的险恶.jpg】
【大猪：两猪对视.jpg】
【大猪：已无力维持人形，新建模如下（猪）.jpg】
【大猪：我是有点肚肚逼人.jpg】
老皇帝一口气发了五张表情包，真难为她能找到这么多猪猪的表情包，还都这么合适。
不过，朱冕真正最想发的，应该就是最后一张。
咄咄逼人啊...
先前只是在视频里简单见了一面，说了一些话。可真正看到这些表情包的时候，明越承认，她确实对朱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也是个妙人。
一边的朱醉和欢欢猪虽然没笑，状态却比原先好了许多。老皇帝掌控人心，很有一套。
除非完全断绝往来的亲人，那么一般的晚辈，还是期待长辈的喜爱与认可的。
站在朱冕的角度，她的行为，问题不算大。
妻子全家都是她捧起来的，年少时冲动，浑身干劲，都愿意直接立妻子为后，为此损失了手下不止一员大将。
而长女长大后，越发柔仁，处处想着退一步，朱冕怎么可能满意？
到长孙出生时，朱冕很兴奋，觉得自己终于后继有人了，而这便是承明年号的由来。
结果大孝女在她最失望痛苦的那年，有了她自己的影子...
太子一家是必须要死的，就算自己留着她们的命，未来的继任者，也不会放过她们。历朝历代没有哪个废太子，有好结局。至少这个世界，还没有存在过。
只是到寄予厚望的长孙这里，朱冕又留了情。她想的是，只要乐乐没有生育能力，身边也没有可以用的人，那么安稳度过余生，完全没有问题。
若是运气好，继任者说不定还会过继个孩子给她，逢年过节，供奉香火。
结果原本的世界线，长孙真能继承自己的意志，虽然选了不好的继承人，但也留下了星火。
至于朱寻欢...
从身份血脉上来说，朱冕错得离谱；但她是皇帝，要为天下人负责，酷刑逼讯，会让一切可信许多。
朱冕确实把太子逼死了，也确实害了太子一家，但太子，也确实谋反了啊...
朱醉恨朱冕，是因为这位祖母做的实在狠心绝情。
那时她才不过是个孩子，如今仍然是少年人，她的思想深度，也就到这里了。
阅历着实不够，心智也不够成熟。
如今了解了这么多，她大抵是放下了一些恨的。说来说去，成王败寇。
至于朱寻欢，可以说得上是无妄之灾。
桩桩件件的误会错过，造就了无数多的过错。
朱冕承认，她错得离谱，千错万错，当年的自己就不该自负如此。而如今的万般补偿，其实卖不上好价钱。甚至到这儿，她还在利用长孙一家...
朱冕，先是皇帝，再是长辈。
明越想，她可能是已经到了几方都能理解的年纪。
为了合群，明越也发了一个猪猪表情包。
【明月：命运你假糍粑.jpg】
话题戛然而止。
一家四口，谁都没有再发什么了。
欢欢猪打了个哈欠，窝在了母亲的怀里，说：“母亲，娘，我们睡觉吧。”
“好。”
一家三口，便解衣而睡。
另一边。
朱冕已经加了桓泽和谈嬷嬷的好友，并且建立了几个工作小群。
听完桓泽和谈嬷嬷的汇报，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五点。寅时已经过去，来到了卯时。
关掉手机，朱冕轻轻按揉着眉心。
罢了。
卯时末辰时初，朱冕还要去上朝，最近一些日子，她确实没怎么睡觉，也确实成了网瘾老太。不过她却很满足，知晓了很多事，也放下了很多事。
朱寻欢所诉，一切都太过抽象，没有文字、图片与事实佐证，现在朱冕倒是看到了许多。
因为看见，所以才更开阔。
再者...
就在这时——
谈寻秋突然觐见，说张玄师求见。
“...”
朱冕轻轻抿了一口玉杯里的液体，旁人见液体透明，隐约有甜味，或许认为是什么甜水。但实际上，这些都是果味气泡水，也确实是小甜水。
朱冕很爱甜食，从前嘴挑，如今牙齿好了，手里也有些新鲜的吃食，所以又贪嘴了起来。
垂眸间，她忽而想起来一些故人。
思绪间，老皇帝放下玉杯，跟谈寻秋蛐蛐道：“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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