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贞洁问题,生死也是个大问题。
按照大祭司的说法种连心蛊的一对男女不得碰过旁人但大祭司也没说种完蛊之后就可以碰了啊。
大祭司的尸骨早已被扔进树林里喂虫子了,再想翻出来问问也不可能,那就只能按照最保守的方法推测——试试就逝世。
虞楚黛看向姜近谦的眼神越发惊恐。
今晚她要是被姜近谦睡了,因此引发连心蛊,暴毙身亡……然后高龙启也受到牵连,一起死翘翘……
算起来岂不是他俩都被姜近谦一个人弄死了?
而且还是被……那什么而亡。
这个死法未免也太太太窝囊了!
属于等是到了地府跟别的鬼聊天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窝囊。
姜近谦扯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
虞楚黛反感至极,拼命反抗一不小心划到了他脸上,指甲划破皮肤留下三道长长的口子。
姜近谦受痛停下动作望着她。
虞楚黛缩在床边的另一头紧紧扯住微乱的领口,左思右想,急切道:“姜、姜大人实不相瞒我侍奉过昭帝已非完璧之躯。”
南惠对女子的管束十分严格,对“清白”二字,更是看得比女子性命还重。
像姜近谦这种传统人家出来的公子哥,对女人的看法必定绑满了贞洁牌坊。
他弑君造反可以说是为苍生请命也可以是男儿志向总归在男子的世界里成王败寇说什么都行。但侍奉他的女子可容不得半分错漏必须清清白白。
果然虞楚黛这话一说出口
姜近谦闭上眼试图压制住心底的难受但仍是难受得连表情都变得扭曲。他一直心存侥幸虞楚黛并不受宠说不定高龙启根本就没碰过她。
可是现在虞楚黛却说得这般直白打破了他的幻想。
姜近谦质问虞楚黛“你为何要说出来?只要你不说我可以当做不知道我可以原谅你。”
虞楚黛心中暗骂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原谅?
但嘴上她可不敢直接说出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想刺激下姜近谦让他放弃这个念头却并不想找死。
虞楚黛道:“如今您贵为南惠新君妾身自知不配侍奉您不敢有丝毫隐瞒。去北昭不多久昭帝就——”
“够了!你住口——”姜近谦打断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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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黛,痛苦道,“我不想听你跟旁人的旧事。
他心里想象过无数次的重逢,不该是这样。
她是他第一眼就喜欢的女子,是他此生求而不得的人。
她应是皎洁无瑕的月光,是他登临帝位时,加诸于身的璀璨荣光。
而非现在这般,化作灰暗的尘埃。
虞楚黛听到姜近谦的心声,很不高兴。
骂谁尘埃呢?
她怎么就得从白月光降成灰扑扑的尘埃了?
经过她允许了吗?
看着姜近谦在那儿兀自沉默,不断上演内心戏,虞楚黛忍不住替自己反驳一下,道:“姜大人,我们虽然相过亲,但婚约作废后,就再未相互承诺过什么。且女子和亲,自然得侍奉君主,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也是南惠强制加诸给我的负累,对此,我从不需要任何人原谅,包括你。
姜近谦抬头看向虞楚黛,心痛道:“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到底为你付出了多少。姜仲荣那般昏庸,我在他手下蛰伏多年,从来不敢显露出半分忤逆,为了你,我不惜冒险求他。我虽然顶着皇族姓氏,却父亲早逝,家道中落,家中一切都靠母亲支撑,为了你我婚事,我也不得不去忤逆母亲,哪怕被她行了家法,我都在求她允你进门。可是,黛黛,你又何尝为我考虑过半分?
虞楚黛疑惑,不禁问道:“为你考虑……考虑什么?
姜近谦没想到时至今日,虞楚黛还这般心大,忍不住怨怼道:“当年,但凡你肯稍作让步,我就能娶你过门。即使一时委屈做妾,却也不至于有后来这许多事。
虞楚黛一听“做妾这俩字,顿时人都麻了。
他还敢跟她提做妾?
她凭什么就要对他姜家做小伏低,自甘为妾?
姜近谦当年退婚时,将一切都推给了姜母。她和虞家也只觉得是二人有缘无分,没想到今日却能听到他真正的想法,他自己心底也觉得她活该当妾。
虞楚黛也不再忍让,反驳道:“姜近谦,当年你我婚事都快定下了,你说得斩钉截铁一定会娶我,偏偏临门一脚时,你家却忽然提出要我做妾,这哪里是商量?根本是逼迫,是你家不厚道。我本就因落选之事遭人嘲笑,跟你婚事作罢后,越发成为京中笑柄。可我和虞家,何曾拿这件事怨怼过你?你现在一副委屈模样,做给谁看呢?要说错处,此事是你有错,你母亲有错,唯独我虞家从未有过错处。
姜近谦气急道:“我并非想指责你有错,而是有些事情,你一个闺阁女子根本不明白其中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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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楚黛冷笑一下道:“明白利害?像你那般明白吗?哼那我倒是自愧不如。”
姜近谦听不懂她意指何事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虞楚黛淡然道:“当然是夸你的意思。我们婚约作废后姜大人你也没闲着
姜近谦无奈道:“那是我母亲逼我娶的。我不喜欢她可是人生世间各有各的难处……她父亲兵权在握我不拉拢等别人拉拢后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虞楚黛道:“哦。那不久之后你又纳了房出身青楼的妾室怎么说?”
为了事业当赘婿且放在一旁妾室总不至于是人家拿着青楼势力胁迫他娶进门的吧。
姜近谦看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道:“她长得很像你尤其是眼睛……我喜欢的并不是她。你明白吗?黛黛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从来只有你一个。”
他突如其来的直白和恶心让虞楚黛差点笑出来。
她忍住道:“哦哦明白。妻妾你都不喜欢你都是跟她们做恨一边做一边恨……”
说完她憋不住终是笑出声来。
这笑听到姜近谦耳中尽是嘲讽他怒斥道:“虞楚黛——你身为女子竟如此口无遮拦!”
虞楚黛闻之敛笑。
当年婚约作罢后双方好聚好散她并未对姜近谦有过半分怨恨。
在被迫和亲北昭的路上风雪交加路途艰辛前途又有个疯帝等候九死一生绝望中甚至她也忍不住幻想能像话本中那样出现一个盖世英雄将她救走。
在她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姜近谦跟英雄沾点边。
可是他没有来。
没有人救她她唯独只能依靠自己前往未知的命运。
而在她存活下来的现在姜近谦却要来谴责她真真是可笑至极。
虞楚黛冷冷道:“你做得我还说不得了?姜近谦大丈夫要敢作敢当你的每一步都是权衡利弊后做出的选择娶谁娶几个都是你自己的事别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我和你之间早已泾渭分明毫无瓜葛。”
姜近谦向来觉得虞楚黛是个温婉性子本以为跟她说出这些她会好生哄哄他认个错却没想到今日她竟然如此刚硬说话毫不退让。
他心中积攒多年的压抑顿时喷薄而出跟虞楚黛翻起旧账来将自己这些年的不易全都倾盆倒出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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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虞楚黛不理解自己。
他仿佛是前半生太过憋屈,一倾诉起来就没完没了,将母亲的辛苦和自己的忍辱负重来来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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