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内衣
顾怀韧点点头：“我在北华大学教一点经济知识。”
他挑眉笑道：“怎么？我瞧着太像个商人，不像老师？”
“不......”温尚真是知晓北华大学的，不说在平城，便是在全国也是前三前五的大学，“只是没听知悦说过。”
“就算是中央空调。”他揶揄道，“也不必事无巨细对旁人系悉相告知吧？知悦一个小孩子，没必要告诉她这些，她离上大学还远得很。”
温尚真点点头，站起身道：“今日多谢顾先生，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顾怀韧起身送她至门口：“今日我恰好在这里，你中午过来用饭吧。”
“......好。”
温尚真回到二楼，办公室除了几个伙计，还有方才那草帽男子，温尚真那点怒气不知何时散了，瞧见他们只有漠然。
张七小姐握着电话发脾气：“孙老板！我是信任你才将款子先汇给你，你这样耍我，往后不要做买卖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张七小姐听完将听筒啪地挂上了，她压着火平稳道：“将他放了，拷打他也没什么用。”
草帽男子听了，挣脱伙计一溜烟跑了。
“你们也各忙各的去吧。”张七小姐挥挥手。
伙计散了，温尚真却没走，继续理早上那些剪样册。
“尚真，你说该怎么办？”
温尚真抬头望过去，张七小姐向来是妆容精致地出现在人前，只是再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面上的疲惫，她微微一笑：“姐，您叱咤商场多年，这点买卖都赔不起？我看也没多少货呀？”
张七小姐被她说得破颜一笑：“卖两块布罢了，哪来的叱咤商场？这点东西我是赔得起，只是这个孙老板......”
她又咬了咬牙，“我们做了十年买卖，当初还是我提拔的他，可如今我疑心他和家里那几个搅在一起了......”
张七小姐没再继续往下说，温尚真也不问，她隐约听旁的伙计说过，张家不止张七小姐在做买卖，只是张家由张七小姐掌着罢了，想来也是，张小姐非要加个七字，肯定有一堆兄弟姐妹。
“十年又怎么样呢？”温尚真边理边道，“如今做买卖大多还是讲人情，将来虽然人情也不可免，但定然是越来越讲规则的，原本就该有个章程，咱们验过货无误，那人拿了回批收款子，不满意叫他拉回去，大不了咱们出些路费，总比货也损了，钱也损了好。”
“你说的对。”张七小姐往后一靠，“只是你不知道，以前做买卖，都是那些臭男人坐一起，你只能站着，莫说正眼看你了，分明是去谈买卖的，却将你视作侍候的丫头使唤，遇见心思不正的，狎呢得如同你是什么粉子暗伎一般，别说讲规则，他们连人情都不想同你讲。”
“现在不是好多了么？”温尚真笑道，“以前还不准女人穿裤子呢，如今我们也可以只穿裤子走在大街上了。”
“只穿裤子，不穿上衣？”张七小姐似是平复了，还有心情同温尚真开玩笑。
温尚真哈哈大笑：“那不行！容易晒黑！”
“哎呦！”温尚真恍然道，“楼底下还有个正晒着的呢！”
......
孙老板那里另算，那些布料还是得搬回来，瞧瞧有没有能用的或是补救的法子。
将缎子送到绸缎铺，温尚真路过一家成衣铺子，见里头似乎有些吵闹，因这成衣铺子也是张七小姐名下的，她便走进去瞧。
“那不行！我一回也没穿过，五六块大洋就这点布料，我在外头能买多少衣裳！”一个有些臃肿的妇人叫道。
售货员也急了，怒道：“那你别来百货大楼啊！去外头买呗！你也只配穿那些穷货！”
一番话说得妇人面上涨成了猪肝色，伸手就要打售货员。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温尚真也听明白了缘由，连忙上前笑道：“您别急，顾客就是我们的上帝，这事定然给您解决，您先到这边来。”
妇人也不是专程来打人的，被人拉住后冷静了些：“你是谁？这里管事的？”
“是，您来这边，我给你处理。”温尚真挥了挥手，几个售货员连忙将围观的人驱散了。
妇人跟着她到稍僻处，冲道：“你给我退钱吧！我一回也没穿过！”
温尚真接过她手上的纸袋子，将里头的内衣拿出来，温和笑道：“我方才听您说是穿不上？是怎么个穿不上法？”
与妇人吵闹的那个售货员也跟了过来，一把夺过内衣，气愤道：“我都说了！像这样调节搭扣，胖了瘦了都能穿，当初买的时候给她比量过的，过了一年多了谁还给你退！”
“可我买回去便一直没穿过，前两日试了才发觉根本穿不上！谁知是不是你当初量错了！”妇人又怒起。
“我量错？！”售货员尖声道，“你自己越来越肥肥得像头猪一样，穿不上要怪我？！”
“好了！”眼看矛盾要升级了，温尚真蹙着眉对着售货员低叱道，“你先去忙！”
这一个多月，售货员也认识了温尚真，知道她同陈先生一样，是跟在张七小姐身边做事的，便住了嘴，狠瞪了妇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妇人也被气得眼眶通红：“你瞧瞧你这成衣铺子，开在百货大楼里就了不得了！要不是我急着回去奶孩子，今天非将你铺子掀翻了！”
温尚真目光一闪，“您先消消气，生气会分泌毒素，可不能给孩子喂奶。”
妇人一僵，“骗人的吧？”
温尚真一笑，只问道：“您是生孩子前买的这义乳吗？”
妇人别别扭扭道：“是，但我真没穿过，前两日一试，压根穿不上！”
“您现在哺乳期，穿不上是正常的，也不适合穿这样的义乳。您虽然没正经穿过，但试穿也是上身了，我们不好再卖给别人。”
“你什么意思！”妇人急了，“你不想退钱？！五六块大洋的东西，能穿上我也就咬咬牙留下了，现在不能穿，又这样小一块布，连个鞋面也改不了，你叫我怎么办！”
“我们能改。”
妇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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