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陌渊低呵,“将本殿下视作威胁大可直说,至于讨教二字,你不觉得虚伪么?”
竹戚素来用惯了谦辞,见他不屑于此道,于是换一种更为直接的说法:“牵扯威胁却是严重了,只是人生在世,对未知事物总是心怀谨慎的不是吗。”
“说起未知。”
清淡的嗓音响起,星落抬眸睨向高台处天苍学院长老院坐席,眉眼间轻轻浮起冷嘲之色,“你们自行决定了此环节,我却成为最后那个知晓者。果真谨慎。”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沉默,一个是因为没想到,一个是没想到如何解释。
须臾,陌渊按耐住想有所动作的右手,率先开口:“小师姐,他们如此安排,约莫不想你为我这处处被优待的新弟子发声。最后落得个内讧场面。”
正思忖着如何解释能顾及各方周到,陌渊竟猜中了几分,竹戚朝他拱手,语气愈发温和,“陌殿下思绪敏捷。星落,长老院正是不想继续激化你与我师尊的矛盾,这才先瞒瞒你,允霄也知晓,你别怪他。”
“极好。”星落立在秘境花廊下的斑驳暗影中,长睫稍垂,低低笑出了声:“我只问你一句话,挑战赛仅决定通过考核的新弟子调遣分派,是亦不是?”
“这是自然,通过考核的新弟子修为基础与品性已经有所了解,余下的便是将他们分去哪门哪派,抑或是否有其他掌门代表看中有潜力的弟子提前收入门下的问题。”
因此,挑战赛上,可以是天苍学院本院弟子发起挑战新弟子,也可以是其他门派到场的代表挑战新弟子,正好可以亲自考验一番。
这是长老院众位长老最新拟定的细则,竹戚听闻过弟子纳新那日发生了灵修恶意驱逐气修之事,大概猜到她关心什么。
气氛稍稍松缓,陌渊懒声接道:“我的去向呢,若是我赢,本殿下能自己选?”
“你若是选不了,本宗主倒是不介意带你回独剑宗呢!”钟千玥自秘境款款步出,心情显然雨转晴,那位大长老他看不顺眼,这位魔三殿下同样挺碍眼,竹戚对打陌渊,多好看啊!
陌渊勾唇微哂:“剑修,狗都不修。”
“?”
约莫这辈子没被贬低至狗的层次,钟宗主反应几秒,方才回神抬臂起势,是剑修动手的前兆之势。
“钟千玥。”
院长大人的声音,自高处倾轧而下,覆着不悦威压。
“来我天苍,会你师妹,不拜见本尊,乃何意味?”
上方贵宾席,几位掌门长老早早便注意到秘境出口处的三人,弟子小叙闲话罢了,这本也没什么,可不成想钟千玥堂堂一宗之主竟从秘境中出来且不顾场合忽视院长与小辈们攀谈!简直、简直与他妆容形象一般胡闹!
钟千玥不爽抬头,对上大片谴责鄙夷的目光,撒气腾腾吼道:“我拜见你?好啊,就现在,本宗主朝你跪拜,敢问华院长能端坐受之?”
华明烬慢条斯理搁下青玉茶盏,居高临下望着他,“你虽与我同辈,星落却是你师妹,我徒弟。这层关系你认不认。”
“。”
行,真行,又要跟他扯他师妹做了他徒弟他本人自然理应低他一头这连篇鬼话!
平了平滋滋冒头的火气,钟千玥嫣然一笑,不答反问:“我只问你,我乃伏皇弟子,星落是你华院长弟子,你与伏皇孰高孰低啊?”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原本等着华明烬好生训斥钟千玥这等不顾大修者总体形象的各派掌门人立刻收回目光,看天看地看云,装作听不见的耳背模样。
开什么玩笑,伏皇在上,上界的上,华院长在上,他们头上的上。哪个是他们吃得消的主儿?不帮腔不站队,绝不站。
鸦雀无声中,星落飞掠回归本位,慵懒倚身支额,撇下话:“你二人加起来千余岁,次次争这个,乃何意味。”
钟千玥被自个家师妹清冷冷凌一眼,又恼又凶蹭蹭鼻尖,勉强摆出大方之态退让道,“行行行,今日看灵修与气修争霸赛,你我往后稍稍。”
考核结束的挑战赛,乃是决定新弟子未来前途去向的关键环节。
这一环节可由考官指定两名新弟子相互对招,亦可由老弟子向新弟子发起挑战,一些弟子若是在前几关考核中表现不佳,在挑战赛中有亮眼发挥同样可以被理想门派挑中带走。
挑战赛的规矩是,不流血不留命,打到有人叫停为止。
擂台备妥,陌渊纵身站上去,暗绯色衣角扬起肆意不羁的弧,竹戚随之站定,从容不迫拱手见礼,正要说点什么,对面的男人黑眸稍抬,望向高处的华明烬,嗓音冷魅含笑:“本殿下若赢了,去留可是随心而选。”
这是他先前问过,却被钟千玥出来搅乱未得答案的问题。
他很清楚,自己身为魔殿三殿下,去其他门派还是留天苍学院的问题不是下面的小弟子可以拍板的。
因而,华明烬被陌渊径直问上头,并不觉唐突,反倒有两分欣赏:“你若是赢过竹戚,各大门派想去哪个,随你挑选。”
“行,”陌渊没看任何各大门派掌门,眸光笔直盯着华明烬,一字一句,字字清晰,“我要留在天苍学院,拜星落门下。”
此言既出,大部分掌门面露怪异神色——这魔三殿下要留下灵修第一学院尚可理解,可为何是拜入星落门下?星落虽是灵修学院第一女修,可那终归不过是名弟子罢了!
少数掌门人冷眼相看台下身姿颀长的男人默然不语,唯有钟千玥与华明烬,遥遥望了望星落,一切似尽在不言中。
星落目光坦荡相视,亦不让寸步。
少顷,华明烬未置可否,示意擂台上的竹戚,缓声令道:“此乃药符阵三修弟子,你不如先开始挑战罢。”
听他这样说,陌渊心里有底,随之回眸睨向竹戚,剑眉轻挑:“哦?竹戚竟是药修符修阵修皆通,这可着实罕见。”
“见笑了。”竹戚平日白天黑夜的炼药,却的确也精通符修与阵修,只是极少有弟子知道,此时被院长挑明,他亦淡然处之,“多数是些辅助类法术,实在不足为奇。”
也是。
不过,药修可以理解,又修炼符修又修炼阵修,尽是些辅助类,是想要辅助谁呢?让他有着如此大的恒心。
想起竹戚的师门是大长老苍无泽那个居心叵测之人,陌渊眯了眯眸子,总算对这场挑战生出几许兴致。
“这位师兄过谦啊,他们既然让你来,总不能给我虐菜的。”
陌渊语毕,身形已原地消失。
待他再现身,已悄无声息来到竹戚身后,然而,男人颀长身形方一出现,转瞬却又去了几米开外的擂台边缘处。
陌渊偏头低懒笑了声:“什么时候下的移形换位阵。”
“三殿下反应不错。”竹戚站在原地,看一眼他脚下擂沿,“否则这阵该送你去的更远才是。”
他明明已经前脚踏进去阵中,却在短短瞬息有所察觉反应迅速应对,以至于阵法效果并未全部发挥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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