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堂的小茶房内,唐玉心绪不宁,惶恐未定。

而另一边的寒梧苑,练武场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唰——!锵!嚓!

刀光如练,破空之声凌厉刺耳。

江凌川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只着一条黑色绸裤。

手中一柄制式绣春刀被他舞得寒光四射,杀气腾腾。

他招式毫无花哨,每一刀都倾尽全力。

带着一股欲要劈开眼前一切阻碍的狠戾与狂暴。

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刀刃深深嵌入用作靶子的包铁木桩。

竟硬生生将碗口粗的坚硬木桩从中劈裂开来,木屑纷飞!

一块崩飞的碎木携着劲风,直朝场边侍立的江平面门射来。

江平眼皮一跳,身形敏捷地朝旁一侧。

碎木“咚”地一声砸在他身后的青砖墙上,险险避过。

江平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鼻子。

看着场中的男人,心中暗暗叫苦。

他今日守在正厅外,将里面的交锋听了个七七八八。

谁能想到,那杨家四小姐胆大包天至此,竟真不是来服软退婚的!

反而以退为进,自曝“小错”以掩“大恶”。

最后更是丧心病狂,竟敢拿文玉姑娘作要挟。

竟逼得二爷投鼠忌器,连那买凶的罪证都无法当场说出!

这简直是触碰二爷的逆鳞!

也难怪二爷此刻窝火不满。

幸好……老夫人终究是心疼孙儿的。

她态度鲜明,不愿看到孙子与那样一个女人绑在一起。

这门婚事,应该……能退掉了吧?

江平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稍稍松了口气。

“江平!”

场中骤然传来一声冰冷低喝,打断了江平的思绪。

“与我对练!”

江平头皮一麻,看着二爷那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眼神。

只得苦着脸,硬着头皮,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未开刃的练习用刀。

咬紧牙关,踏步上场。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对江平而言不啻于一场酷刑。

江凌川的刀又快又重,招招逼人,

虽未用开刃的

绣春刀,但那力道和速度,震得江平虎口发麻,手臂酸软,只能勉力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江平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要失去知觉时。

江凌川终于像是瞥见了他的窘态,刀势一收,不再追击。

他不再看江平,转而独自一人。

又将那套凌厉的刀法从头至尾,一丝不苟地演练了十几遍。

每一招每一式都灌注了全力。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贲张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滚落,浸湿了绸裤。

猎豹般矫健的臂膀、胸膛上泛着水光。

直到气息微促,汗出如浆,江凌川才“锵的一声,还刀入鞘。

结束了这场近乎自虐般的演练。

他没有立刻去擦汗,而是站在场中,闭目调息了片刻。

任由晚风吹拂过滚烫的皮肤。

然后,他径直走向旁边的井台,提起一桶刚从深井中打上来的冷水。

那水还冒着丝丝寒气。

随即从头到脚,兜头浇下。

哗啦——!

冰冷刺骨的井水冲走了满身的燥热与汗渍,也仿佛浇熄了些许翻腾的怒火。

水珠顺着他黑发、下颌和锁骨不断滴落。

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然后抓起一旁架子上干燥的布巾,随意擦了擦。

便套上一件干净的深色常服,转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内,烛火已亮。

江凌川散着微湿的头发,坐在书案后,手指无声捻动。

他面色沉静,目光幽深地望着跳动的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平轻手轻脚地进来,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二爷……可是还在思量今日杨家退婚之事?

他斟酌着语气道,

“小的觉着,二爷倒不必过于忧心了。那杨四小姐今日……简直是自掘坟墓。

“桩桩件件,劣迹斑斑,又闹得府中女眷皆知。

“就算侯爷和大夫人再情愿这门亲事,眼见如此,想来……也不会再坚持这门亲事了吧?

江平劝慰的话音刚落,江凌川就抬起眼。

目光幽深地看向江平,嘴角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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