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给你。”谢重阳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丝毫没觉得什么不对,这才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
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询问室:“那里空着能用。”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翻着资料站起来,谢重阳看他没在看路,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房间走。
“你……”崔人往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人一把薅进了房间,谢重阳熟练地翻了纸杯出来:“喝茶吗?还是热水?”
崔人往看了眼自己手边的奶茶,谢重阳已经走向饮水机了:“你手凉成那样,喝点热的吧。”
崔人往摸了摸已经变成常温的草莓茶,垂下眼说:“热水,谢谢。”
“不用谢。”谢重阳挨着他坐下来,问他,“你了解案情了吗?”
崔人往微微蹙起眉头,拉着凳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谢重阳又挨过来:“要我给你讲讲吗?”
“警官。”崔人往微微坐直身体,“你能不能坐对面?”
“审犯人才面对面啊。”谢重阳侧头看他,目光率直得叫人有点招架不住,“我队长说我坐人对面盯着人看太有压力。”
崔人往:“……你队长说得对。”
但你坐在旁边也照样叫人很有压力。
他垂下眼看手中的资料,死者肖子杰的父母在医院,但也有警察跟着,人清醒后进行了必要的询问,老两口的口供对比肖子杰妻子顾嘉怡的,几乎没有出入的地方。
都是强调,肖子杰经济状况良好,家里不说富贵滔天也至少能算小康,哪哪都美满,他不可能突然自杀。
但他偏偏就是这样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死者父母和妻子的口供,细节都对的上,现场痕检也都佐证了他们的说法。”谢重阳撑着桌子,“肖子杰自杀应该是不争的事实,现在的疑点,应该是一个完全没有自杀理由的人为何突然自杀。”
“肖子杰母亲提起了他们俩结婚五年没孩子,顾嘉怡说之前家里一直由老两口补贴,肖子杰是近一年做生意才突然挣了大钱,性格变得有些张扬,经常刁难快递、外卖和服务员,讨厌他的人应该不少,但恨他说不上。而且和这些人的冲突,他也不会自杀。”
“时间紧张,我们还没来得及完全把他的社会关系摸排清楚,所以……”
崔人往对比着肖子杰母亲和妻子的询问记录,终于在上面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他打断了谢重阳的分析,问他:“顾嘉怡为什么说,肖子杰跟中邪了一样?”
因为他莫名其妙自杀……
谢重阳话还没出口,崔人往又指着肖子杰母亲的记录问:“他母亲也一直在说‘见鬼了’。”
谢重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中邪”、“见鬼”,像是表达夸张的手法,但万一他们其实在陈述呢?
他猛地站起来,拉着崔人往一起:“一起去!问她!”
“哎……”崔人往被他拽着一路狂奔到了询问室门口,谢重阳敲了敲门,杜理科开门出来,跟他交头接耳了几句,飞快瞄了一眼崔人往,点点头又关门进去了。
刑警打量人的眼神多少带着审视,像是要一眼记住眼前人的身体特征一样,让人不那么舒服。
崔人往面无表情理了理自己被拽得有些松散的围巾,站在原地没动。
谢重阳回头对他招招手,把门口最好的偷听位置让给他:“来听啊!”
询问室里头,杜理科已经重新坐下,他盯着顾嘉怡问:“你之前说,肖子杰像中邪了一样,为什么这么说?”
“他有什么特别的中邪表现吗?”
顾嘉怡擦眼泪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杜理科装作不耐烦地轻轻敲了敲桌子:“问你话呢。”
江定负责唱白脸,用手肘拱了他一下:“那么凶干什么,她又不可能是凶手。”
顾嘉怡一下子哭出来,哽咽着说:“我、我怕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啊。”
“他坐在饭桌前低着头嘀嘀咕咕的,我以为他又在给爸妈做的饭挑毛病,就说了他两句让他把嘴闭上好好吃饭,我、我就说了这么两句,他声音一下子就大了!我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这一辈子都过的不如意,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傻子,还说……”
她捏着皱巴巴的纸团,“什么替人受过,工作没了、老婆跑了、孩子也不认他……这怎么可能呢,他从毕业就没上过一天班,一直都是自己在创业什么的,什么叫‘工作没了’?还老婆跑了,我就在这呢呀,孩子、我俩根本没孩子啊!”
她忽然往前探出身体,“警察同志,他、他会不会外面还有人啊,那人跑了,把他甩了,他们俩还有个孩子!”
说着说着她又带上了哭腔,一时间情绪失控,哭得不能自已。
谢重阳听得愣住,拧着眉头思考片刻,扭头对崔人往说:“你等我一下,钱松在医院陪着他父母,我让他也确认一下!”
他走出两步打了个电话,崔人往就靠着门观察他的表情。
很快,谢重阳挂了电话,看表情,应该是确认了。
谢重阳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惊喜:“他母亲也是这么说的,说肖子杰像被鬼附身了。”
“她坚持说那不是他儿子,肖子杰不是自杀,因为他说话的腔调有北方口音,跟肖子杰平常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他抱着臂认真思考,“老人家应该是有点迷信,但至少可以证明,肖子杰自杀前是有古怪表现的!”
“嗯。”崔人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已经准备离开,他敷衍地点了下头,正要告辞,谢重阳又凑到他眼前了:“哎对了,我还没问呢,他们只说你是特别顾问,你是哪个方面的特别顾问啊?一下就找到突破口了,心理方面的专家吗?”
崔人往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这案子有鬼。”
“我知道。”谢重阳笃定点头,“不然普通自杀案不可能来我们重案组。”
崔人往无言看着他:“我说的是鬼,鬼魂的鬼,不是蹊跷的意思。”
“嗯?”谢重阳眼珠左右晃动了一下,接着真诚又疑惑地盯着崔人往,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表达迷惑的音节。
“我能见鬼。”崔人往插着兜,“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有点头疼,老张不是说他搞定吗?怎么重案组里一个熟悉情况的都没有。
“啊——”谢重阳恍然大悟地微微后仰,忽然凑近搭着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了,你是算命的那种骗子吧!”
“你肯定是摆摊骗人被逮过,然后当了我们队长的线人对不对?”
他认真地拧眉问,“这事是不是跟封建迷信有牵扯?”
崔人往:“……”
他缓缓扭头过头,对上谢重阳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拍开他的手,往后一步拉开距离。
“哎。”谢重阳挠挠头。
崔人往站定,平静地说:“这件案子到你们重案组,是因为以前还发生过三起重要锚点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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