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蘅挥手就想打江映山耳光。

只是她的手被迫停在了空气中。

是容昭野。

他握着她的手,带她走出了这间见证了无数鬼热闹的办公室,直接去了停车场。

跑车疾行,一路上二人都没说话。

白雪蘅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知道这是去他公司总部的路。

也就懒的问去哪了。

容昭野捏着眉心,一夜未眠,他偏头痛犯了。

白雪蘅熟练地摸出车里的药,拧了瓶矿泉水,递给他。

容昭野接过,不知道是因为吃了药而身体放松,还是因为她的关心而放松,他周身的气压不再令人压抑而烦躁。

到了公司,他牵着她的手下车,在专属电梯里,白雪蘅看到容昭野左额的青筋有些明显,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叮——”

电梯门开了,是容昭野的休息室,接近二百平的私人领域,容昭野拉着她直奔里间的卧室。

——坏了,他瘾来了!

白雪蘅比谁都清楚,容昭野对她那方面的渴求十分强烈,只要不是生理期,几乎每晚,不,再加上每天早上,她都得承受容昭野或温柔或粗暴的漫长对待。

这些天她搬走了,二人已经很久没有深度身体接触了,久到破了以往的纪录。

再加上刚才容昭野看到江映山设计下的那一幕……

白雪蘅不敢想自己会被折腾得多惨。

她双手握住容昭野的手把他往后拖。

“容昭野……你听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容昭野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衬衫纽扣。

“这就是你和他抱在一起的理由?”

白雪蘅指天发誓:“我跟江映山没有任何关系!他使诈,故意绊倒我的!”

容昭野冷着脸,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回应。

白雪蘅太了解他了。

从前她在晚宴上被一个合作方扶了一下胳膊,回家后他关上门就开始,整整四十分钟没说一句话,只用动作深刻地让她记住了“扶”和“被扶”之间的区别。

这次也是一样,所有的语言回应都会被省略,化作肢体动作狠狠地往她身上招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试图阻止他继续向前的脚步:“你不能这样,我们分开了,我不同意,你这样是犯法的……”

容昭野终于有了反应,他蹲下身看着白雪蘅,她的头发散了大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眼睛又红又亮,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你不同意什么?”

白雪蘅红着脸,喃喃道:“……上、上床。”

容昭野的手伸向她身侧的地板,他撑在那里,上半身前倾,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你刚才说犯法。”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你去告我。”

白雪蘅:“……”

“你去告,”他重复了一遍,“看看法官会不会觉得,一个在我怀里住了三年的人,说‘不同意’三个字,有几分可信。”

白雪蘅居然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在他的怀里住了三年,三年里她说过无数个“不要”“不行”“你走开”,没有一次是真的不要、不行、走开。每一次最后都变成了“还要”“快点”“别停”。

她养成了一个坏习惯,一个让他不再相信“不”字的坏习惯。

“容昭野,”她的声音软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虚张声势的硬撑,而是真的在求他,“今天真的不行……”

“为什么?”

容昭野的衬衫已经敞开,露出腹部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白雪蘅忽然没有了争辩的力气:“……算了。”她把脸别过去,“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他垂眼看着坐在地上的白雪蘅,一丝悲哀闪过:“起来,地上凉。”

白雪蘅还在愣神,容昭野已经进了浴室,水声哗然,是他躁动的血液奔涌。

她忍不住问系统:“今天这一万,算吗?”

系统久违的声音响起:“营业额达到一万元,净利润是负值,亏损状态不能给予认可。”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什么。

费尽心机想要离开容昭野,却总是像个身陷囹圄的落难公主一样等着他来拯救。

看似自力更生,就连做个水果捞都用的是他购买的进口水果当材料。

怕继续和他在一起会死,可是不和他在一起,也没能安稳度日。

白雪蘅听着水声渐小,像是怕自己后悔,心一横,打开了浴室的门。

容昭野正在找浴巾,还没能把自己包起来,就在迷蒙的水汽中看到了同样浑身湿透的白雪蘅。

……

水声重新变大,盖住了别的动静。

只偶尔——在水流间歇的缝隙里——能听见一些零碎的声音。

很轻,很短,像是被捂住了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击散了。

花洒的水一直开着,开到她以为永远不会停了。

中途白雪蘅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只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雾和热水蒸腾出的雾气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雾气在密闭的空间里慢慢游走,蔓进她心里,不肯散去。

水滴从天花板往下落。

一颗,两颗,三颗。

她数到第七颗的时候,忘了自己在数什么。

……

容昭野终于睡沉了。

自从白雪蘅搬走,他完全睡不着,精力跟不上了,又有重要工作,就靠药物强行入眠。

但那样醒来只会更加疲惫。

重新拥着她,熟悉地释放的安全感,他的长睫凝滞,雕像般昏睡。

白雪蘅又做梦了。

梦里她把容昭野手头最大的核心项目方案拍给了江映山,不知怎么,被江画云知道了。

江画云跑来警告容昭野,不要太纵容白雪蘅,白雪蘅早晚会给他惹出大麻烦。

容昭野送江画云离开的时候,递给她一块女士手表,是白雪蘅心心念念了两个月的定制款。

白雪蘅通过公司监控看到了,大闹不止。

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容昭野却从未解释那只手表的事。

白雪蘅真的伤了心,约江映山出来喝酒。

江映山见她实在难过,动用自己的分红小金库,重新定制了一块送给她。

白雪蘅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

白雪蘅醒来时,容昭野已经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处理工作。

“饿不饿,出去吃还是让人送进来?”

他知道自己折腾得狠,她每次事后睡醒都会饿。

白雪蘅懒得动:“送进来吧。”

容昭野拨了内线,片刻,她惯常爱吃的菜式就摆了满满一桌。

白雪蘅小口小口的吃着,偶尔容昭野回头看过来,她也会给他喂一口。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看起来毫无隔阂。

容昭野处理完最后一条消息,合上电脑,转过身看她。

“搬回来。”

白雪蘅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不搬。”

“理由。”

“想自己挣钱。”

“你可以搬回来挣钱。”

她抬起头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搬回去之后,我就不会挣钱了。你太会养人了。”

容昭野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是不是怕江家?”他忽然问。

白雪蘅愣了一瞬,摇头:“不是。”

容昭野似乎没听见这句否认,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江家还不配插手我的事。”

白雪蘅微笑,把要说的话又咽回去了。

从前她会追问——你什么意思?你要对江家做什么?你跟江画云的婚约到底怎么处理?

但今天她没问。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不问。不干涉。不参与。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新规矩。

她只需要挣钱,改命。容昭野和江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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