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雀跃
邱意禾站在厨房煮着醒酒汤，什么都没想。
也想了。
同一个坑，她又摔进去了。
时隔六年，又撞同一棵树上了。
醒酒汤煮好没有盛出来，直接放锅里开了保温，因为沙发那人已经睡着了，邱意禾并不打算把他叫醒。
她在席樾的书房找到一块便利贴，写了几个字后撕下来走回客厅。
她站在席樾面前歪着头俯视，左看看右看看，思考几秒后，把手里的便利贴贴在了他脑门儿上。
这是最能让他直接有效会看到的方法。
邱意禾看着他这样子没控制住捂嘴笑了一声。
好傻呀。
......
次日早上十点。
席樾是头疼疼醒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额头上贴了张什么东西。
但他无心在意，顺手摘下，还没看。
醉的时候睡得不踏实，他有听见一些声音，还依稀记得一些昨晚上的事。
他记得邱意禾来了，还送了他回家，记得自己问她为什么撒谎。
到后面就没记忆了。
他躺了会儿，坐起来发现自己只被她扔在了沙发上。
还给他盖了毯子。
席樾扯扯嘴角，轻嗤两声。
现在才想起来看刚才贴在自己额头上的东西。
【锅里有醒酒汤，有效缓解宿醉头疼！放心喝，没下毒^^】
席樾笑笑，找到自己手机给她拨过去电话。
等待接通的时间，他去厨房看了眼，还真的有，没诓他。
“你醒了？”
邱意禾的声音从他手机传来。
“嗯。”
“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邱意禾正在开车，边留意路况边回答他：“对，你的车应该在顾漾那，昨天他说他要用。”
不然你觉得是谁送你？
席樾打开锅闻了闻醒酒汤冒出来的热气，“不是不怎么下厨，还会煮这个？”
“网上学的，很简单。”她说。
席樾盖上锅靠在岛台，声音带点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你是不是没回答我问题？”
邱意禾不懂：“什么问题？”
“为什么骗我回家了？”
邱意禾脑袋卡壳，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也不是，本来要走的，结果我爸妈让我顺带再带点茶叶回去，我就偷懒多玩了一天。”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住的哪？”他追问。
“我就住的酒店呀，还能睡大街么。”邱意禾只回答了后半句。
席樾垂下眼眸，换了个话题：“昨晚辛苦你了，你住哪？我去找你，请你吃个饭？”
听见他这么说的这个瞬间邱意禾是开心的，只是...
“要不下次？”她问。
席樾挑眉：“你有别的事？”
“也不算别的事...”邱意禾犹豫两秒，“我回苏棠了，现在在开车，快到了。”
两人无言。
几秒后。
“这样。”席樾压低声音。
“嗯，下次？又不是不见面了。”
邱意禾轻松的语气让席樾莫名有点堵得慌，他很明确感受到了自己这股没由来的情绪。
“又下次？”
邱意禾疑惑：“啥叫又呀？”
席樾无奈叹气，又像是妥协：“没什么，你就记住现在欠我两顿饭就行了。专心开车，挂了。”
还没等邱意禾反应过来，那头就已经提前结束了通话。
她懵了，什么时候欠过一顿了？
半小时后，邱意禾停好车，提着心回家。
虽然提前跟自己老爹通过气，可邱意禾心里还是莫名忐忑。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逃避只是给自己下的缓刑。
她轻轻解锁开门，先探进去了半个脑袋，客厅的邱绍钧发现邱意禾探头探脑的，比了个“嘘”的手势。
后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邱意禾伸出手比了个“OK”，轻咳了两声，装作刚进门的样子。
“我回来啦～”
邱绍钧打着配合：“哦哟，闺女回来了！”
邱意禾进屋直奔厨房方向，谄媚喊着：“我回来了美女～忙啥呢？”
秦雁揉着面团，故意冷冰冰：“你没眼力见儿啊？”
“哦哟娘嘞，这是要给我包饺子么？”邱意禾蹦出句苏棠话逗她。
“我可太想吃了，光是看您揉面我都饿得不行啦！”
“我都没吃早饭呢，一睡醒就赶回来了，还生我气呢？”
邱意禾圈住秦雁一只手臂，乱蹭着：“好妈妈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伤你心了，让你难过了。”
“这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就赶紧回来认错了嘛～”
“生气可是对女人很不好的哦！长皱纹！”
邱意禾发动一系列自己最拿手的厚脸皮撒娇技能，她知道秦雁是最吃她这一套的。
秦雁眼尾扫她一眼，心软下来：“又跑哪玩去了？”
邱意禾狗腿子似得笑两声：“就附近城市转了转，你知道我的，不跑远。”
秦雁轻轻杵她两下：“哎呀行了行了，你这圈着我都没法干活了，去，桌上有点心，饿了先吃点，别吃多啊！”
邱意禾一听就知道秦雁不生气了，语气瞬间轻快起来，还在秦雁脸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邱意禾小跑溜回去客厅，跟邱绍钧击了个掌。
他低声悄咪咪的跟女儿接头：“这两天我可没少给你说好话啊。”
邱意禾抓了把瓜子点头：“我等会给你发红包。”
邱绍钧紧接着比了个“OK”。
饭后，邱意禾还是想再次跟秦雁谈谈考研的事。
这回两人沟通起来倒都是平静许多。
“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而且最近还接了个工作，酬劳给我开四位数呢！”邱意禾略微抬高了些声音，带点小骄傲。
“就是因为现在太业余了，很多方面还是不懂，所以我才想去系统的学一学。”
“云京有好几所学校都有摄影专业，我想试…”
试试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邱意禾就停住。
改口道：“这次我一定会考上。”
秦雁顿了顿，语气平和又略带担心：“在云京？这可离苏棠不近啊……”
“是不算近，从小到大我都呆在苏棠，就连大学也是，所以我想趁这次机会，出去看看。”邱意禾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我也想自己独立独立，一直呆在您和爸身边，我会长不大的。”
说完这些，她又垂下眸，轻声开口：“如果这次连我喜欢的专业也没考上，那大概我就不适合这个。”
“如果没考上，我就听您安排，绝不反对。”
“可以吗，妈妈？”
邱意禾讲完，忧心等着秦雁的回答。
秦雁也不是个不明事理非要阻碍的人，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吃苦，想她舒舒服服不愁吃喝度过一生。
她太知道过来人的日子有多苦多累了，所以才不想邱意禾继续吃这种苦累。
自己吃过的苦，怎么能让孩子跟着吃呢？
秦雁也不喜欢教师这个职业，当初家里人就是觉得这个稳定，假期多，硬要她上。
可真当踏进社会，她才明白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多重要。
但她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跟邱意禾因为这个话题硬刚了这么多次，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既然你这么坚定，我还能说什么呢？”
邱意禾一听，脸上惊讶又惊喜，整个人跳了起来：“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她激动地原地跺脚。
秦雁看女儿这么高兴，她也露出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自家闺女问了几次就回应了几次。
邱意禾开心的叫出声，抱着秦雁不撒手，一个劲的开始拍马屁。
这个好消息，她第一时间告诉了席樾。
【我妈同意了！刚才聊过，她不反对了！】
席樾这会正被顾漾打电话痛骂着。
……
两个小时前。
席樾刚挂完邱意禾的电话，就去洗了个澡。
他换了身干净的居家衣服，正盛着醒酒汤，突然想起来某件事。
他翻开列表里一个不怎么联系的人，给她敲下句对面绝对会回复的话。
很快，对面直接打了个语音过来。
他顺势接起：“不忙？”
蒋苓有点急的语气在那头问着：“什么情况？”
席樾搅着碗里的汤，故意夸张，又慢悠悠解释：“昨天聚餐，他喝多了，跟我说了特别多对不起你的话，还说什么…噢！没你不行，啧啧，肉麻得很。”
蒋苓半信半疑：“真假的？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说过什么没我不行这种话，别是诓我的。”
刚开始创业时，蒋苓借顾漾的名义投资过他们现在的工作室，有顾漾和她的这层关系在，席樾和她也算相熟。
蒋苓本来还在房车上背着台词，被席樾这一打断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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