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既偷之，则用之
“不行！”
“不行！”
陆珠还没说完，便被陆离和怀乖异口同声打断。
怀乖道，“且不说你内伤还未痊愈，就算是个好人，也断没有让你涉险的道理。”
陆珠欲争辩。却听陆离将筷子不轻不重放下，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目光在二人中逡巡了一圈，“你们两个，一个也不准。吃饭。”
怀乖陆珠二人均敛目屏声，不敢再言。
怀乖喝了一口甜汤，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道阻且长，渐行渐远。
饭毕，陆珠说困了，提议大家直接去在此处三楼客房休息。三人起身时，陆珠不小心摔了一下，幸而陆离伸手扶住了，才没有跌倒。
陆珠拽着陆离的衣袖起身，听陆离说她多大的人了，还顾前不顾后，只不好意思笑了笑。
因客房充足，三人也不好再挤在一处，便一人一间，只相邻着。
怀乖刚躺下时，因喝了些酒，本有些头疼，加之心中烦闷，闭目养神，又以手背轻覆在眼睛上挡光，谁知不一会儿酒劲上来，困意也慢慢涌上来。
这时他忽觉身边有人，他立刻将手拿开，睁眼看去，是一张兔子面具，“珠——”还未说完，就被陆珠捂住嘴。
只见陆珠飞快比了个“嘘”的手势，怀乖点头，随即在屋内设下消音结界，陆珠才放开他。
怀乖起身，刚想喘口气，又见陆珠从袖中拿出一盏灯笼。
怀乖瞬间醒了酒，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看灯，又看看陆珠。想起方才陆珠摔倒后拽着陆离袖子，又看了看门口。
陆珠看见怀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亮光，便知猜得不错，他果真需要这个。低声道，“这可是真的万眼罗灯，不是假的。”
怀乖听她暗戳戳邀功般的语气，又气又笑，“你——你是疯了吗？还是仗着殿下是你亲哥哥不会真的打死你。所以才这么大胆子，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为什么要打死我？”陆珠眨巴着眼，好似受了天大委屈。
怀乖叹气，接过灯笼看了看，“我现在去偷偷放还到殿下衣袖里，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为什么啊，我们兄妹一体，还分什么彼此？平日里莫说神殿上下，绮珍楼中，就是他的竹月宫，不知有多少比这灯金贵的奇珍异宝，还不是想拿就拿。何况，我们只是暂时用用而已……”
陆珠理直气壮。
怀乖知她从小歪理邪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加理会，就朝屋外去。
陆珠见状，赶忙上前拦住，“机不可失，悔之晚矣。日后就算大哥发现了真的气不过，左不过多挨几顿板子。再说，这灯本是代面国的国宝，原非我神殿之物。”
怀乖停下脚步，也犹豫了，不多时即转身对陆珠道，“好，既偷之，则用之。”
陆珠展颜而笑，又听怀乖道，“不过，怎么用，我说了算。”
陆珠微微皱眉，知道这是要断了自己以身为饵的念头，她想说这是最快的方式。
怀乖见她神情就知她想说什么，断然开口，“你若不肯，我立刻就还回去。”说着作势要走。
陆珠心知此时还回去不过是白挨一顿好打，以后再还，虽然也免不了受罚，好歹回些本。遂赶紧拉住他，“别啊，我保证都听你的安排，绝不胡来。”
片刻后，怀乖带陆珠来至启明殿内。陆珠道，“这里上次不是烧得只剩下一盏假万眼罗灯，还被韦羽拿走了，怎么如今反而守卫更加森严了？”
“这说明，他们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万眼罗灯。”怀乖道，说着将灯取出，悬于空中。
“那他们在意的是什么？”陆珠问。
怀乖抬头看向屋顶。
陆珠也向上看去，符咒印入眼帘，“那现在怎么办？这符咒我们也破不了啊。”
“等。”怀乖道。其实方才趁陆珠不注意，他已将自己的手划破，将一滴血滴入灯笼内部灯芯原来所在的凹槽位置。
他想起第一次见这灯时产生的幻觉，大概就是因为自己神魔结合的血，能够吸引这些同样处于灰色地带，界限不清的东西，也间接帮助了那灯芯顺利逃跑。
陆珠见怀乖似胸有成竹，心中的隐忧浮了上来，试探道，“那八风灯芯擅蛊惑人心，混淆视听，颠倒黑白，你可千万小心。”
怀乖点头，“一会儿万一晟明，柳依依或者其他人来了，你就按我刚路上和你说的做，拖住他们。”
陆珠道，“嗯，那捉到灯芯以后，你要怎么办？”她不知那灯芯是否会随意将他人隐秘吐露。
怀乖闻言，心道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他总不能说自己要偷偷留着修复幻丹吧？可是听陆珠的语气，似乎也不想交给陆离……
便同样试探着问她，“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处置？”
“我想，交给你，怎么处理都行，只要不落入其他，任何人手里。”陆珠道。
因为她知道凭自己实难降服此物，只能和怀乖合作。恰好她看出他也出于某种原因，需要做这件事。至于她自己的事，就算灯芯真的说出来被怀乖知道了，她也认了。
怀乖明显也不欲深问，毕竟他目前也无法和盘托出自己的事。便只当她是记恨那灯芯曾作弄于她，故而非要抓住它不可，“好，我答应你。”
此时半空中的灯笼彷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慢慢旋转，万千灯孔忽明忽暗。
怀乖见陆珠神色紧张，“那灯芯已被殿下重伤，如今自身难保，更无法害人了。”
他这样说不过是宽慰陆珠，实则强弩之末的灯芯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找到宿主，而他的血自然比陆珠有吸引力得多。
一缕白色烟雾悄无声息自窗户缝隙飘进来。
怀乖听到外面有异，示意陆珠出去看看。她转身朝外走去，又忽然回头举起小臂，晃了手腕上的镯子，怀乖微微点头示意明白。
见陆珠走了，怀乖看着灯笼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
那白雾围着怀乖转了几圈，雾气渐浓，从中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
“小仙君，你怎么让那小姑娘先走了？先前要不是她有个好哥哥护着她……哼，实不相瞒，在遇见她以前，我可从无败绩。”
“是吗？那恭喜你，马上就有第二次了。”怀乖冷笑道，“如今四处都是抓你的人，只有我，能救你。”
那灯芯听了笑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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