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第八十五章酥甜一夏
省赛之后的那个周末，沈樱桃被绵绵安利了一家新开的自助调酒清吧。
绵绵的原话是：“氛围超好！灯光巨出片！而且有个活动特别有意思——给你心爱的人调一杯你认为像他的酒！”沈樱桃心动了。
不是因为灯光出片，是因为“调一杯像他的酒”这个活动，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兴趣点。
于是她拉着陆霁白，在周六晚上出现在了那家清吧门口。
清吧的装修确实不错，暖黄色的灯光，木质吧台，背景放着轻爵士乐。
但沈樱桃走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发现了问题——周围的所谓“情侣”，根本没有在认真调酒。
男的专挑最贵的威士忌开瓶，女的在旁边举着手机找角度，酒没喝两口，照片拍了二十几张。
有个男生往杯子里倒了一整瓶野格，然后往里面丢了一颗薄荷糖，当薄荷糖掉入水中噼里啪啦的始发酵颜色的确好看，但味道也是真的一言难尽，他们拍完照就把杯子推到一边，再也没有碰过。
沈樱桃凑到陆霁白耳边，压低声音说：“他们到底是来喝酒的还是来发朋友圈的？”
陆霁白扫了一眼四周，淡淡回了一句：“来发朋友圈的。”
沈樱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她拉起陆霁白的手，站了起来：“走。”
陆霁白被她拉着往外走：“去哪？”
“便利店。”
她拉着他穿过两条街，钻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她熟门熟路地拎了一个购物篮，开始在货架间穿梭——她拿了一瓶米酒，拿了一瓶干型起泡酒，拿了一盒苏打水，拿了一袋新鲜柠檬，拿了一盒青提，又拿了一瓶石榴糖浆。
然后她站在冰柜前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盒荔枝和一盒樱桃。
。陆霁白站在收银台旁边，看着她把东西一样一样码在台面上，沉默了片刻：“……你经常这样干？”
她头也不回，理直气壮：“第一次。
“但我..”边说着，沈樱桃拿出手机弹出了她经常刷的那些小视频。”
“看的经验丰富嘛~”
“小时候未成年的时候，怕被妈打，一直都不敢干，现在我成年了，还有谁管我？”
“的确没人敢管你。”
“别到时候把自己泡成了小酒豚就行，不过负责扛你回家是我作为男朋友的职责。”
“知道啦知道啦~”
“男朋友。”
收银员小哥看着台面上那堆东西，又看了看她，表情复杂地开始扫码。
两个人没有回家，而是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就地取材开始调酒。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街灯昏黄，行人稀少。
沈樱桃盘腿坐在台阶上，把一次性杯子排开，开始往里面加冰块。
她先调陆霁白的那杯——青柠荔枝米酒。
她往杯子里倒了30毫升米酒，加了20毫升荔枝果汁，挤了?个青柠的汁，加了几块冰，用苏打水补满，最后在杯沿上挂了一片青柠。
她端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他：“喏。”
给你的。我觉得这杯很像你。”
陆霁白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杯酒——清澈的米酒基底，荔枝的果香和青柠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她：“为什么像？”
她想了想，然后说：“可能我觉得米酒看起来淡淡的，但后劲很足。
“小时候呀，过年的时候，家里酿的那些米酒，我只敢拿我那小指拇盖偷偷地沾一点点尝一口，就觉得味道还不错~”
就像你——平时话不多，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比谁都坚定。
荔枝肉是甜甜的，但青柠会带来一点酸，就像你偶尔毒舌的时候。”
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抓起另一只杯子，“好啦好啦，你到底喝不喝嘛。”
陆霁白看着她那副害羞又要故作镇定的样子，低头喝了一口。
米酒的绵甜在舌尖化开，然后是荔枝的果香，最后以青柠的清爽收尾，余味悠长。他嚼了嚼那丝余味，然后说了一句：“很好喝。”
“那就恭喜我们的沈樱桃同学，又多了一枚技能了？”
“你少来啊！我就是随便调...调而已！”她垂着头，像只拉耸的小海豚，就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脸出现了一片像微醺一样的霞红。
接着她又趁他不注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更何况是第一次给心上人调酒...”
“什么？”
“没什么。”
“我刚刚好像听到某人说，什么心？上？人？”
“没有，我是说我给那已经过了千岁的海豹...：海洋生物调酒！”
“你刚刚说的有这么长的吗？”
陆霁白指尖敲打着桌面，有意无意的像是真的要向她问个底。
但结果沈樱桃开始了装傻充愣。
“有吧，我不记得了。”
“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她弹了一下她的脑壳，又帮她用手指拨弄了一下刚刚因为她神情激动而乱了的小卷毛，然后再静静地看着她调酒。
沈樱桃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但她装作没听到，低下头开始调自己的那杯——紫提樱桃酸甜气泡酒。
她在杯底放了几颗去核的新鲜樱桃，轻轻捣出汁，然后加了30毫升紫葡萄汁，几块冰，最后用干型起泡酒补满。
她端起来看了看，又摘了一颗紫提挂在杯沿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干杯——敬不用摆拍的夜晚！”
他看着她，也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那我就敬便利店调酒师多了，今天的两个独一作品？”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两撮小卷毛在路灯下轻轻晃动。
两个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一人端着一杯自己调的酒，慢慢地喝着。
夜风拂过，街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但沈樱桃觉得，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酒。因为不是用昂贵的基酒调的，是用“我觉得这杯像你”调的。
她低估了基酒的后劲。
两杯下肚，她的话开始变多，笑声开始变大，眼神开始涣散。她靠在陆霁白的肩膀上，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豹豹崽……我好像……有点晕……”他低头看了看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口喝完自己杯里的酒，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
她站不稳，整个人往他怀里倒。
他没有犹豫，弯下腰，直接把她扛了起来——不是公主抱，是扛麻袋那种，把她整个人搭在肩上，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拎着她调酒剩下的那袋樱桃。
她被扛起来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咯咯笑了起来：“你扛我干嘛——我又不是一袋米——”他没有回答，稳稳地迈开步子，朝家的方向走去。她的笑声在夜风中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安静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声。她趴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你看！”
我看到了好多黄金在我面前跳舞哎。”
“那是路灯。”
“不对不对，那明明是金元宝，它还对我笑呢！”
“你见过钱对你笑吗？”
“我见过你对我笑...”
说着她醉醺醺的开始对他动手动脚。
先是捏他的耳朵，指尖揉着耳垂，像在玩一只手感很好的毛绒玩具。
然后她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像一只困倦的小海豚，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缩。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带着微醺的热气，声音黏糊糊的，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陆霁白……你知不知道一件事呀？”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正盯着前方路灯下那段上坡路，眼神有些涣散，显然还没有从便利店那两杯调酒的后劲里完全醒过来。
他没有抽开手，也没有打断她，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她有些踉跄的步伐：“嗯？”
“我发现我真的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陈述一件她已经接受了的事实，没有撒娇，没有邀功，就是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然后她歪了歪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己嘀咕：“你说我怎么就栽在你这块冰块里了呢？我又不是酒，又不是橙汁……”她说到这里，自己把自己说困惑了，皱起眉，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鸢尾花般的紫色眼眸里带着认真的迷茫，“为什么就自动跟你在一块儿了呢？”
她问得很认真，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夜风拂过，路边的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他们，又远去，然后街道重新安静下来。她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把她那只在他耳朵上作乱的手轻轻握住了，从自己耳朵上拿下来，但没有松开，而是拢在掌心里，十指慢慢交扣。
然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洒下来，在他肩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轮廓，他的脸隐在逆光的阴影里，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夜路上足够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缓缓推出来的：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她眨了眨眼睛：“什么问题？”
“你说你栽在我这块冰块里。”
他看着她，“但冰块是不会主动去融化别人的。冰块只会等。
“等一个足够温暖的东西，靠过来，把它化开。”
”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你以为是你自己栽进来的。”
但其实——是我等了太久，等到终于有人愿意靠近这块冰了。
“我怕你走，所以我把自己化成了水，好让你能走进来。”
夜风拂过，吹动他墨紫色的发尾。
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任何华丽的告白都要沉：“你问我为什么自动跟我在一起？因为不是你自动。”
是我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用十几年时间，把自己化成了你刚好愿意喝下去的温度。”
“你不是栽进来的。”
“是我请你进来的。”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双鸢尾花般的紫色眼眸里，醉意和清醒交织在一起，变成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平时话那么少，一到这种时候就说这么多。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尾巴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然后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不是故意的。”
是憋了很久了。刚好你今天问了，我就全部说出来了。”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那你要负责到底。”
他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渗进他的皮肤。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个字，很轻，但很稳：“嗯，负责到底。”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我还化得动，我就一直化。”
她在他胸口埋了很久，才抬起头。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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