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罢,我是不知道其中门道了。”君无生耸耸肩,用手弹了一下兔子花灯的脑袋,“不过我这也算完成任务了吧——你事先也没说有你帮助不行。哦对了,他数落我你为何不帮我说话?”
“你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别乱戳,纸都被你捅破了。”苍宿把灯往另一边移了下。“你要你再买一个,这个我要送人。”
“送谁?”君无生警惕道,“戚时序铁定不喜欢这玩意。”
苍宿和君无生走回国师府,把花灯搁在后院的石桌子上,后退两步,道:“谢安。”
“……”君无生心说方虚这不还没回来呢。
师啊徒啊的君无生没经历过,也不理解其中情分的重量。在他眼里谢安一开始就是个抱有目的而来的小孩,和苍宿之间的感情做不到方虚那样深。他自然就以为苍宿只是随便教教而已,不会花什么功夫在上面。
但这小孩在苍宿心里的分量,似乎是比他想象得要重一点。
不过再重,也不会超过这盏花灯了。
君无生直接盖过苍宿的眼睛往回走,边走边说:“叫声‘夫君’来听听。”
“……”苍宿扒下君无生的手,一眼看穿这人的心思,“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君无生原本脸上还笑着,一听这话,笑容一僵,好似明白了什么。半响,他一字一顿地问出:“你骗我?”
苍宿并不回话,骗也不说,不骗也不说。
君无生一句祖宗就要骂出来,因着是在苍宿面前,又堪堪止住。他嘴里顿时生出了股黄连味,只能干巴干巴嚼着咽下去,吐不出来。没办法,他只能试着和苍宿讲道理:“可我已经叫了你很多回‘娘子’了。”
“哦。”苍宿坐床上看君无生吃瘪的模样很好笑,拖长了点音调,学平日里君无生那副欠打腔调,“那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啊,谁叫你自己不愿意。”
“……”君无生气恼地朝床上扑上来,内心在做极大的挣扎。
苍宿懒得纠结叫君无生改口,偶尔骗一骗就得了,没必要抓着这点事情扯个不停。他顺从身体本能去抱君无生的脖子,蹭得手一片冰凉。
怎么这么容易冷。他短暂地想,随后附一吻上去,把旁边的被子扯来盖在人头上。
君无生失了平衡,把身下人压出了闷哼声。他也扯了扯被子,窜出头来,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想要我吗,夫君?”
“啊?”苍宿当场一愣,呆呆地看着君无生,然后从被子里默默伸出两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听茬了吧?“你,你再说一遍?我耳背。”
“耳背就算了,”君无生心说装呗,反正你耳背都成习惯了。他笑脸盈盈地把人往床里头拱,三下五除二地把两人的鞋蹬走,“但是你亲一下我的话,说不定我会再说一遍。”
苍宿一脸狐疑,可架不住心里犯痒想听,二话不说就撑起身浅浅碰了个嘴唇。
然而君无生就是个骗人骗习惯的,一看苍宿主动凑过来就抱紧不放手,吻得人喘息不过来,权把之前说的话当空气。
苍宿被逼得两边躲,实在忍不住了,就把手攥成一个拳往君无生腰上锤。
君无生往后边一捞,轻嘶口气:“你这力道吓死人。”
苍宿客气道:“看你冷,给你回回温。”
不过说实在的,他俩这一顿闹,君无生身上确实热了不少。见状,君无生把苍宿的手放往被子里塞:“还是你贴心。”
苍宿顿时耳尖一红,赶紧挣脱着爬起来吹灭塌边的烛灯。
·
翌日一早,宫中就传出了新皇登基的消息。
谢束盈如愿以偿地坐在皇位上,虽然还没有安排登基大典,但该有的权势一点也没少。
他当日就颁下天下大赦的令,想效仿历代先皇都会干的事情。只是圣旨刚召,之前谢愿弄出来的烂摊子就如浪潮一般蜂拥而上,把谢束盈砸得快分不清天南地北了。
于是他把戚时序和苍宿召进宫中一并商讨。
戚时序来得勤快,早早就坐在宫里整理文书了。苍宿是后脚才到的。
起初,戚时序忙着解决文书上说的问题,无暇他顾,后来他一瞥眼,看到苍宿一副懒散样,气不打一处来,才彻底反应过来这人昨夜指定是干了些荒唐事。
苍宿慢归慢,处理事情起来还是有效率的。很多细枝末节都注意到了,他特意标注了出来,比谢束盈还干得井井有条。把一旁的谢束盈都惊呆了,看看自己手下划掉的字,在那怀疑人生——一个天天算卦的国师怎么经验比他这十几年还丰富?
“这些弄完了,陛下要歇歇吗?”苍宿把文书推到谢束盈面前,“国师府还有事,臣可能要走了。”说完,他看向戚时序。
原本苍宿会来就是戚时序提的议,如今他就差没明说自己老早就想走了,能看懂眼色的自然不会过多挽留。
可惜,谢束盈是个看懂会装看不懂的人,戚时序是个看懂也不管的人。
“你那能有什么事?”戚时序道,把苍宿批的几沓文书搬过来扫了一遍,“我之前往你这夹的那份文书怎么不见了?”
“……”苍宿无力再给国师府辩解,转而向戚时序看的那一沓文书投去视线,“都在这,没少。”
谢束盈不是很能理解戚时序的用意,不过既然戚时序不放人走,那他也不说话。
“有啊,不是有件事没解决么。”戚时序问道,“君无生暗扎在京城中的民兵,我们找过很多地方了,只挖出来一小堆——也不清楚是不是他有意放出来的。总之,他手握兵权,不收回来恐怕对皇上不利。渡我,你打算怎么解决?”
谢束盈闻言,也看向苍宿。他似是有意无意说了一句:“国师能找到他吗?”
苍宿面对两道视线,手下不动声色地将文书往衣摆地下掩了掩,简洁意骇地回道:“能,但要时间。”
“要多久?”谢束盈问道。
苍宿装模作样地算了算:“大概六七日,得看他是夺舍,还是用了什么别的法子跑上来的。”
谢束盈不清楚这其中门道,只好高深莫测地点点头,旋即看向戚时序。
戚时序脸臭得能吊三个水桶。
“?”谢束盈提醒戚时序,“丞相?”
“呵……无事,在想国师卜卦也是耗费心神,大概是需要这么久的。”戚时序推了推苍宿,“那你这么忙的话,你先回去吧,一定要确保能找到人。”
苍宿眼疾手快地把文书藏起来了。他瞪了戚时序一眼,回道:“要解决这事也不难,将计就计给他埋伏,这样就算没有臣,也能将他活捉。”
“哦,他可不好抓。”谢束盈疑道,“尤其是这节骨眼上,他应该不会贸然行动。”
戚时序依旧在一旁摆个臭脸,差点就要把真相说出口的时候,苍宿坐回原位,给他贴了一张符。
戚时序:……
他一时间不知是先该震惊苍宿怀疑自己还是震惊苍宿利用自己。
很快,苍宿把腰间佩戴的“臣”字印摘了下来,放在桌上:“听说这是摄政王从政时常用的章,有此章即代表是他认同的事。现下这章在我们手上,他又没法及时赶到宫中‘篡改’文书……”
谢束盈一点就通:“朕记得父皇生前草拟过一份遗诏,上面有写真正符合他心中的传位人选。倘若能将它找出,上附君无生生前印章,那他此时来逼宫,无疑于失诺,必定引起民愤。”
“对,”苍宿很自然地点头,在这继续商讨怎么抓君无生更方便,“但臣以为少了那么点火,光是失诺,纵然引起民愤,也不会有民众反叛。那些被君无生蛊惑的依旧会被他的话所影响。要把事做绝一点,最好是某种让人难以原谅的错事。如今世道,忠义礼智信孝廉为人美德,君王要有,百姓也要有。七失其二则为人所鄙,失得越多,就越偏离人道。这时候,不需陛下亲自出手,只会有人把杆起义,替陛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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