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明赶过去的时候,看到雨朦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水粉颜料糊了白嫩嫩的小脸,洒脏了裙角。
他急忙跑过去半蹲在地,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伤口,随即掏出胸口的手绢,突然愣了愣,紧接着求工作人员拿纸巾。
见宋延明来了,雨朦像一只小雏鸟似的,舒展双臂要抱。
“怎么了雨朦?”宋延明面对面抱起雨朦,拍拍女儿的头,“不哭不哭,摔到哪里了?”
雨朦擦着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公主裙弄脏了。”
宋延明一下一下给她拍背顺毛,“没事的,这是水粉颜料,可以洗掉的。”
雨朦哇哇哭,哭得更狠了:“可这是爸爸买给我的。”
“那又咋了……”他陡然想起二十年前,蓝蓝和雨桐从来不会这样,裙子脏了,再买就好了,根本不会哭。
宋延明心脏颤得疼,安慰道:“没事的。”他手臂往上一掂,又抱得紧了些,“爸爸帮你洗干净,别哭宝宝。我们去找弟弟,好不好?”
另一边的雨胧还在爬木桶,工作人员好几次想扶,都被他拒绝了。
第一次没爬上去,第二次也没爬上去,第三次他直接推倒木桶,然后靠在边上摆出“我很酷”的姿势,奈何草帽还是太大了,雨胧单手扶着,尴尬一笑。摄影师笑出声,快门咔嚓咔嚓地按。
两个布景挨得不远。
宋延明抱着身穿公主裙、手捧洋桔梗的女儿,来到桑尼号,看雨胧扶着草帽靠在木桶上。
雨朦被宋延明抱着,指着雨胧:“弟弟,你好像一只蘑菇。”
雨胧冲姐姐笑道:“我是路飞!”
“路飞也是蘑菇。”雨朦点头如捣蒜,笃定地说。
雨胧哼了一声,草帽又滑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扶住,雨朦在爸爸怀里咯咯笑。
宋延明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小人,嘴角弯起来。
摄影师趁机喊:“来来来,姐弟俩一起拍几张!小公主,你站到弟弟旁边,对,抱着花……小船长,你把手搭在木桶上,对,就这样!”
雨朦靠过去,挨着雨胧站着。雨胧个子比她矮一点点,但腰板挺得直直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真正的路飞。
“看镜头!”摄影师一声令下,两个孩子同时抬头。
雨朦笑着,眼睛弯成月牙。雨胧没笑,但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装着什么。
宋延明站在摄影师后面,看着镜头里的两个孩子。
镜头里,雨朦的裙子,雨胧的草帽,雨朦怀里的洋桔梗,雨胧扶帽子的手。
如果能早点这样,就好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被他压下去了。
拍完最后一组,工作人员带着两个孩子去换衣服。
雨朦把洋桔梗递给宋延明,让他帮忙拿着。雨胧摘下草帽,也递给他,让他帮忙拿着。
宋延明等在原地,一手抱着洋桔梗,一手拿着草帽,看着两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换衣间门口。
那束花的味道淡淡的,草帽上还残留着雨胧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雨朦换了身衣服跑出来,宋延明走过去,立马拉起女儿的手。
雨朦问:“爸爸,衣服什么时候能洗干净?”
“过几天。”
“那我要给妈妈看!”雨朦说,“我穿公主裙可好看了!”
宋延明顿了顿,点点头。
想到莫提雅已经好几天不联系他了,也没有打电话问孩子,虽然宋蓝蓝说莫提雅最近在忙活演出,没空搭理他。
但突然这样把孩子丢给他,宋延明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这时,雨胧也走出来,换回小衬衫,头发被草帽压得有点乱。他走过来,站在宋延明旁边,没说话,但眼睛盯着那顶草帽,没有挪开。
宋延明低头看他:“喜欢?”
雨胧点点头,又摇摇头:“太大了,戴不住。”
宋延明笑了笑,把草帽叠了叠,塞进他怀里:“拿着玩吧。”
雨胧抱着草帽,然后小脸上露出一点笑。
雨朦在旁边跳脚:“我呢我呢??我的花!”
宋延明上前跟服务员交涉了一下,随即抱回洋桔梗递给她。她接过去,抱在怀里,低头闻闻。
“好香呀。”雨朦说,“我要带回家,插在花瓶里。”
宋延明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
两个孩子,女孩抱着花,男孩抱着草帽,跟着他往外走。
阳光从摄影棚门口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傍晚的巴黎,天空化为渐变的粉紫。
宋延明领着两个孩子,从科学城出来,雨胧的手上还沾着刚才做实验时弄的颜料,他举着被染蓝的小手:“爷爷,手。”
雨胧将两只小手伸到宋延明面前,仰着脸,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宋延明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抽出一张,捏着他的手腕,一点点擦。
雨朦也凑过来,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爷爷,我也有!”
她手上的颜料是粉色的,还混着半搓黄,给孩子擦完手,宋延明把湿巾折好,塞进旁边的垃圾桶。一抬头,雨朦已经张开双臂,踮着脚,眼巴巴地看着他。
宋延明伸手将她捞起,往肩上一送。雨朦跨坐在男人脖子上,熟练地抱住他的脑袋,两条小腿在他胸前晃悠,咯咯笑起来。
雨朦满脸兴奋,变成星星眼:“驾!”
宋延明无奈笑了笑,扶稳她的小腿,往塞纳河的方向走。
街角的可丽饼摊飘来香味。黄油融化的滋滋声,混着糖和肉桂的甜香,弥漫着傍晚的空气中。
雨胧看着雨朦“骑大马”,抱着火箭模型,寸步不离跟在旁边,时不时看看宋延明湿漉漉的泛白鬓角,欲言又止。
“爷爷,我想吃。”
雨朦坐在他肩膀上,小手指着那个摊子,趴在宋延明耳边撒娇地笑。
“下来。”
宋延明一拍雨朦的腿,缓缓半蹲,将她放下来。
摊主做了两份。
一份香蕉巧克力酱,一份草莓奶油。两个孩子蹲在路边的小石墩上,捧着热乎乎的可丽饼,小口小口地咬。
雨朦啃得满嘴,都被巧克力糊住半张脸,雨胧斯文地坐在姐姐身边,只有鼻尖沾了奶油。
“慢点吃。”
宋延明蹲在旁边,伸手用拇指蹭掉雨胧鼻尖上的奶油,又抽了张纸巾递给雨朦。
就在不远处几个穿校服的法国孩子跑过,手里也举着可丽饼,笑声清脆。两个孩子吃完,雨朦和雨胧手拉手,宋延明拉着雨朦的手,沿着塞纳河走。河边波光粼粼,有人拉手风琴,旋律懒洋洋的,几只鸽子扑棱棱飞来,落在路边的长椅上,咕咕叫着,歪着脑袋看人。
路过巴黎圣母院附近,一阵钢琴声飘过来,那是从广场上传来的。
黑色三角钢琴立在露天,一个老人正坐在那里,弹奏德彪西的《月光》,
雨胧慢悠悠走过去,那双黑葡萄似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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