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城前年信誓旦旦要去学兵法,杨伍长托了不少关系,才在京中给他找了个师傅。

谁料不过两月就跑回来了,说那大儒根本不是诚心教他,兵法没教几个,反倒日日压着他读书。

杨城自小一读书就犯困,忍了两个月实在忍不了就偷跑回来了,又怕被杨伍长发现,到了镇北城又不敢进,生生在城外林子里躲藏了数日,最后还是被杜岩发现了踪迹。

杨伍长气的将他吊起来打了足足三日,最后押着他上京去了。

谢藏思绪收回,将一把打磨得发亮的匕首塞进她腰间:“归尘剑不是凡器,这一路若不是危急关头,还是不暴露的好。这匕首是陨铁所铸,虽比不上归尘剑,但对付寻常人也是足够。”

苏元柃补充道:“人心难测,这话无论在人间还是仙门都一样适用,凡事定要多留个心眼。”

谢藏张了张嘴,不知还能嘱咐什么,半晌才道:“阿寻,无论何时,镇北城都是你的家,我和你阿娘……永远在这里等你。”

谢寻用力点头,泪水忍不住落下来,她想等第二日再走,但她又怕过了今夜,便走不了了。

她抬手拭去眼泪,将这两张面容深深刻进心底:“阿爹,阿娘,我走了。”

谢藏颔首,苏元柃只是点头,眼中的泪光终究还是落下。

谢寻背上行囊,转身瞬间,却猛地回身将二人抱住,死死咬住嘴唇,任泪水浸湿衣襟。

片刻后,谢寻转身,脚步沉稳地迈出了院门,再未回头。她怕一回头,便再也挪不开脚步。

苏元柃望着谢寻的背影,终是忍不住捂嘴,声音呜咽地瘫坐在木凳上。

此一去,遥遥无期。

谢寻紧紧搂住她,二人目送谢寻越走越远,直至身影消失在转角:“阿寻长大了,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苏元柃哽咽点头:“仙人保佑,让阿寻此次仙山之路能顺顺利利。”

待城里众人得知谢寻离开,已是第二日,有人忍不住追出去,想与她告别,谢寻却早已走出镇北城,一路向北,踏上前往太虚宗的路途。

一路遇见不少慕名前往镇北城的人,见她来的方向,兴冲冲和她打探镇北城是否真有仙人。

他们若去拜师,仙人会收徒吗?还问谢寻着一路向北是准备去哪。

谢寻笑着说自己准备去拜仙人为师,结果那些人一脸古怪,忍不住宽慰她:“姑娘不必难过,仙途本就艰难,我等都懂!”

谢寻:“……不是,你懂什么了??”

那人伸手想拍拍她,手还未至身前,忽然反应过来谢寻是女子,忙握紧拳头敲向自己左肩,大咧咧道:“城里仙人没收你也不必太伤心,看你年纪轻轻,未来还长着呢。”

谢寻看这两人脑补得厉害,立马道:“你说得对。”

“是吧,”那人乐呵呵的,“我们先走了,你可别想不开。”

说罢,便与同伴一同摇头离去,只当她是拜师受挫,心灰意冷。

一路循着玉牌指引,脚下路逐渐从平坦大道渐渐转为崎岖的山路,路上行人愈发稀少。

林间雾气弥漫,隐约能听到兽吼鸟鸣,偶有野兽路过,谢寻握紧腰间匕首,未有半分退缩。

此一去,她不仅要修仙,更要查出当年仙符失窃的真相,揪出幕后黑手,灭了他!

林晚情曾与她说过,凡有仙符的城镇,宗门每三年必会派人往探查一次。谢寻曾还将那个符纸递给林晚情看过,符上痕迹,约莫是魔傀来袭两年前所留。

照理来说,从仙符被窃到魔傀围城,中间隔了五年之久,仙门不可能毫无察觉。

谢寻当时便怀疑其中有诈,后来从林晚情口中得知,仙符丢失那年,恰是太虚宗五年一次的招生。

桩桩件件,皆指向同一个可能:窃符之人,早已借着招生之机,拜入了太虚宗,谢寻心下已有怀疑人选。

这也是谢寻坚定要去太虚宗的原因,她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要亲手揪出那个人。

一路北上,谢寻不敢有丝毫松懈,白日赶路,夜间便找个隐蔽的山洞或树梢歇脚。路上遇过两股劫匪,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击退,只是在遇到妖兽攻击时力有不逮,仓促逃离。

不知又踏过多少荒林野径,脚下血泡在跋涉中不断开裂、结痂,磨出一层老茧。唯有怀中那枚玉牌,光华日渐明亮,暖融融地贴在胸口,指引着方向。

行至一处密林深处,周遭气氛却骤然一滞。方才还隐约可闻的兽吼、鸟鸣,竟在一瞬之间尽数消弭,连风声都似被掐断在半空。

谢寻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悄然扣紧腰间匕首,背脊泛起一层细密寒意。

她不动声色地放缓呼吸,便将四周痕迹遮掩,忍住转身就走的冲动,迅速隐入巨树。

依稀能看到,远处两道黑袍魔修正围攻一道狼狈身影,那人全身被黑袍覆盖,黑袍被划得破烂不堪,面上覆着半块青铜面具。

另一侧脸颊上一条狭长血痕,血迹蜿蜒,反倒添了几分破碎感。

此地过于凶险,谢寻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翼翼地撤离。

裴烬好不容易将人甩开,踉跄着靠在树干上,玄色衣袍早已被血浸透,血渍顺着树干蜿蜒而下,周身魔气紊乱,经脉寸寸撕裂,若再不散功恐要成个废人。

“咳咳……”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半跪在地上。此地对魔修有压制,他连一丝完整的魔力都调动不出,但若被后面的人追上,只有死路一条。

然不管他是否愿意,体内魔气不受控制地外溢,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时,忽然感受到前方似有一股干净又充沛的灵力波动。

这是?

裴烬眉头一皱,目光精准锁定了不远处树影下的一道身影,准确来说是那人腰间玉牌。玉牌在林间微光下泛着温润灵光,刺得裴烬眼底一亮。

来不及思考他一个魔族,为何会对灵力感知如此敏感,只记得那是太虚宗玉牌,不过几息,一个念头瞬间成型。

谢寻刚选好新址,就听前方传来窸窸窣窣之声,她眉眼一抬便发现了匆匆赶来的裴烬。

目光相撞的刹那,谢寻眼皮直跳,完蛋,怪她目力太好!

裴烬一身狼狈,步履虚浮地缠上:“这位姑娘,请问……你也是去太虚宗的吗?”

谢寻目光扫过他染血的衣袍,警惕后退,立马道:“不是。”

这人简直把“我是麻烦精”赤裸裸地写在面上,她可不想自找麻烦。

裴烬一愣,也不恼,状似茫然地环顾四周,语气带着几分无措:“姑娘,我本欲前往太虚宗拜师,结果遭人截杀。”

“那人不仅毁了我一身修为,还给我灌了魔气,想将我做成人傀,姑娘你……”

话音未落,两道黑袍身影骤然破雾而出,魔气滔天:“少主莫走!”

呵,谢寻冷笑两声,这人还真是撒谎不打草稿。

两名魔修直接掠过谢寻,直直奔向裴烬:“今时不同往日,劝你还是直接交出秘录,我还能给你全尸。”

那魔修狞笑着逼近:“否则定让你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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