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王爷成了VIP1号

第七章王爷成了VIP1号

三天后，“有间食肆”正式开张。

说是开张，其实阵仗算不上大——没有鞭炮锣鼓，没有舞狮助兴，甚至连一块像样的招牌都还没挂上去。那块刻着“有间食肆”四个字的木牌被谢语棠擦了又擦，端端正正地挂在了门楣上方，往来的行人抬头一看，倒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有间食肆？这名字倒是有趣。”

“这店是卖什么的？”

“不知道，闻着挺香……”

还没等大家猜明白，一股浓烈的香气已经从店门口飘了出来。

谢语棠在店门口架了一口大锅，倒了半锅油，把提前腌制好的鸡块裹上薄薄一层面糊，往油锅里一丢——“滋啦”一声，金黄色的油花四溅，香气像是一阵无形的浪潮，瞬间席卷了半条街。

这是她的开业策略：免费试吃。

“新店开张，免费试吃！”谢语棠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站在锅前，手里拿着长筷，一边翻着油锅里的鸡块一边中气十足地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好吃不要钱——本来就免费！”

一开始大家还在观望。免费的东西，谁知道好不好吃？可当第一批试吃的客人拿着金黄酥脆的炸鸡块咬下去，表情从“随便尝尝”变成“瞳孔地震”之后，局面瞬间就变了。

“这个……这个是什么鸡？怎么能这么好吃？！”

“外酥里嫩！还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料味！”

“再给我一块！就一块！”

谢语棠笑眯眯地限量发放——每人一块，吃完想再吃，进店消费。这招跟当初的“限量蛋炒饭”异曲同工，把门口的人气直接转化成店内的客流。

不到半个时辰，“有间食肆”里面六张桌子已经全部坐满，门口还等了七八个人。

林小满在后厨和前面之间来回穿梭，端菜、收碗、擦桌子，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她今天穿了一件谢语棠给她的新围裙，靛蓝色的粗布，胸口用白线绣了一个小小的“棠”字——这是谢语棠连夜缝上去的，说是“要有品牌意识”。

“老板！三号桌的客人问炸鸡块能不能打包带走！”

“可以，多加两文钱的油纸包装费。”

“老板！二号桌的客人说太好吃了，想问您收不收徒！”

“今天不收徒，改天再说！”

“老板！门口有人说他是前几天在巷口吃过您蛋炒饭的老顾客，问能不能打折——”

谢语棠从灶台前探出半个头，扬声道：“老顾客一律送一碟小菜！报我谢语棠的名字就行！”

店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和叫好声。

这热闹的景象落在街对面二楼茶坊的窗口，别有一番滋味。

赵世昌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沉沉地望着对面那间人头攒动的小店。他约莫三十七八岁，面容清瘦，穿着一件酱紫色的锦袍，看起来颇有几分富商的派头，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阴鸷。

“就是这家店？”

“对，东家。”他身旁的伙计弯着腰回答，“就是那个之前在南城巷口摆摊卖蛋炒饭的姑娘。几天前盘下了那间铺子，今天刚开张。”

赵世昌没有立刻说话，慢慢喝了一口茶，目光在“有间食肆”那块招牌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摆摊的黄毛丫头，开个巴掌大的小店，也值得你专门来跟我说？”

伙计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东家，有件事……据说她背后有人。前几天王二麻子和光头刘都去找过她麻烦，结果一个被她一碗饭收买了，另一个被一个不知来历的人挡了回去。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之后没两天，京兆府就开始整顿城南那片的市井秩序了。王二麻子那伙人被关了三天才放出来。”

赵世昌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京兆府整顿市井秩序？他皱了皱眉头。这种小事平时根本不会被上面注意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要说跟那姑娘没关系，他不信。要说有关系，他又想不出一个摆摊的小丫头能有什么门路让京兆府为她出头。

“再查查。”他把茶盏放下，语气淡淡的，“看看她背后到底是谁。”

“是，东家。”

赵世昌最后看了一眼对面那间热气腾腾的小店，转身离开了窗口。

而此刻的“有间食肆”里，谢语棠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某个酒楼老板盯上了。她正满头大汗地应对着开业第一天的火爆场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提前准备了比平时多三倍的食材，不然今天就真要闹笑话了。

忙碌的间隙，她抽空瞄了一眼系统面板。

【店铺“有间食肆”已开业。当前经营状态：良好。】

【顾客满意度：92%（优秀）。】

【今日营收实时统计：已入账三千二百文，持续增长中。】

“三千二百文……”谢语棠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这才中午呢，今天破五千文不是问题。”

就在她美滋滋地盘算着今天的进账时，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很微妙——不是没人说话了，而是所有人说话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地低了半度，像是某种气场压了过来。

谢语棠抬头一看，萧煜珩正站在店门口，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门槛，然后迈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腰间系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手里依然拿着那把折扇。但与前几天不同的是，他身后跟着的不再是孟淮和那个带刀的随从，而是两个穿着整齐的小厮，一人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店里的食客们虽然不知道来者是谁，但看他那身气度和排场，下意识地都安静了几分。

谢语棠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了一下——王爷，您这是来吃饭还是来踢馆的啊？

她赶紧从灶台后面迎了出来，压低声音道：“萧公子，您这是……？”

萧煜珩环顾了一圈店里热闹的景象，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不错，比你那个路边摊气派多了。”

“……谢谢夸奖。”

“不用谢，本王是来办正事的。”他说着，朝身后的小厮招了招手。其中一个小厮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锦盒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银锭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

店里的食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谢语棠也愣了一下：“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萧煜珩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铺在柜台上，推到谢语棠面前。谢语棠低头一看——是一份手写的契约，字迹端正有力，笔锋之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契约的内容大致是：萧煜珩以纹银五十两，认购“有间食肆”一号会员资格，终身有效。凭此会员资格，可享受优先订座、新品试吃专属通知、每年生辰宴一席免费等权益。

落款处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还盖了一方小小的私印。

谢语棠看完这份契约，抬起头来看向萧煜珩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复杂。

她昨天在铺子里画布局图的时候，确实想过要搞一套会员制度——但她只是想想而已，还没来得及做出来。这位王爷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

“王爷，这会员制——我只是在脑子里想过，还没来得及写出来呢。您是怎么……”

“昨日下午，你蹲在铺子门口的地上用炭笔画图，嘴里念念有词，”萧煜珩不紧不慢地说，“本王路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路过？又路过？

谢语棠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位王爷到底为什么总能“路过”她的店门口。她低头看了一遍契约条款，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五十两银子，终身会员，相当于一次性买断了未来所有高端消费的优先权。从商业角度来看，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对“有间食肆”的声名也有着极好的背书作用。一位王爷亲自登门办会员——这广告效果，花一百两都买不来。

“王爷，这契约条款我没意见，”谢语棠斟酌了一下措辞，“但终身会员这个时限，说实话我这儿能不能开一辈子还不一定呢，您这五十两投进来，万一我明年就关门了，您不是亏大了？”

萧煜珩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意味，像是觉得她这句话很好笑，又像是根本没把这个可能性考虑在内：“你不会关门的。”

“王爷怎么知道？”

“因为本王看人一向很准。”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不像是在夸她，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谢语棠被他这个态度搞得有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把其中一份折好收起来：“那行，这份我收好了。王爷您从现在开始，就是‘有间食肆’的VIP1号会员了。”

“VIP？”萧煜珩微微一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非常重要的贵客。”谢语棠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转身朝后厨喊了一声，“小满！把那个新做的桂花糕端出来一份！”

林小满在后厨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碟白生生、透着淡淡桂花香的糕点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放在萧煜珩面前的那张桌子上。

“这是新店开张的特别赠品，只有第一桌客人有，”谢语棠笑着说，“王爷您运气好，正好赶上了。”

萧煜珩低头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每一块都被做成了小小的花瓣形状，晶莹剔透，上面缀着几粒金黄色的干桂花，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动作又停住了——跟第一次吃她做的蛋炒饭时一模一样的反应。

“这个……”

“怎么了？”谢语棠有些紧张地问。她做桂花糕用的是系统解锁的新食谱，自己也还没尝过。

萧煜珩慢慢咀嚼咽下，放下筷子，看着她说了四个字：“再给我来一份打包。”

谢语棠：“……”

这大概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评价了。

萧煜珩带着两盒打包的桂花糕离开之后，店里的食客们终于忍不住议论开了。

“那位公子是谁啊？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办会员？”

“你没听到他刚才自称‘本王’吗？那是位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