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碎出关的时候,身上的灵力已经大差不差恢复完了。
她心情颇好地理了理身上的黑袍,走下山去。
一个多月的时间,足以让白雪覆盖的山下长出奇绿嫩芽来,程碎看着第三峰,竟看出些苍阳山的意味来,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她缓步下山,寻找着凌宴迟的身影。
程碎原以为会看到凌宴迟用功修炼的模样,可她在凌宴迟日常修炼的地方,并没有看见凌宴迟。
刚开始程碎并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他是去白越峰听讲堂去了,但直到天色渐晚,远远超出了白越峰讲堂下课的时间,也没有出现凌宴迟的身形。
程碎终于坐不住了,她几乎将整个第三峰都犁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索性随手提了一把剑,面带微笑杀去白越峰了。
荀肆长老见是她来了,忙上前道:“师侄,怎么了?”
程碎道:“师伯,凌宴迟今日可来过?”
荀肆长老摇了摇头,“没见到他啊,他不是一直在第三峰吗?”
不在白越峰,那还能在哪里?
第一峰吗?
于是程碎又故技重施杀去了第一峰。
但第一峰也没有凌宴迟的下落,钟离潇混不吝地安慰她,“徒弟嘛,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偶尔有事跑出去再正常不过了,就像我的逆徒,前些天试炼去了,我给他发了一封灵信,他回都懒得回,我不也不急吗?”
钟离潇这玩意天生心大,要是真出事,估计等他反映过来坟头草都能有三米高了,收尸都来不及。
程碎一言不发离开了第一峰,想了想凌宴迟贫瘠的社交关系,突然福至心灵。
外门!
程碎忽然想起了那本错漏百出的心法,那显然是凌宴迟的熟人给他的,多半还是信得过的熟人,之前凌宴迟说自己解决,她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说不准他的下落与那人有关。
程碎脚步一转,又皮笑肉不笑地杀入了外门。
流光宗外门弟子堂。
程碎端坐上堂,新来的外门管事卑躬屈膝地侍奉左右,他可惹不起这位苍生剑传人,这祖宗可是一个多月前生生将上一个外门管事的灵脉搅碎了个干净,到现在那位还半死不活地在水牢中关着。
程碎问道:“近些天,你可有见过凌宴迟?”
外门管事是新来的,凌宴迟这个名字也只是听说,想必活的凌宴迟在他面前走过他也认不出来。
外门管事忙赔笑道:“不曾见过,也不认得。”
程碎微微皱眉,无意为难他,“成玉,白浑,季远瞳和谷虞何在?”
背着把剑的清冷美人谷虞上前一步,向程碎行了一礼,“仙师,自上次一事后,我也再未见过凌师兄。”
程碎微微颔首,示意她知道了,却见她点的这四人中只有谷虞在场。
外门管事解释道:“剩下两人上次随剑峰第二峰出任务去了,还未挂牌,应是还没回来,还有一人自七天前便失踪了,弟子们还在找她。”
程碎道:“失踪的是哪位?”
外门管事道:“季远瞳。”
莫非季远瞳的失踪也与凌宴迟的失踪有关?
还是说白浑和成玉那两位天生与凌宴迟不对付的干了什么,恰好被季远瞳察觉到了?
程碎道:“在哪里出任务?
外门管事暗暗擦了把汗,“不远处的小叶镇,此去也有些时日了,想必就快回来了吧。”
程碎接着问道:“所行任务是什么?”
外门管事道:“是雪妖。”
雪妖因风雪而生,以人肉为食,在风雪施虐的时节因尸体中的腐气而生,身躯可化风雪,在百妖中属于低等一档,却又不算特别低,是以当做弟子的历练任务再合适不过。
而外门弟子就随这些内门弟子一起去,目的是充当他们的后勤工作。
按理来说这任务在内门弟子的保护下不算危险,但到底算是需要与雪妖密切接触的,但凡需要与妖物解除,都没有绝对安全一说,因此外门中没什么人愿意去,因此才会轮到前些天被狠狠罚过的白浑和成玉。
程碎一扬衣摆,从首座上站了起来,“我已知晓,叨扰了。”
说罢正准备离去,忽然谷虞开口道:“竹染仙师。”
程碎停步,转头看向她,谷虞的眼神中透露着希冀,她道:“竹染仙师,小叶镇是我的故乡,或许我能提供些许帮助,带上我吧。”
程碎忽然想起先前从一外门女修口中得知谷虞的家乡是流光宗附近的一个小镇,饱受雪灾之苦,竟是小叶镇吗?
正好,有个熟人总比没有好,带上她还能带路。
程碎点了点头,示意谷虞跟上。
小叶镇位于流光宗的北边,距离不算远,也就是不会御剑的修士两三天的脚程。
风雪确实大,到了这关头,程碎也没有什么闲心慢慢在雪地里跋涉,索性带着谷虞御剑而行。
长剑凌空,一眨眼便换了光景。
小叶镇地处偏僻,除了雪还是雪,若是初来乍到的人,估计会以为雪是此地的特产。
程碎不甚费力地御剑飞了进来,却见街道上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什么人。
她循着街角散落的丝丝缕缕的妖气,到了一处僻静的坑前,这里正放着几只雪妖。
雪妖已经死了,狰狞地躺在空中,鲜红的血迹遍布四周。
程碎向前靠近了些,看见了雪妖身上贯穿的剑痕。
剑痕上还有些灵力残留。
程碎细细观察了一番,根据剑的走势和灵力的强弱程度判断出这应该是第一峰弟子的剑痕。
修为应该是筑基巅峰,才能使雪妖一击毙命。
看来他们应该是完成任务了。
程碎正准备进入镇子里寻找一下众弟子的下落,忽见不远处闪过一道不甚明显的灵力波动。
若非程碎先前已是大乘巅峰的修为,对灵力的感知以至极境,不然真容易忽略过去。
顺着那灵力波动,程碎看到了一道极浅的血迹。
程碎顺着血迹走上前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胸口处一个骇人的血窟窿,不知被谁掩盖在这块大石头底下。
程碎拂上他的脉搏,只觉得微弱无比。
这人差不多是要死了,胸口处这么大一个血窟窿,身上的保命的柏隐玉碎了一地。
柏隐玉是一等疗伤仙器,作用令人眼馋,价格令人心碎,应是家里有灵矿的钟离潇送给他的。
恐怕是在这剑修将死之际一直为他输送灵气,生生拖住了他的性命,自己却碎了一地。
谷虞将他身上的玉牌解了下来,只见那玉牌上只写了一个“应”字,那字上方还有血迹,混着点不知从何处来的金色灵力,应当是用来骗过本命灯的。
看来他应当就是流光宗这次任务的带队剑修。
只是此处居然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呢?
程碎把手伸进芥子里,不要钱似的再从其中拿出一枚天品疗伤丹药,给他喂了下去。
他这伤口不像是雪妖所伤,而且伤的地方也很奇怪,应是从后背偷袭所伤。这位置也很奇怪,若非程碎,往来人是绝观察不到这里的,更别提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修士。
不知是他是被妖兽偷袭还是被自己人重伤。
谷虞看着这黑衣弟子道:“仙师,这位师兄伤得很重,不若随我去一趟家中,为他疗伤的同时也好中询问我父母相关信息?”
程碎点了点头,毕竟现在除了问问小叶镇上的人,她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凌宴迟。
谷虞轻车熟路地领着程碎转了几个弯,出现在一户人家面前。
这栋茅屋大概是有些年头了,顶上的茅草被雪压得七零八碎,谷虞轻车熟路地敲了敲门。
出人意料的是,门里安静得没有传来一丝声音。
谷虞敲门的声音略微有些急切了。“爹,娘,听得到吗?是我,我是谷虞。”
好在她说话之后,门内总算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