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服了她了。
他只好将整个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不停地调整呼吸。
调整了好久,小温凛都没有放过温凛的意思。
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女人的轻笑声,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娇媚。
“别……别在这儿……”
男人的声音更粗些,带着喘息:“怕什么,这院什么时候有人过……”
温凛的眉头倏然蹙起。
萧令也听见了,愣了一瞬,那双杏眸忽然亮了起来。
她竖起耳朵,整个人都往窗边的方向侧了侧。
温凛:“……”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
女人的喘息声,男人的闷哼声,衣料的窸窣声,混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萧令一边听,一边蹙着眉,像是在认真研究什么。
然后她的嘴角开始上扬。
她转过头,看向温凛,眼睛里闪着光,冲他眨了眨眼。
温凛:“……”
萧令的本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让他将注意力往外移,指不定就能将眼前的事情给忘记。
可温凛却是被她这一眼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才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那股火,又开始往上蹿。
他手一撑,起身想要去赶人。
可萧令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干嘛?”
温凛低头看她,又将眸光移开,声音都哑了。
“赶人。”
萧令摇摇头,眼睛弯弯的:“别呀,听听嘛。”
温凛:“……”
这会儿还跟他撒娇?
真正是一副有色心没色胆的怂样。
他低头看着萧令那张因为姨母笑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
没用。
又深吸一口气。
还是没用。
那声音还在继续。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说不清是哭腔还是笑意的声音,又带着别的什么,喘气说着:“好人,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萧令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蹙一下眉,像是在品鉴什么。
温凛闭了闭眼:“华瑾。”
萧令抬头看他:“什么?”
凤眸底色忽然转深:“我有个法子。”
萧令愣了一下:“什么法子?”
温凛顿了顿:“不需要动腰的法子。”
萧令从方才听好戏的状态当中倏然抽身,红晕再次染上面颊:“……什么?”
温凛没说话,只是拉过她的手,轻轻放在某个地方。
萧令整个人僵住了,小脸瞬间红透。
“你……”
她想缩回手,却被温凛按住。
“别动。”
萧令没敢动,但也不敢看。
“……我不会。”她小声说。
她不知道她这副菜菜的小鹌鹑样子莫名取悦了眼前之人。
温凛喉结滚动,片刻后轻嗤一声,声音极哑:“那你这么喜欢听?”
萧令闭着眼不敢看,心虚道:“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
温凛咬了咬牙,伸手一捞。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他揽进怀里。
萧令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背对着他,被他从身后抱住。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心跳得厉害。
很快她感受到了身后的异动。
温凛的呼吸渐渐急促和粗重起来,揽着她腰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烫。
萧令只觉得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原本院中的声音是半分都听不见了。
他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滚烫,自她头顶传来,带着压抑的味道:“华瑾,跟我说话。”
萧令大脑一片空白:“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都行。”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温凛:“……换一个。”
她的声音低下去了:“我……我真不会。”
温凛深吸一口气:“并刀如水……”
萧令杏眸一睁——让她背这个?
她艰难发声:“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笙。”
萧令一边背古诗,一边全身的感官都在注意身后那人。
他没说话……他还是没说话……然后呼吸忽然重了几分。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
萧令的脸越背越红,纤手下意识握拳,心里忽然有点慌。
“温凛?”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他的那处,好像又烫了几分。
“温凛……”
“别停。”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蓦地侧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萧令差点惊叫,但还是继续背:“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身后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他的手臂越收越紧,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来。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惊雷——“轰隆!”
然后她感觉到,身后那人整个人绷紧,然后又放松。
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
他的头埋在她颈侧,呼吸急促而滚烫。
紧接着,外头传来人的喊声。
“捉奸了!快捉奸了!”
脚步声杂乱,惊呼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萧令愣愣地听着,竟是有一种身临其境的窘迫。
温凛整个人终于舒畅,也终于失去了力气:“不伤腰的……便是这个法子。”
萧令:“……”
而后,温凛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忽然没了动静。
萧令推推他:“温凛,温凛……”
温凛还是没反应。
莫不是……狼毒入心肺了?
她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鼻息还在,她一颗心落定。
***
翌日清晨。
天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浅金色的光。
萧令是被外头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一截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一小片裸露在外的、冷白色的锁骨。
她愣了一下,因为她正躺在温凛怀里。
整个人蜷在他身侧,脸贴着他的胸膛,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
而他的手,正揽着她的腰。
她记得很清楚,昨日晚,温凛人事不省之后,是她替他擦了身子。
不过她没做过这个事,所以对她来说费力得很,清理身子,换药,然后她再也受不住,整个人倒下去了。
可是……她记得她是朝另一个方向倒去的,怎么变成如今这副姿态了。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从他怀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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