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要去何处?我送你。”太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余姚的方向。

余姚心中恼怒,故意将手往水里轻轻一撩,掬起一捧水就往高处泼,面前的人反应极快,水花连他的一片衣角都不曾沾染上。

太子脚尖落地,宛如风送浮萍、水上秋叶一般落到了舟面之上。

自从前几次见过太子用的那诡异的‘雪蛛丝’以后,余姚就知晓他的武艺身家应当不俗,此刻见他这样一招,心中难免惊奇。

太子没有生气,反而将手中的木桨轻轻一撑,小舟顿时飘了出去。

余姚对着岸上站着的春花使了个眼色,春花点点头。

余姚这才放心地收回了目光,任由一点小舟强势地闯入了藕花深处。

一路上,碧叶粉花相映衬,盛开的荷花露出了鲜黄的花心,几只纤细灵巧的长尾蜻蜓落在了花蕊上。

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余姚察觉到船停的时候,太子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余姚,黝黑的眸子里,瞳孔在阳光下看起来似乎有一抹浅淡的琥珀色。

阴影仿若一大片的乌云盖住了她的头顶,她身躯里的灵魂早就不成什么在阁的少女,心中自然十分明白男人意动时的模样。

余姚心中暗骂,这人真的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啊!

“我替小娘子鞍前马后乘船,不知小娘子能回报我什么?”太子问道。

果然卑劣!无耻!

余姚心中忿忿不平,她冷道:“是你自己撑船,我难道命令你了?”

“你虽没有命令我,但小生我一见到姑娘,便再也忍不住想为娘子做些什么。既然是我有恩于你,那就请娘子这就投桃报李吧。”

太子单膝蹲下身子,但即使如此还是比坐在船头的余姚高出不少,显得压迫感极强。

这样近的距离,太子已然闻见了一股幽香,眼前的人面如花,太子不免情动。

余姚退无可退,她也不再张口说些什么冷言冷语了。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之下,无论说什么都没用。

太子见余姚终于识趣,他顺势将她从船头拉下来,剥开了荷花花瓣,层层叠叠的衣裳落在船上,衣角滑落掉入了水中。

小舟顺着水面荡漾的波纹晃来晃去,春水无限好风情,人面胜桃红。

————

抵达湖心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残红的日照落在水上,半江瑟瑟半江红。

江面上荷叶如裙,凉风不止,人的衣裳都被风吹得鼓起。

湖心亭又名“明月亭”,亭廊一体,而且亭子顶部是四角攒尖顶,入目所看,周围竟然连半分灰烬都没有,一看就知道这亭子是日常有人看护的。

余姚一站在地上,两只脚直发虚,她恼怒地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人。

神清气爽的男人缓缓前行,身上完全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

春花已经在明月厅里面候着了,桌子上摆放了琳琅满目的清淡菜品。

余姚打量了桌面上的菜色,心中一沉,她看向春花,烦道:“虽是出门在外,但殿下是何等人中龙凤,岂能跟那些凡夫俗子一般用这些俗物?饭桌上岂能没有美酒佳肴?”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余姚似乎看见太子若有似无的探究目光。

她心中悚然一惊,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春花与余姚相处多年,两个人好得像另一个人的影子,春花岂能不知余姚话语中的意思。

看来这是要用酒了。

春花连连道歉,并将早就在预备好的酒坛拿了出来。

太子与余姚一落座,余姚望着一桌子的清淡菜色,暗暗叫苦。

她带来的药太劣质了,若是混迹在白粥或是别的什么里,那就太明显了。

要说是下药用,酒可真是一个万能的东西,不仅味道浓烈,颜色也多样,药下在那东西里面,才不容易看出来。

就在她不知用什么理由支开太子时,外面长廊忽然有一人来禀报,即使距离甚远,凭着那人的身高外形,余姚还是认出来此人不正是她先前见过的年同么?

太子知晓年同是极靠谱之人,若不是重要的事,他是不会没眼力见在这时候选择回禀。

只是……

太子看了一眼余姚。

“既然有急事,殿下便去吧,妾一个人赏风景也甚好。”余姚巴不得他赶紧走,若是这样,她连下药的功夫都能省下。

太子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桌下捏了一把她的手,略有所指道:“娘子稍坐,小生即刻便来。”

余姚扯手,眼见太子一走出亭子,便与年同并肩向长廊外走去。

余姚心中激动,终于给她找到下手的机会了!

她对着春花使了个眼色,春花当即会意,走上前才从袖口取出了一包用牛皮纸包裹着的三角药包。

余姚抬眼,春花向左侧一站,挡住了大半的光,余姚会意,眼疾手快把药装在了酒壶里。

——

“什么事?”太子问。

年同抱拳禀道:“殿下,今日皇后娘娘在宫中惩戒李贵妃,贵妃见了血,皇上命人申饬了皇后。”

后宫动荡,皇嗣不稳,这自然不是什么小事,何况当今的皇后娘娘名义上还是太子的嫡母,皇后娘家闻人视一族,是出了名的名门大家,连续几朝都有族人在朝为官,王侯公卿最是不缺。

皇后膝下只有太子一人,如今皇帝偏宠李贵妃,夺嫡战争中,很明显,皇后与太子休戚与共,是真正的命运共同体。

太子沉吟一声,他的食指缓慢而有节奏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黑玉戒指,终于他道:“明日晨省,孤会注意。”

年同称是,就要退下。

太子叫了他停下,说:“今日难得放松,殊途,你与东宫卫的侍卫也休息休息,此处山清水秀,倒真是个不错的消暑胜地。”

年同近年来的养气功夫是越来越好了,难得听上一回太子殿下的冷笑话,年同毫无反应地抱拳应答。

太子知晓年同的脾性,索性也不劝,他调转方向往明月亭去了。

这还没进门,就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太子不好酒,但也不是不能喝酒。

太子一落座,余姚便递过来一杯醇厚的酒,她笑道:“公子适才好生勇猛,令妾心折,妾敬公子一杯。”

太子难得听面前这女子说这样露骨的话,不免心生惊奇,太子接过那酒,顺手放在手边。

余姚强迫自己移开硬要落到那酒杯上的目光,她知道面前的人有着无比敏锐的政治嗅觉,既有狐狸的狡诈,又有狼的危险。

余姚挑眉:“公子怎么不喝妾的酒?难不成是嫌弃妾的酒?”

太子笑道:“美酒佳人在侧,我怎会嫌弃?”

这就是把皮球踢还给她了,余姚面上平静,心中却倍受熬煎,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成败在此一举,若是余生只能做权贵手中豢养的雀鸟,那重生来一世还有什么意思?

“难不成,公子其实是在担心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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